“我只求你别伤了那个孩子。”驯风的声音带着几分破碎，“忘记我？那就忘了吧。也好。”
驯风站起身，“若那魅没有术法用在你身上，我就会杀了她。”
驯风没杀了玉玲，是在担心玉玲死了会不会影响太上皇。
探查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事情不可言说，纵然他是陨鲛王，也不会让时间倒流。
驯风轻轻挥手，人便从屋子里消失。
太上皇睁开眼茫然环顾一周，他又做了那个梦，梦里他在一个院子中看着池中的鱼跳跃。
一旁有人同他说话，不记得说了什么，但是那人和他好像很熟悉。
他揉揉额头，这个梦缠绕着他二十多年，最近梦到得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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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风刚进屋子里，就看见他的摇摇床上睡着两个人，李琰抱着李青烟躺在里面。
驯风摇摇头，这父女俩最近总喜欢赖在他的房间里。
李青烟从李琰怀里爬起来坐在摇摇床里揉着眼睛，像是一个小仙童。
“驯风你回来了？”她打了一个哈欠，“是去找太上皇了么？他要是真忘记了，你也问不出什么。”
李青烟冲着他伸手要抱，驯风将人抱在怀里。
“去找他，没问什么。”他贴了贴李青烟软乎乎的脸蛋，“你们怎么又跑到本尊的房间里了？”
李青烟抓了一缕驯风的头发，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和李琰一样让人舒服。
“李琰最近睡不安稳，你的床很好，他睡得安稳，我也睡得香，就来蹭蹭床。”
驯风头发手感很好，冰凉凉像是流水一般。
驯风有些无奈，不过他一个几百岁的陨鲛，也不能同两个小人计较。
“那就好好睡。”
李青烟回到摇摇床里缩进了李琰怀里，很是耍赖说道：“驯风，可以唱歌听么？我有些睡不着。”
驯风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一阵光亮起，小幼崽在闹觉。
陨鲛幼崽幼年时没有歌声伴随着入眠，长大后容易性情暴戾，会随着年岁长大越发难以入睡。
他摸摸李青烟圆乎乎的小脸，没有母亲的可怜小幼崽。
陨鲛的歌声在宫殿内回荡，李青烟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呼呼大睡。
皱着眉的李琰也渐渐松开了眉头。
这一夜无梦，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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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落下一子。
“小殿下终于有些进步。”
邵玉振呼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要给李青烟上棋艺课。
不过他不教的话，受苦的就是他祖父。
李青烟抱着棋子就要去找邵太傅。
为了让祖父多活两年，只能邵玉振给她上棋艺课。
临近下课时，翠屏急匆匆进来。
“小殿下，邵先生打扰了。”她连忙行礼，“事情成了，玉玲误以为大皇子与您是一伙的。”
“大皇子的差事被玉玲设计，且玉玲让人以为大皇子要伤害他，大皇子被带去温眠殿，任何人不得进出。”
“太后与静妃都被拦在外面。”
李青烟点点头，看向邵玉振，“先生，良禽择木而栖。您选的这位主，并不算聪明，难道不怕将来被他拖下水？”
邵玉振没什么太多的表情，落下一子，“小殿下您又输了。”
“小殿下又怎知那人不是在藏拙？人又多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李青烟看着自己棋差一招‘啧’了一声，“我这么对你未来的主子，你不生气？”
“为何生气？我现在只是老师，并未站队。要站队也需等我教导好您再说。”邵玉振在棋艺课评定上写了丙下二字。
气得李青烟直磨牙，“您倒是给我点面子，没直接写丁下。”
邵玉振拍了一下额头，“忘了还有丁等这一说。臣只有小殿下一个学生，容易忽略一些事。”
李青烟额头直接磕到桌子上，冲着邵玉振摆摆手，“您少说话少说话，我心脏疼。”
邵玉振站起身，瞧着李青烟这苦恼的样子，脸上格外开心，今日因为李青烟的臭棋生的气全都散了。
说完就走，脚步格外轻快。
翠屏戳了戳李青烟头顶上的小贝壳，最近都是驯风打扮李青烟，弄得一身不是贝壳就是海星，要不然就是宝石，看着又好看又奇怪。
“翠屏，人学坏实在是太快了。”李青烟撇撇嘴，“李琰要笑话死我。”
李青烟抓抓脑袋，李琰和宴序下棋都很是可以，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差劲？
宴家父母虽然是武将但棋艺不差，太上皇是个棋痴更不必说。
翠屏一边捡棋子，一边看了一下，这棋艺确实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原本去鹿蜀前，李青烟棋艺有点进步，这才多久没练就差成这样。
果然人都是有弱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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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笑了。”
李青烟气得跺了跺脚，李琰看到她丙下的成绩，笑了好半晌。
一旁的宴序憋得脸都红了。
“朕没想到啊，哈哈哈……出门一趟，你这棋艺退步不少。”
李琰乐得开怀，他对李青烟教育始终保持着顺其自然。
不过李青烟倒是没让他操心过，各项都不错，唯独这个棋艺太差劲。
一旁休息的驯风手一挥纸张落在他手心中。
宴序眉头紧锁，这般无礼。
李琰摆摆手，他倒是不恼，反倒是问驯风，“你也有兴趣？”
驯风看了一眼，又看看李青烟，“咱们两个下一盘？”
李青烟点点头，驯风瞧着什么都很厉害。她也好奇驯风棋艺如何。
李琰和宴序站在一旁看着。
不过看着看着就觉察到不对劲。
驯风居然和李青烟打成了平手，而且看不出让棋。
李琰张张嘴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宴序撇开眼当做没看见。
李青烟激动地抱着驯风，“驯风你太懂我了，你看我也觉得是这么下的，他们却说不是，是不是这么下更好。”
驯风很认真点点头，“本尊觉得如此才对。”
李琰拽着宴序的手腕到一旁，“朕记得没错的话驯风也有几百岁了，这棋艺……”
宴序连忙开导，“陛下，人如十指有长处有短处。”
李琰原本还以为李青烟长大点就能好，看到驯风棋艺后，他是觉得没希望了，“以后少让小崽子在外面下棋。”
宴序在一旁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陛下，太后娘娘来了，说是要找小殿下。”
李琰看向欢快地跳下榻的李青烟，微微挑眉，“你又算计了什么？”
李青烟嘿嘿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