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正看得出神，那片空间却又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他手机还拿在手里。
李东定了定神，把注意力落在了这个衍生技能的描述上。
【逻辑：0.6（思维沙盘）】
【思维沙盘效果：这原本只是一种朴素的思考方法，再庞大的东西，也先把它拆到不能再拆，退回到那几条谁也绕不开的事实上去。 】
【但在此刻，它被赋予了超维度的具象化，你的意识中将铺开一方没有边界的沙盘。 】
【任何一个命题、一条思路、一段构造，落进沙盘的那一刻，都会被自动剥成最底层的公理与运算，像骨架一样摊在你眼前。 】
【你可以伸手将它们拆开、挪动、重新拼接，让同一个构造沿着每一条岔路各走到尽头，亲眼看清哪一条路是通的，哪一条路是死路。 】
【你甚至可以让一个还只是念头的东西，在沙盘上预先跑完它的一生。 】
【但沙盘只能推演你真正理解的东西，它不会凭空生出你不曾拥有的知识，只会让你已经握住的每一分，物尽其用。 】
李东看着思维沙盘的效果有点发懵。
这他妈……不就是个处理器吗？
记忆宫殿是个储存器，把存进去的东西往这个处理器里一搬，跑一遍？
越想他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一个负责记，一个负责算。
这两样东西凑到一块儿，那画面他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会变成一个人性计算机。
那专注属性到0.6又会是什么衍生技能呢？
就在李东想到这里的时候
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李东连忙看向青龙学习小组。
此时手机屏幕的底下，一行行代乱码翻涌着往上爬。
紧接着弹出了条新的群通知。
【检测到来自1912号宇宙的数据迁移请求……】
【正在建立跨时空数据缓冲……】
【迁移对象：是否接收？ 】
“1912号宇宙？那不是克莱因和菲尔兹的宇宙吗？”
“克莱因的红包刚才已经收过了，那么这一回，数据迁移功能送过来的这个东西，十有八九是菲尔兹的了。”
李东想到这里，也没犹豫直接点了接受。
就在他接收以后，在他的记忆宫殿里一枚金色的奖章正在缓缓的具现化。
它的正面是一张侧着脸的男子浮雕，眉骨和鼻梁刻得很深。
李东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东西和他自己拿的那枚菲尔兹奖章一模一样。
他朝着那枚奖章伸出了手，就在指尖碰到奖章的一瞬间。
那枚奖章就化成了无数金色的碎片，撒进了整座记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李东仿佛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年轻的同伴，我们会陪你一路走下去。”
随后群里弹出了一条通知。
【恭喜智者李东，获得“菲尔兹徽章”。 】
【该徽章可永久提升一名同伴的某一项属性20%——限定该同伴年龄在四十岁以下。 】
【该徽章每使用一次，需冷却五年。 】
李东都有点傻了。
这徽章的效果是不是有点牛逼了？
20%听着不多可那是永久呀，而且除了自己也不知道别人的属性能不能涨，要是不能，这就是提高天赋呀。
李东甚至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大声的喊道。
“徽章使用！”
瞬间——屁反应都没有。
“果然不能对自己使用啊。”
李东叹了口气。
“哎，这效果到底给哪一棵白菜用才好呢。”
他脑子里把组里那几个还算拿得出手的年轻人挨个过了一遍，竟一时挑不出来。
一时半会儿用不上，那就先攒着。
这种东西不怕没处使，就怕该使的时候手里没有。
这时李东想到了，那个声音，他看着群里那群大佬的头像，小声的说了一句。
“很荣幸，能和你们一起走下去。”
此时 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今天，是朗兰兹教授连同他和王虹的庆功宴。
学校为他们三个办了一场文艺演出。
听说台上的演员，还是特地从中影和中戏请来的。
这一回办得相当隆重，校长龚旗发言的时候，好几次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停在那儿深呼吸两口，再接着往下讲。
而轮到李东和王虹上台去感谢学校的那一刻，台下坐着的燕大学子连同水木的学生，都觉得脸上发烫。
那是一种说不太清、可实打实地顶在胸口的东西，同一个礼堂里坐着的人，今天都觉得自己也跟着沾了点光。
至于台下为什么会有水木的学生，那是李明跟龚旗扯了半天皮才扯出来的结果。
这种荣誉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它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写进哪一个人的简历里。
可偏偏就是它，就是能能让一个原本只想着混完四年、找份安稳工作的学生，在某个深夜鬼使神差地，又把那本早就翻烂了的课本重新打开。
今晚坐在台下的这群人里，往后真能走上那条路的未必有几个。
但只要有那么一两个，今天这场演出就不算白办。
宴会一散，接下来便是为期两天的朗兰兹教授的学术交流会。
老人年纪大了，不可能开大课。
所以水木也好、燕大也好，都只挑了几位最拔尖的教授和几个最出色的学生，凑在一间小小的研讨室里，聊天似的慢慢谈。
这下可把那些没被选上的人羡慕坏了。
网上一时间全是哀嚎。
“凭什么是他不是我？我那个方向明明跟朗兰兹教授更对口……”
“能让我坐进去听一耳朵都行，我保证什么都不说，就当个空气。”
而比起燕大和水木这两家，更眼红的是别的学校的人。
“知足吧你們，好歹還能見著朗蘭茲本人，還有東神，還有王虹教授。”
“求求了，去的時候能不能順手幫我要個簽名？”
日子就這麽過去了。
朗兰兹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机场安检口外，老人握着李东的手。
“朗兰兹纲领这一栋楼。”
“自从我把它提出来，你给它搭了地基，又封了顶。”
“剩下的我相信，往后这几十年里会有各种各样的学者，一点一点把它填满。”
“不过我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李东笑了笑。
“那可不一定，朗兰兹教授。”
朗兰兹只当李东是在宽慰自己。
这位老人也就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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