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八莫镇甘达村、平河村、老寨村、新山村的乡亲们,就已经三三两两聚在商会空场上,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闹非凡。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四村,人人都在说,玄鸟商会要招人种山药、种中药,按天算积分,按户给保障。
甘达村·王铁柱(华人,壮年汉子)往前一站,声音洪亮:
“我告诉你们,别傻了!玄鸟商会靠得住!人家有工作积分、天币、保障积分,样样都写得明明白白,不是空口说白话!这次叫咱们种山药、种中药,是按户给份额,干活记工作积分,保障有保障积分,到时候分红、分粮、分币,全都有依据!我肯定登!”
平河村·貌通(缅族,中年农户)冷冷一笑,当场反驳:
“积分积分,积分能当饭吃?真到了紧要关头,人家说不算就不算!你以为有个积分就保险啦?”
王铁柱一听,顿时不服气:
“保险?八莫镇谁不知道,商会的工作积分、天币、保障积分,哪一样不是实打实?买东西、换粮、换日用,哪一样不能用?以前空口承诺才骗人,现在有积分有册子,比啥都稳!”
老寨村·李秀莲(华人,中年妇人)轻轻摇头,满脸担忧:
“稳是稳,可那是给做工的人准备的。现在叫咱们种地、种中药,万一收成不好,积分能当粮吃吗?保障积分是保障,可那是救命用的,咱不能指着那个过日子。”
新山村·刘老根(华人,老农)蹲在石阶上,吧嗒一口烟,慢悠悠开口:
“秀莲嫂子,你这就不懂了。商会为什么要积分?就是为了不坑人!工作积分记你出多少力,保障积分保你饿不着,天币流通,粮币保命,样样分得清清楚楚。人家是正经做制度,不是糊弄人。”
平河村·吴志坚(华人,老农户)立刻顶了回去:
“制度再好,那是人家的制度!咱种药材,万一行情不好,积分贬了、天币毛了,咱找谁哭去?还是种粮食踏实!”
甘达村·陈阿强(华人,年轻后生)忍不住插嘴:
“踏实?踏实能赚几个?商会明说了,种药按户给份额,干活给工作积分,收成给分红,保障积分照样给你算着!咱出地出力,不用掏本钱,积分、天币、粮币,一样不少,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老寨村·赵老憨(华人,固执老农)脸色一沉,冷冷道:
“怕?我怕的是到时候地给人家种了,积分说扣就扣,说没就没!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工作积分、保障积分,真要翻脸,你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新山村·林金水(华人,农户)立刻接话:
“说理?人家商会在八莫这么多年,积分、粮币、天币,哪个人没用到过?什么时候少过谁的?什么时候赖过账?真要是骗人,能走到今天?”
平河村·张桂英(华人,妇人)拉着男人衣角,小声劝:
“我不是不相信,可保障积分是保命的,工作积分是糊口的,咱别为了种药材,把安稳日子丢了。”
她男人平河村·张老旺(华人)低声回道:
“就是因为有积分、有天币、有保障,我才敢信!没这些规矩,我理都不理!正因为样样有凭据、有册子、有记录,咱农户才不吃亏!”
老寨村·杨老三(华人,庄稼汉)叹气道:
“话是这么说,可中药这东西,咱不懂啊!万一种坏了,积分能补回来吗?工作积分是干一天算一天,种药要是耽误了,咱亏的时间!”
甘达村·周老石(华人,实在农户)立刻反驳:
“亏时间?人家商会给种子、给技术、给指导,又不让你白干,干多少记多少工作积分,保障积分照样给你兜底,你怕什么?真亏了,有积分在,你饿不着!”
新山村·貌敏(缅族,老农)把头一摇,硬声道:
“我不管你们怎么说,我不登!我自己种自己的地,不用积分、不用天币、不用人家保障,我自己养活自己!”
甘达村·王铁柱再次开口,声音更响:
“你那是老脑筋!现在是什么时候?有工作积分、保障积分、有份额、有分红,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自己硬扛!”
新山村·貌敏哼了一声:
“好好的路?那是人家的路!不是咱庄稼人的路!”
这时,平河村·陈阿婆(华人,老婆婆)听得迷迷糊糊,插嘴道:
“你们说的这些……干一天有一天,没干就没一天,是不是真的按天算啊?这些积分、天币、粮币,我一个老太婆,实在不知道怎么算。”
新山村·刘老根磕了磕烟袋,慢慢站起身,给所有人把账补得清清楚楚:
“老嫂子,你听好,规矩都是死的,错不了!
