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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凡人: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 > 第十七章 尸血

第十七章 尸血

    周伯接着说道。

    “还有那些当年参与沈家灭门惨案的势力。你这副模样前往京城,恐怕连两条街都走不到。”

    “晚辈……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周伯往前倾了倾身子。

    “待生肌境圆满,皮肉得以重生,方才有活人的状态。届时,死气内敛,混入人群之中,才不易被察觉。”

    沈墨点了点头。

    他抬手端详,只见自己的皮肤依旧呈现色,皮囊终究如同死尸一般。

    这副模样进城,确实不妥。

    “老槐林..”

    周伯突然说道,“阿青跟你提过吧?”

    沈墨抬眼看向他。

    “老槐林中有一具古尸,已经死去一百多年,体内凝聚着尸血。”周伯声音低沉,“那东西……可助你突破境界。”

    沈墨问道。

    “周伯知道那古尸的来历吗?”

    周伯不再言语。

    他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沈家祖上,有不少修行尸解之道的人。有人失败后,便成了你所问的那类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沈墨脸上。

    “那具古尸,也是姓沈的。”

    其实这个答案,沈墨也隐隐约约猜到过。

    但从周伯口中说出来,还是让胸腔里的死气为之一滞。

    “去吧。”

    周伯摆了摆手,“能不能拿到,就看你自个儿的造化了。”

    沈墨起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墓室。

    他决定去找多日不见的阿青。

    枯槐树下,阿青正蹲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小块碎布。

    看到沈墨前来,脸上浮现出惯有的笑容。

    “今儿又空来找我了,多日不见,找不到人说话,我忒无聊了。”

    阿青察觉到沈墨的目光,将碎布晃了晃。

    “阿糯遗骸上的。”

    阿青轻柔地说道。

    阿青虽是女鬼,但还是将那块碎布像变戏法一样,在她手中消失。

    而后她笑着说道:“今儿找我又是何事啊?”

    “我想去老槐林。”

    沈墨直截了当的说道。

    阿青的笑容淡去,有些错愕地说道。

    “那地方可不太好进。”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那林子里死过不少尸修……”

    “周伯说,我若要离开乱葬岗,至少得修到生肌境圆满。”

    阿青飘回到枯槐树下,倚靠在树干旁,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

    许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是啊,你还要去京城呢……”她喃喃自语。

    “那里有永定门,门外的槐树在春天开花,整条街都弥漫着香气。”

    她转过头,看向沈墨,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好!我带你去。”

    夜晚,月亮尚未升起,只有几颗星星在挂在天幕之上。

    乱葬岗的夜晚向来不平静,磷火在荒草丛中幽幽飘荡,远处偶尔传来野狗争食时凄厉的厮打声。

    离老槐林还有半里地时,阿青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前面有人!”

    沈墨也察觉到了。

    在左眼清明瞳的视野里,前方三十丈外的土坡后面,三团黑色的死气正在移动。

    是陈老大他们。

    果然,刚走近土坡,三道身影便从坡后转了出来。

    陈老大站在最前面,瘦高的身形在夜色中宛如一根摇曳的竹竿,透着几分阴森。

    他身后是矮胖和驼背,三人站成一排,挡住了去路。

    “嘿!今儿啥日子啊,怎么又和你们遇上了。”陈老大咧嘴一笑。

    “咱们这缘分,可不浅啊。”

    沈墨停下脚步,没有搭话。

    陈老大满不在乎,继续说道:“听说你去了阴脉,还在里面待了几十日,本事不小嘛。”

    “上次你让我在兄弟们面前丢了面子,这事儿我一直记着。今日既然碰上了,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陈老大伸出手指,点了点沈墨。

    “两条路供你选:其一,把从阴脉里带出来的东西分我,或者告诉我怎么能进入阴脉。其二,我打断你全身关节,让你在这儿趴到天亮。选吧。”

    他说话间,体内死气陡然加速流转。

    在清明瞳的视野里,流转方式极为粗陋,仿佛从未学过正经功法,全凭本能横冲直撞。

    沈墨纹丝未动。

    他身后的阿青轻轻“啧”了一声,飘到旁边一块石碑上坐下,托着腮,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因为她知道,沈墨上次就能收拾他们,这次从阴脉里出来后,变得更强。

    陈老大三人在他面前,还不够塞牙缝呢。

    陈老大见沈墨不吭声,脸色沉了下来。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矮胖尸修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扬手撒出。

    这是阴骨粉!

