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我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
陆鸣斐神色严肃，开始和乔辛说起乔悦目前的状况，以及分析下一步该怎么治疗。
说到后面，陆鸣斐沉默片刻。
“目前来看，手术是最适合病人的，而且要尽快……”
陆鸣斐：“这几天我们会持续观察，同样也让病人恢复几天，过后就要考虑手术方案以及时间。”
乔辛问出最担心的事情。
“她才被抢救过来，尽管恢复几天也不如之前，这样的情况下进行手术会不会风险更高？”
她看向人的眼神炙热，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陆鸣斐在乔辛的注视下点头。
“会提高失败的风险，所以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要不要手术你想好了和主治医生说。”
陆鸣斐把话说得很清楚。
乔辛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突如其来的打击，她沉默地点头，随后看着妹妹。
陆鸣斐交待完注意事项后离开。
江源看着陷入悲伤的乔辛，想帮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缠绕着他。
“乔乔，我去打点热水，你坐会儿。”
宋阿姨知道乔辛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思考。
乔辛嗯了一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刚才陆鸣斐说了，如果继续保守治疗就是在消耗病人原有的健康，迟早会有消耗干净的那天。
手术可以干预，但风险颇高。
乔辛看着妹妹陷入痛苦之中，她到底该怎么办……
从父母去世再到妹妹确诊疾病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自己不是个运气好的人。
她担心自己做的决定会害了世上唯一的亲人。
乔辛不知道在病房枯坐了多久，窗外漆黑一片。
“姐……”
乔悦醒来看到姐姐双眼空洞，脸色难看。
看到妹妹醒来，乔辛一下子恢复生机，放轻声音询问。
“悦悦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乔悦扯了扯唇想要努力装出轻松的模样来降低姐姐的担心。
“我没事。”
乔悦：“对不起啊姐，我又让你担心了。”
乔辛摸了摸妹妹的头，“傻丫头，我是你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会担心的。”
宋阿姨在门口等了许久，听到里面有谈话声后赶紧端着买来的白粥进病房。
“悦悦醒了啊，饿不饿，我买了点粥快尝尝。”
乔悦看向进屋的阿姨，发现她眼眶发红。
明明没胃口，但还是不忍心扫兴地吃了大半碗粥。
“姐，你今晚留在医院陪我好不好？”
乔辛收拾东西的手停了片刻，她很快答应乔悦。
“好，正好我工作调动，医院离我公司也近。”
吃完饭后，乔辛让宋阿姨回家休息，医院陪护就交给了她。
乔辛把陪护床给铺好，平时宋阿姨都睡在医院，对方还买了个铺床的小床垫，用在陪护床上正合适，睡着也不会难受。
深夜，病房一片安静。
乔悦主动聊起话题，“姐，我的病是不是吃药控制不住，只能手术了？”
“嗯，这款药不适合你。”
乔辛没有瞒着妹妹，哽咽的语气暴露了她的情绪。
“那手术的风险是不是很高？”
乔辛没有接话，“悦悦，我会照顾好你的，如果你不想手术的话，我们就再等等，等到有人研发出合适你的药。”
乔悦再怎么样也是一个小姑娘，未成年的小女孩。
害怕是正常的。
“姐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不怕死，在鬼门关走得多了反而不怕了。”乔悦的语气也变得哽咽艰涩，“我怕世上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乔辛眼泪从眼角滑落。
“傻丫头，我是你姐姐，你不相信我吗，我说了你会好的。”
乔悦吸了吸鼻子，每次抢救她都有极强的生命欲望，有次医生还说是靠着她的求生意志才捡回来一条命。
她让姐姐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怎么能又让姐姐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呢。
“我想做手术。”
乔悦想通了。
乔辛不意外，只是问：“你不害怕吗？”
“比起一次的害怕，我更不想让你以后都活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姐，你本该有更好的未来的。”
乔辛：“……”
“悦悦，你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累赘，永远都不是。”
“那我就更要去做手术了，我想快点好起来，然后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乔悦知道姐姐在犹豫，需要有一个人来推动她去做决定。
这个人只能是自己。
“好，我明天会去找陆医生。”
“对了姐，过几天是爸妈祭日，可惜今年我不能去了，你记得和爸妈说说我的情况，可不是我故意偷懒不去的。”
乔辛轻笑，沉重的情绪被妹妹稀释。
“会的，早点睡吧悦悦，今天你辛苦了。”
乔悦翻了个身面朝姐姐，“你也是，晚安。”
……
京州协和医院大厅。
“秦博士，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刚打算下班的江源迎面碰上往里面走的秦宁奕。
秦宁奕：“乔悦的病情怎么样？”
江源摇摇头脸色不好看，“今天下午送了抢救，人抢救过来，但药是不能再继续用下去了。”
“那家属呢？”
“乔辛今晚在医院陪护，陆医生已经把情况全都告诉了她，估计这会儿在做思想斗争。”
江源叹息，“目前来看手术是风险最高的，但她只有这一个选择。”
秦宁奕眉头紧皱。
“陆鸣斐呢？”
“陆医生应该还在办公室，你找他要商量手术方案吗，我和你一块去吧。”
秦宁奕想着江源是乔悦的主治医生，点头答应。
两人一同去找陆鸣斐。
陆鸣斐正在看乔悦的病历，手边放着很多资料。
叩叩叩——
秦宁奕敲响办公室门。
陆鸣斐的思绪被打断，他抬眸看向门口的人，看清来者后稍稍吃惊。
“秦博士，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了？”
秦宁奕进门直奔主题。
“我是为了乔悦的病情来的，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陆鸣斐摘下眼镜，好奇：“秦博士怎么大半夜的来，难不成病人家属是你女朋友？”
秦宁奕还没说话，江源赶紧跳出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