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像了！她们一点都不像！你，你怎么能用黑泽家的人跟我们怀瑜比……”
霍疏桐暴跳如雷。
她险些被贝蒂丝气得说不出话来。
可这次的贝蒂丝却异常坚定，又或者说是倔强地说：
“本来，本来就像，气质，言行，还有，还有穿着……”
还不待别人反驳，她便又解释道：
“但那是以前了。”
霍疏桐：“……”
以前你说个屁！
我还知道阿莱克西斯在陆怀瑜死后，便又找了个情人叫黑泽诗织呢。
其实要说黑泽诗织故意学陆怀瑜，以此来引起阿莱克西斯的注意，这一点倒不是没有可能。
对此马斯特诗兴大发道：
“这个我知道，历史有云——莞莞类卿。说的是雍正帝、纯元、甄嬛……”
“你可闭嘴吧！”
奥莱恩一把捂住弟弟的嘴，他想说那他爸的是蓝星时期的古装电视剧……
不是历史！
“而且黑泽诗织以前都叫大帝学长，是这些年才变的，他们认识的时间可比我长，不跟我说也是正常的嘛……”
在贝蒂丝嘟嘟囔囔的辩解声中，奥莱恩很快就把这件事给查出来了。
“黑泽诗织确实比大帝小两届，还是那一届的机甲战斗系呢。”
“所以呢？”
霍疏桐皱眉。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却又无从说起，毕竟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再追溯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直到奥莱恩再度开口道：
“哦？有人拍到过嘛，你们看这些老照片，里面是不是都有大帝跟黑泽诗织？咯，你们看各个角落里。”
奥莱恩直接将那些照片发到了聊天频道里，所以季昭与陆曜也得以一起查看。
照片中的中央军校刚刚建立不久，还未有如今这么先进。
而照片里无一不是十八九岁，少年意气的阿莱克西斯。
金发碧眼，自信从容。
这柄利剑尚未开刃，却身如青松，矜贵雍容。
像一轮无边耀日，将周围群星尽数掩盖。
“他跟你很像。”
季昭看着照片上人的眼睛，仰头看向陆曜道。
他很喜欢陆曜的眼睛，像修仙界质地极佳的玉髓翡翠，延年益寿，洗精伐髓……
所以他伸手摸了摸陆曜的眼睛，陆曜也顺从地闭上眼睛，偶尔淘气地用睫毛轻轻地扫一扫Omega细嫩的手心。
季昭觉得痒痒的。
很好玩。
所以他谈不上客观，却十分认真地道：
“但我觉得你的眼睛更好看。”
“谢谢昭昭。”
陆曜笑。
这些照片都是以阿莱克西斯为中心的，有他与挚友陆怀璋的合影，机甲比赛夺冠的瞬间，甚至是平平无奇的日常……
但就像奥莱恩所说的那般。
这些照片的角落里都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及腰黑发一丝不苟地束成低马尾，发绳是极其单调的素黑。
少女鼻梁高挺而薄，唇色极淡，像被水洗过般。
其中一张实况照片里下着雨……
她身着白交领长裙，手中撑着一把日式纸伞，半边面孔隐于伞下。
她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像深秋子夜的雨声，清冷入骨。
可她看向阿莱克西斯的眼神却是热的。
仿佛只有在凝视对方的这一瞬间。
她才像一个活人。
而不是一场雨。
一阵烟。
一抹影。
她不打扰。
只是看着就好。
也正是这一张照片，让暴脾气如霍疏桐都沉默了。
不止是她，此刻的陆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因为确实像……
最像的不是容貌，而是那种气质，只是黑泽诗织的气质更冷、更沉，实在要说的话，她应该是像黑化版的陆怀瑜。
“这狗东西真是……”
霍疏桐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不管黑泽诗织以前本来就这样，还是故意打扮成这样，她都算是阿莱克西斯的桃花债了。
只是不知道这厮跟黑泽诗织是什么时候有私情的，她希望真的是在陆怀瑜死后。
那样她起码还能说服自己只扇阿莱克西斯巴掌，而不是直接捅他刀子。
“所以啊，我说他们比我早，我从不骗人的……”
贝蒂丝窝窝囊囊。
毕竟她说谎功夫太差，说了也没用。
“好了，知道那狗东西看不上你，你的排名垫底了……”
霍疏桐真是服了贝蒂丝了。
偏偏贝蒂丝根本看不出来她这是让她闭嘴，不要再透露扎心消息，让大家先休息一会儿的意思。
她还据理力争道：
“怎么会呢？大帝对我还是很好的，这么多年也就给过我一巴掌，比我父亲少多了。钱也是给够了的，又不管我，这样就很好了……”
霍疏桐：“？”
众人：“？”
不是……
你？
“虽然他让我守活寡，但我也不怪他，毕竟是我父亲他们故意算计他的，他这么多年只扇我一巴掌我已经很感激他了……”
“你们算计他？”
陆渊瞬间抓住重点，霍疏桐甚至都站起身来，打算去抓贝蒂丝的衣领了。
“霍上将，冷静，你先冷静一下，先听我妈把这事说完……”
伊索尔德赶紧挡在自家老妈面前，那看向老妈的眼神里写满了“你好勇”、“你可真敢说”、“你不要命了”……
而贝蒂丝都说出来了，自然也没有要藏着掖着的心思。
一股脑的就把当初发生的事，跟在场所有人讲了。
“我也是喝了药的，所以我也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反正我在房间里等着就好，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的……”
贝蒂丝看了看伊索尔德。
表示这就是结果。
她虽是这件事的最终执行者，但维瑟·沃森等人对此是极谨慎的，他们怕她犯蠢，听了弟弟普林的，所以索性把她也给药迷糊了。
经此一役，她成功入了皇宫，成了大帝的第一个情人。
有钱有闲。
也挺好。
别人骂她什么的，她也骂不过，就当没听见好了嘛。
说到这里，她终于苍蝇搓手，十分不好意思道：
“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能交代的都交代了，所以那股力量真的不能给我们伊索尔德吗？你们也说陆曜不需要来着……”
身为妈妈的她没什么能力。
一直都帮不了伊索尔德什么，连偷看个第二性别都偷看不明白……
但她愿意把她知道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掏出来，给伊索尔德换一个前程。
哪怕是别人不要的前程……
然而命运弄人。
季昭终是在这一刻开口，将她的所有努力击碎。
“很遗憾，你说的那股力量可能早就不在那位身体里了。”
说到这里……
季昭竟轻抚陆曜的丹田道：
“它在陆曜的丹田里，伴他出生，随他成长，曜日化星海，日星交界之处，是一片冷白却温暖的月光。”
闻言的陆曜身体一僵，季昭却在这一刻用脑袋蹭了蹭男人的下巴道：
“陆曜，你可能真的是一颗小星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