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酒猛然回神,眼神变得正常有神,脑子乱糟糟的,手脚发冷。
扭头看向男人时,她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多亏了这位哨兵,他的等级貌似挺高。
她连忙鞠躬道谢:“谢谢谢谢,祝恩人长命百岁!”
然后,她捂紧差点跳出喉咙的心脏,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给自己壮胆喊:“沈戾辞死哪去了,赶紧出来接我!”
太过慌乱,温黎酒都没发现男人叫的是她名字。
男人嘴角微微扯了扯,他听花清宴说她最近不太对劲,嗯……想到她对濑亚说的那些话,跟之前一模一样。
切!
又装不认识他?
无语!
温黎酒跑回自己帐篷,沈戾辞并不在,她一下蹦到气垫床上,裹紧被子埋头。
后背止不住的发寒,又是那种感觉,身体不受掌控的感觉。
“呼哧……呼哧……”
耳边充斥着自己呼吸声,温黎酒被子拉的更紧,还是不能缓解,“队长——”帐篷外特战队员交谈声,她都吓得哆嗦。
不要,我不要再被关!
枕着沈戾辞的衣服,嗅着他身上气味,稍稍有点缓解,但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温黎酒没办法了,点开光脑,【温祉】
【嘟嘟嘟……】铃声响了又响,没人接听。
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枕头湿了一大片,“沈戾辞死哪去了!”还是没回。
今天不是偶遇虫兽袭击演练暂停了吗?人怎么还不回来?
吧嗒!
咔嚓!
轰隆!
温黎酒像惊弓之鸟,一阵极小的声响都能吓到她,心突突狂跳,手动捏住都无济于事。
‘哈哈哈!很无助是吧!’
‘让你冷落我的濑亚,给你点教训!’
‘别以为你用着身体,这具身体就是你的了!’
温黎酒气笑了,气急掀开被子指着空气骂:“你是什么鬼东西,我的身体怎么就不是我的了?”
‘那我就借用了几秒,你怎么被吓破胆了呢?’一直在脑中响的声音,现在好像出现在现实世界,似乎就在帐篷顶上。
温黎酒沉默,尽量忽视存在感很强的女声,硬撑不是办法,她看向黑漆漆的帐篷外。
沈戾辞,希望你在自己帐篷!
山风阴凉,或许是跑得太快,温黎酒感觉风好像吹进骨子里,全身抖得更严重。
感觉腿脚轻飘飘的,没有踩在地上的实感。
‘你以为你能逃脱我吗?’
‘想的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啊!”沈戾辞帐篷距离她帐篷二十多米,温黎酒感觉比两百米都远,帐篷隐约光束透过,看见男人模糊的身影。
紧绷到头皮发麻的心情微微缓解,一股子火气涌上心,要那么多男人有什么用!
用的时候一个都没有!
暴怒而嚎:“沈戾辞!我要跟你离婚!”
“你为什么不来我帐篷?!”
温黎酒像头发疯的狮子冲进沈戾辞帐篷,蹿起裹着的被子向他扔过去。
“沈戾辞,回家我俩就去民……”政局。
啊咧……怎么这么多人!
一二三四五……好多个人。
打眼望过去,沈戾辞、沧澜、洛宁、洛桑,还有两个格外年轻的身影,应该是学生吧。
躁红浮上脸颊,温黎酒捂着脸从手指缝偷偷瞄,声音尴尬:“哈哈……”
“那个你们应该什么都没听见吧?”
一时寂静,静得只剩几人呼吸声。
沧澜率先打破僵局:“啊哈哈!没有、没有,什么都没听见!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应付:“对,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沈戾辞蛇瞳微凝,捡起地上被子放一边,目光落在门口有些局促的身影上。
她的脸色惨白,胸膛起伏幅度很大,眼睛因为惊恐瞪得很大,额头还有吓出的冷汗。
沈戾辞步子加快,将人拥进怀里把她凌乱的头发撇到耳侧,沉声解释:“我想时间还有,今天突发意外需要给特战部和诺莱大学一个交代,我们在这商量。”
“我不是故意不找你的。”
温黎酒由着沈戾辞拥着,大口大口吸着他身上的活人气,随后被放到帐篷一角的靠椅上。
“你在这等会。”
她的视线一直紧巴巴粘在沈戾辞身上,听话的点头,“行。”
沈戾辞转头,没发现温黎酒眼角生理性的泪珠,一旁的莉莉娅倒看的清楚。
会议继续。
“虫乱有两种情况,1.虫族进化到无视季节限制。2.有人刻意投放。”
任何一种,都不是好答案。
沧澜指着场地隐翅虫尸体说:“和我们去年夏天遇见的同一品种……”
会议进行的火热,温黎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然陷进去‘她’还在恐慌中。
虽然沈戾辞离她不足五十厘米,她还是在发抖。
“给!”
面前出现一个软萌兔球形状的玻璃杯,莉莉娅眼睛眨得很快,口是心非的解释:“我才不是心疼你,万一你冷死给特战队惹麻烦。”
温黎酒扩大的瞳仁发亮,双手捧过水杯,水温不是很高,杯壁残留莉莉娅的体温,她想说“谢谢…”
莉莉娅已经转回头。
温黎酒的眼神变得坚定,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你只是无实体的怪物,我才不怕你?”
她温黎酒不是被吓大的,她有爱她的家人,有要好的闺蜜,也有未出师的崽崽。
“怎么了?”略冷的身体抱住她,温黎酒抬头,沈戾辞头消肿一大半,还有点好笑。
她向帐篷看去,空空如也,“人都走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沈戾辞抱得力气很大,好像要把温黎酒嵌进身体里。
温黎酒正需要这种有些支撑的怀抱,委屈的控诉:“我回帐篷,你没在,给温祉打电话他也不接电话。”
“我又碰见濑亚了,吓死我了。”
沈戾辞捞起她,托着她臀把人抱的和他齐平,轻柔的吻落在她唇角。
“是我不对,事发突然,下次一定把你提前抓过来!”
沈戾辞诡异的满足感令他心里极度舒畅,她今天虽然是骂他,语气并无责怪之意,是对他满满的信任依赖。
“嗯。”温黎酒抬眸,看着男人暗暗窃喜表情,眼睛微眯,有些生气:“怎么?我被她吓你很高兴?”揪着沈戾辞耳朵凶巴巴质问。
沈戾辞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突然笑容僵住!
温黎酒说的‘她’吓到她了。
那这个和温黎酒性格全然相反的人真实存在。
那……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