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一人:你们练炁我练枪 > 第229章 震惊的金凤

第229章 震惊的金凤

    木屋不大,却很整洁。

    一张木桌,几把木椅,靠墙有一个老旧的柜子,柜门上雕着些简单的花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窗户开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远处有鸟鸣声传来,清脆悦耳,在山间回荡。

    金凤给张楚岚和冯宝宝各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从山泉里打来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张楚岚道了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

    冯宝宝也喝了一口,然后捧着杯子,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金凤在对面坐下,看着张楚岚。

    她的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年轻人,是张怀义的孙子。

    张怀义,当年三十六贼之一,炁体源流的领悟者,无根生的结拜兄弟。

    她没见过张怀义几次,但听说过他。无根生提起他的时候,语气总是带着几分欣赏,几分佩服。

    能让无根生佩服的人,不多。

    所以,当张楚岚站在她面前,说出“张怀义是我爷爷”的时候,她就决定,不管他问什么,她都会回答。

    不是为了张楚岚,是为了无根生。为了那个她等了几十年的人。

    其实,要是换了别人,她不一定会欢迎。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独处,不喜欢被人打扰。可既然是当年三十六贼的后人,她还是要招待一下的。

    不是因为他们多有名,是因为他们和无根生有过交集。

    她想知道,无根生当年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也像和她在一起时那样,笑着,说着,像一阵捉不住的风。

    她看出来了,张楚岚虽然说是公司的人,但他这次来,不是为了公司的事。他说是私事,那就是私事。

    这件事,应该是他自己在调查。

    她对公司没什么好感,可她对这个年轻人,有几分好奇。

    他和他爷爷,像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在找答案。和她一样。

    这些年,她也在找答案。

    找无根生为什么失踪,找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找那些她一直想不通的事。她找了几十年,什么都没找到。

    可她不想放弃。

    她总觉得,无根生还活着。

    不管别人怎么说,她都相信。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所以她等。

    她抬起头,看着张楚岚。

    “好了,小子,说说你这次过来找我的目的吧。”

    她的声音不大,很平淡,可张楚岚听出来了,那平淡下面,有东西。

    张楚岚看着金凤,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金凤婆婆,我想跟您了解一下无根生这个人。”

    金凤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掌门?”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复杂。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人这样叫无根生了。

    在全性,他是掌门。

    在她心里,他也是掌门。

    可她知道,无根生自己,从来不在意这个身份。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天人。”

    就两个字。

    她没有多说,没有解释,没有举例。只是这两个字。

    可张楚岚觉得,这两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天人,不是仙人,不是圣人,不是神人。

    是天人。

    天生的、自然的、不受任何束缚的。

    无根生就是那样的人。

    他活着,像风,像云,像山间流淌的溪水。

    你抓不住他,也留不住他。他来了,你就高兴。他走了,你就想念。可你不能怨他。因为他就那样。

    张楚岚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坐着,等着金凤继续说。

    他不想打断她,不想催她。

    他知道,有些事,需要时间。那些埋藏了几十年的记忆,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他只需要等。

    等金凤自己开口。

    金凤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出那些深深的皱纹。

    接着开始讲述起了她跟无根生的事情。

    张楚岚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害怕,是好奇。

    他从来没有听人这样描述无根生。

    在那些档案里,无根生是罪人,是祸首,是全性掌门。

    说了一会之后她又沉默了。

    张楚岚没有催她。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后来,我就加入了全性。不是因为他让我加入,是因为我想跟着他。不是喜欢,是……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是觉得,跟着他,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他带我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遇见过很多人。

    他教会了我很多事。比如,人活着,不是为了活着,是为了感受活着。”

    张楚岚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感受活着。

    这四个字,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活着,是为了查清真相,是为了保护冯宝宝,是为了完成爷爷的嘱托。

    他活着,有太多理由。

    可从来没有一个理由是“为了感受活着”。

    他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

    金凤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苍老,干枯,布满了老年斑。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张楚岚。

    “后来,他走了。不是离开全性,是失踪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走。

    我找了他很多年,找不到。我有时候想,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可我不信。他那样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他一定还在什么地方,活着,笑着,像一阵风。”

    张楚岚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这个人,等了几十年,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他不知道这叫痴情,还是叫傻。但他知道,这份等待,很重。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然后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金凤婆婆,无根生他……有没有提起过他的家人?比如,他有没有儿女?”

    金凤的眼睛骤然瞪大了。

    金凤的手猛地一抖,水杯从她手里滑落,落在地上,碎了。

    “小子,你怎么会这么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