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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76章 你儿子坑的是我们全家!

    “再不报警,人就飞了!趁他还在京里,立刻去派出所!拖一天,钱就少一分!”

    他这话一落地,人群里像炸开锅:

    “报!马上报!”

    “对!抓骗子!追回血汗钱!”

    “错怪李建业了!人家早提醒过,我们瞎信!棒梗就是条披着人皮的狼!”

    “他回来就为掏空咱们口袋!这狗东西!”

    前院、中院、后院,嚷嚷声滚着传开,整座四合院都听见了。

    秦淮茹站在廊下,听见了,脸色霎时灰败。

    “别报警!千万别报!”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声音发颤,“不是那样的!他真有急事!等他回来,啥都说清了!就一场误会!”

    可没人回头。

    没人接她的话茬。

    “那是我们的棺材本啊!”有人咬着牙吼。

    “你也推波助澜!要不是你天天夸他能耐,谁能信?”

    另一人甩手啐了一口,“现在,你跟他一块儿等着蹲局子吧!”

    “秦淮茹,别拦着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劝也没用,咱得立马报警,把棒梗揪回来!那钱可是大伙儿的棺材本、娃的学费、老人的药费,一分都不能少!”

    “秦淮茹,你真要是知道他跑哪儿去了,趁早说出来!不说?那就不是帮亲,是包庇!警察来了,可不分娘俩不娘俩,一样带回去问话!”

    “哪有什么实锤?全是瞎猜!没凭没据就扣帽子,这算什么道理?”有人嚷嚷。

    秦淮茹一个劲儿摆手,眼圈发红:“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他在哪儿!到现在连个音信都没有,也没人亲眼看见他卷钱走人,咋就一口咬定他是骗子?3.7分都不给留?”

    “就是误会!百分百是误会!他不是那种人,你们先别急着定罪行不行?等他回来当面说清,比啥都强!现在报警,图个啥?图把他名声彻底搞臭吗?”

    “报了警,万一他真是被冤枉的呢?人家好心带大家干点正经买卖,想一起挣点活命钱,结果落个通缉犯的名头?那不光害了他,回头大伙儿脸上也挂不住啊!”

    可院里早炸了锅。

    人心慌得像滚水浇蚂蚁,谁还听得进她一句话?一个个攥着存折、翻着借条,嘴里只有一句:“报!立刻报!抓骗子!追血汗钱!”

    “秦淮茹,你醒醒吧!这会儿做梦都晚了!”有人跳着脚喊,“不报警?等他揣着钱出国享福去?咱们哭都没地方哭!”

    谁也不搭理她劝了。没人再帮她找人,没人再听她解释。

    连平时爱唠嗑的大妈,这会儿都背过身去,手指头直戳她胸口:“你儿子坑的是我们全家!”

    秦淮茹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唉,哟……”

    身子沉,心更沉。她瘫在青砖地上,手扶着冰凉的门槛,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

    棒梗这名字,从今往后就是四合院里的忌讳。

    骗子、卷款、跑路、人渣……几个词已经焊死在他脑门上。

    就算以后警察查清了、洗白了,可谁还记得?

    大家只记得那天他失踪,只记得自己掏空家底,只记得秦淮茹替他挡枪时那副心虚样。

    身败名裂,就在今天。

    话音还没落地,院门口已有人撒腿往派出所奔了。

    警察来得飞快。刚进院门,七八张嘴就围上来,抢着开口:

    “警察同志,快抓棒梗!他骗光我全部养老钱!”

    “他昨儿还夸口说下月分红,今儿人没了!电话停机、房门上锁、连猫都喂不着了!这不是骗子是啥?”

    “我后悔啊!悔得肠子青!李建业早提醒过,偏不信,听了秦淮茹一句‘孩子靠谱’,就把棺材本塞给他!”

    “求求您了!把钱追回来吧!那是我攒三十年的血汗钱,不是纸糊的!”

    哭的、拍大腿的、举欠条的,哭成一片。

    这时候,人群后面站着个人,手抄在裤兜里,不动声色。

    李建业。

    他嘴角一牵,笑意浮在脸上,却不达眼底。

    解气。

    太解气了。

    他早算准这一天:大伙儿捂着钱袋子凑上前,笑着喊“棒梗哥”,转身就哭着骂“死骗子”。只是没想到,崩得这么快、这么脆。

    越狼狈,他越舒坦。

    这出戏,他等太久了。

    如今锣鼓敲响,主角谢幕,配角哭嚎,台下观众集体破防,他心里跟喝了蜜似的,熨帖到骨子里。

    唯一美中不足?棒梗还没落网。

    但李建业心里门儿清:跑不远。城里城外就那么大,一张网撒下去,鱼还能蹦跶几天?

    警察倒是挺稳得住,听了一圈,拍拍衣服上的灰:“乡亲们别急,案子我们接了。

    人,一定找;钱,尽力追。这是我们的职责。”

    “警察同志,可全靠你们了!”有人扑上来抓袖子。

    “我们尽全力。”警察点点头,语气沉稳。

    安抚完人群,他们转身就往棒梗家走。

    推开门,一眼瞧见秦淮茹坐在小凳上,脸色惨白,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橡皮筋,那是棒梗小时候最爱玩的玩具。

    “秦淮茹,最后一次问你:他到底去哪儿了?”警察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道……真不知道。”

    她摇头,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早上睁眼,床空了,屋里静得吓人。我翻遍犄角旮旯,连他穿走哪双鞋都记不清了。”

    “走之前,有啥不对劲?比如收拾东西、接奇怪电话、半夜出门?”

    “没有……一点都没有。”

    她声音发颤,“头天晚上他还坐这儿剥橘子,边剥边笑,说我做的疙瘩汤咸了,可甜了……可第二天……人就没了。”

    “你说他没骗人,证据呢?拿得出吗?”

    秦淮茹愣住。

    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说不出话。

    因为她自己也在问自己:他到底干了啥?那些合同?那些收款收据?那些信誓旦旦的“下周到账”……到底是真是假?

    她答不上来。

    “秦淮茹,现在不是护短的时候。”

    警察盯着她,“他涉嫌诈骗,你现在不配合,就是妨碍公务。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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