    粉末迎风散开,朝沈墨笼罩而来。

    几乎同时,驼背尸修身形一矮,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沈墨脚下的土地陡然变软,四五条枯藤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缠向他的脚踝。

    沈墨抬脚,足尖轻点,如蜻蜓点水般一踏。

    脚掌落地的刹那,一股死气如暗流般顺着脚底汹涌灌入土中。

    那几条枯藤刚缠上来,便寸寸断裂,化作黑散落。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拂,袖袍带起一阵风。

    风虽不大,飘来的雾卷向一侧,半点没沾到他身上。

    陈老大脸色变了。

    他低吼一声,双臂的死气如墨般暴涨,化作两只漆黑的鬼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扑沈墨面门。这一扑用上了全力,鬼爪还未到,带起的风已经刮得沈墨衣袍猎猎作响。

    鬼爪离沈墨面门只剩半尺时,他才抬手。

    沈墨平平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凌空一点。

    一道死气细丝从指尖迸射而出,快如闪电。

    细丝刺入陈老大右肩关节处,那里正是他死气流转的枢纽。

    陈老大前扑的身形陡然僵住。

    右臂的鬼爪瞬间溃散,整条手臂软软垂下,像断了线的木偶。

    他脸上还保持着前扑时的狰狞表情,眼神却已满是惊骇。

    他想不通。

    明明都是腐骨境,明明只差一个小境界,为何对方只出一指,自己就动弹不得?

    沈墨食指如剑,凌空再点。

    第二道、第三道死气分别洞穿陈老大左肩和双膝关节。

    陈老大膝盖一软,如折断的枯枝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想挣扎,可四肢关节的死气枢纽已被彻底击溃,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瘫在地上纹丝不动。

    矮胖和驼背还没反应过来,陈老大已经跪下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矮胖转身想跑,驼背则一咬牙,双手再次按向地面。

    沈墨看也没看他们,左手张开,凌空虚抓。

    五道死气银针般射出,分别刺向两人周身关节。

    矮胖刚迈出一步,双膝和双肩如遭电击般同时一麻,脸重重地砸在地上。

    驼背更惨,他蹲姿本就低如蜷缩的虾米,死气细丝入体时,他正疯狂催动地下的枯藤,这一下反噬如重锤击胸,枯藤没钻出来,他自己反倒喷出一口黑血,如被砍倒的树木般仰面栽倒。

    沈墨收回手,走到陈老大面前,低头看着他。

    陈老大脸色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死死盯着沈墨,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荒诞。

    这差距太大了,大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沈墨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抬脚从他身上跨过。

    阿青从石碑上飘然而下,跟在他身后。

    路过陈老大时,她的魂体在陈老大眼前晃了晃。

    “陈老大,往后可得多留个心眼。”

    “有些人,可不是现在的你能轻易招惹的。”

    言罢,她飘身而起,追上沈墨。

    两人继续向北前行,把瘫倒在地上的三人远远抛在身后。

    走出一段距离后,阿青忽然说道:“读书人,你刚才那几下,干净利落。”

    沈墨摇了摇头:“不过是取巧罢了。他们没学过正统功法,死气流转全是破绽。若是遇上真正的行家,我可没这么容易对付。”

    “那也是你的本事。”阿青说道。

    又走了半炷香的工夫,老槐林到了。

    那是一片名副其实的幽深树林。

    树木密密麻麻地生长着,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

    站在林外朝里望去,仿佛里面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子里弥漫出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沈墨停在林边,全力运转清明瞳。