干一天,记一积分;一积分兑换一天币;一天币兑换一美元;一天币又能换二十粮币;一粮币,就是一斤稻谷。
环环扣死,明明白白,谁也改不了!”
人群刚要再吵,甘达村·李老顺(华人,见多识广的老户)往前一站,沉声一句,压下大半杂音:
“你们吵也没用,睁开眼看看!商会跟前这条街,哪个人买东西用的不是天币?哪个交易不是用天币算?粮币只是保命换谷的,真过日子、真交易,全靠天币!
这都多少年了,还当是新鲜事?”
话音刚落,平河村·吴志坚(华人,老农户)脖子一梗,当场反问,声音又粗又硬:
“请问,你用过没有?你用过天币没有?你用过粮币没有?
光站着说嘴,谁不会!真要是拿在手里、用在日子上,才算数!”
这一句刚落,甘达村·王铁柱火气一下子上来,往前一步,指着他,声音又急又响:
“你亏你什么?你赔的什么?你为什么亏?亏你什么?赔了你的粮食,还赔了你什么东西了?赔了你的地了?你地,你就种地,你种的地得出来多少粮食?能换了多少钱?”
全场一下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吴志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新山村·林金水往前一步,语气稳稳当当,一句一句把规矩说透:
“积分是按天算的。有工作、有干活的人,一天两个积分;没干活、没工作的,一天一个积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谁也不占谁便宜。”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听愣了,吵声一下子小了下去。
有人拿积分、天币、粮币当底气支持,
有人拿风险、不懂、怕变当理由反对,
有人犹豫,有人观望,有人劝,有人杠。
吵到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可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就在这时候,甘达村的陈阿水(华人,识字的青年)手里举着一张刚贴出来的商会通告,从人群外挤进来,高声喊:
“大家别争了!商会正式通知贴出来了,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谁想看谁来看!”
所有人一下子转头望过去,纷纷围拢过来。
陈阿水站在高处,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
“玄鸟商会正式通知:
一、工作积分,按户计算。
二、单身户主,一人一天三积分。
三、夫妻户主二人,一天共计六积分。
四、家属成员,一人一天一积分,属保障积分。
五、家属指户主父母子女。
六、兑换不变:一积分换一天币,一天币换一美元,一天币换二十粮币,一粮币换一斤稻谷。”
念完,全场安静了一阵。
平河村的陈阿婆又问:
“阿水啊,你再给俺说说,这到底是咋算的?俺听不明白。”
陈阿水笑了笑,慢慢解释:
“阿婆,简单得很。
家里夫妻两个去干活,一天一共六积分。
家里其他的人,不管老的小的,一人一天一保障积分。
户口积分一户一积分帐号,每月按三十天发积分,以完成业绩发放积分。
话音刚落,沈佩兰从商会大门走出,缓步走上高台。
她是八莫镇最高负责人,全场之事,皆由她一人主持。
她目光沉静,声音清亮,压住全场:
“各位乡亲,我是沈佩兰,八莫镇一切事务,由我负责。
通告既已宣读,规矩既已讲明,
从现在起,逐户登记,报姓名、村籍、家庭人口、劳力人数。
一户一登,一人一记,绝不遗漏。”
场下顿时肃静。
沈佩兰拿起登记册,缓缓点名:
“甘达村,王铁柱。”
王铁柱高声应道:
“到!甘达村,王铁柱,一家五口,夫妻二人劳力,三人保障。”
“平河村,貌通。”
貌通上前:
“到!平河村,貌通,一家四口,夫妻二人务工,两人保障。”
两户登记完毕,村民依次上前,秩序井然。
当日登记至傍晚,日落而散。
第二日,依旧如此。
第三日,依旧如此。
一日又一日,整整连续登记十日。
四村村民,能来尽来,能登尽登。
十日一满,登记结束。
沈佩兰手持总册,再次站上高台,声音沉稳,向所有人宣告:
“八莫镇四村,十日登记全部完成,由我沈佩兰总负责。
本次共计登记:
六百二十九户,总人口四百二十六人。
其中,工作劳力九百八十三人,保障人口二千五百四十三人。”
人数既定,名册已清,规矩已明。
玄鸟商会在八莫镇的药材种植,正式准备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