    在视野中,林子上空盘踞着一大团黑色的死气,如同厚重的云层缓缓翻涌。

    林间地面上,死气如雾,丝丝缕缕,其中夹杂着暗红色的气丝。

    那应当是怨气。

    阿青神色凝重地说道:“从这儿进去,一直往深处走,大约一里地的路程,就能看到那座石冢了。这林子里的路可不好走,而且……”

    她顿了顿:“还有别的‘东西’。你小心些。”

    沈墨点了点头,迈步踏入林中。

    脚一落地,便感觉有些异样。

    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林内光线极其昏暗,槐树那粗壮的树干在黑暗中宛如一尊尊沉默而威严的巨人。

    阿青在前带路,她似乎对这片林子颇为熟悉。

    走了约莫半里路,前方隐约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果然有一座石冢。

    冢身由青石垒砌而成,一丈见方,表面爬满了苔藓和暗绿色的藤蔓。

    七八棵槐树的根系从土里钻出,粗如手臂,像蟒蛇般缠绕在石冢上,将整座石冢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见冢内盘踞着一团浓郁到极致的死气。

    那死气呈现出暗金色,在冢内悠悠地缓缓流动。

    死气中央,端坐着一具人形轮廓,在里面一动不动。

    而在那轮廓心口位置,有一团暗红色光团,正随着死气的流动微微跳动。

    难道那就是尸血?

    沈墨能感觉到那光团中蕴含的力量。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压迫感愈发强烈。

    行至石冢跟前,沈墨伸出手按在青石之上。

    触手之际,只觉冰凉刺骨,石面粗糙不堪,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运转死气,灌注于掌心,手指猛然一扣。

    咔嚓!

    缠绕着石冢的槐树根系应声而断,沈墨目光一凛,接连数掌拍出,掌力穿透石头,刹那间便将缠绕最为密集的几处根系尽数震断。

    根系断裂之处,渗出了暗红色的汁液,黏稠得如同鲜血一般。

    沈墨向后退开半步,待汁液流尽,才再度上前,望向冢顶。

    那里封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些东西。

    上面的纹路在沈墨眼眸中泛起幽光,缓缓勾勒出一个图案。

    那是一只鸟的图案,然而只有半边翅膀完好无损,另半边则残缺破碎.

    沈墨记得这个图案,这是他们沈家的祖徽。

    沈墨曾在父亲书房的那卷族谱上见过,二者之间一模一样,只不过眼前这个已残破不堪。

    他双手紧扣石板,缓缓发力。

    石板异常沉重,沈墨低喝一声,将死气灌入双臂。

    石板终于动了,被整个掀开后,滑落至一旁。

    冢内景象映入他的眼帘。

    一具古尸端坐在其中,身着破旧的铠甲。

    古尸头颅低垂,双手按在膝盖上。

    周身皮肤呈暗金色,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在心口位置,那团暗红色的光团静静地悬浮着。

    沈墨伸出手,朝着尸血探去。

    可忽然,古尸猛地抬起头。

    眼眶里,两点暗金色的火焰骤然燃起。

    轰!!

    古尸周身的死气突然爆发,立刻席卷开来。

    沈墨被这股气浪冲击得连退三四步,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刚稳住身形,古尸便从石冢中缓缓站起。

    它身高九尺有余,站在石冢之中,几乎要顶到上方的槐树枝叶。

    暗金色的皮肤之下,死气如江河般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眶转向沈墨,空洞而冰冷。

    随后,它动了。

    一拳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直直轰向沈墨。

    沈墨感觉周身的空气被这一拳尽数抽离,仿佛坠入了真空之中。

    他不敢硬接这一拳,身形急忙向左一闪。

    拳头擦着他的右臂掠过,砸在了身后的一棵槐树上。

    一声闷响传来,水桶粗的槐树剧烈震颤,树干中央炸开一个大洞,木屑四处纷飞。

    整棵树立刻轰然倒地。

    沈墨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树洞,心头微微一凛。

    这一拳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古尸一拳落空,转身再次扑来。

    它的动作看似迟缓,实则迅捷似电,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为之震颤。

    双拳交替轰出,拳风如怒涛般呼啸。

    沈墨在拳影中灵活穿梭闪避,全力运转清明瞳,捕捉古尸每一招的轨迹。

    这古尸虽然强大,但动作呆板,招式单一,全凭一股蛮力。

    沈墨一边闪避,一边观察古尸周身死气的流转。

    在清明瞳的视野里,古尸体内的死气如金色洪流,沿着既定的脉络奔涌不息。

    那路线与《尸解经》中记载的尸修行气法门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加霸道。

    沈墨的目光锁定在古尸心口那团暗红色的尸血上。

    那是死气汇聚的核心。

    若能破开此处,古尸便会不攻自溃。

    当古尸的铁拳带着腥风轰来时,沈墨不退反进,身形如灵蛇般在拳影间穿梭,刹那间便逼近古尸身前。

    右手并指如剑,九股死气在指尖疯狂凝聚,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气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古尸心口。

    叮!

    气芒刺在尸血凝结的光团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声响。

    那光团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反倒是沈墨指尖的死气被震得四散飞溅。

    古尸受此一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左手带着呼啸的风声抓向沈墨的脖颈。

    沈墨抽身急速后退,险险避开。

    他落在一丈开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指。

    方才那一刺,他已倾尽全力,却连那光团的表层都未能撼动分毫。

    沈墨心念急转,边战边退,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古尸的每一寸身躯。

    忽然,他的目光如钉子般钉在古尸的脖颈处。

    那里,厚重的铠甲破损了一块,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皮肤。

    皮肤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烙印般的痕迹。

    正是那枚残缺的玄鸟徽记。

    沈家祖徽,居然被烙印在这古尸身上。

    沈墨想起《守墓札记》中的记载。

    沈家历代修行尸解之道,若有族人突破失败,尸身反噬,化为凶物,家族为免其为祸,多会将其引入禁地镇压。

    万骨坑镇压着先祖沈凌霄,那这老槐林中的古尸,莫非也是沈家某位失败的先人?

    若真如此……

    沈墨心念一动,从怀中掏出那枚尸丹碎片。

    这是从沈凌霄体内取出的东西,蕴含着沈家先祖最精纯的尸气。

    古尸再度扑来,拳风压面。

    沈墨站在原地,将尸丹碎片握在掌心,催动体内的死气注入其中。

    碎片表面泛起白色的光晕。

    一股着沈家血脉特有气息的死气弥漫开来。

    古尸的动作,瞬间定格,骤然停住。

    它那燃着金焰的眼眶,宛如两盏幽灯,死死地盯着沈墨紧握的手。

    眼眶中的火焰闪烁不定,似在努力辨认着什么。

    沈墨缓缓摊开手掌,将碎片托于掌心。

    碎片的光芒映照在古尸脸上。

    古尸如同一尊雕像般僵立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古尸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心口那团尸血。

    它抬起右手,五指呈爪状,举到胸前。

    接着,猛地刺入。

    扑哧!

    暗金色的皮肤被撕裂,黏稠的黑色液体顺着指缝渗出。

    古尸的手在胸腔里慢慢摸索着。

    终于,它抽出手来。

    掌心托着那团暗红色的光团,光团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光团离体的刹那,其跳动陡然加剧。

    暗红色的光芒如灵动的游蛇,在林间肆意穿梭。

    古尸那干枯如树枝的手,托着光团,将它递到沈墨面前。

    沈墨目光凝重的看着古尸,视线又移向那团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尸血,犹豫片刻后,伸手接过。

    古尸见沈墨接过尸血,眼眶中的金焰又黯淡了几分。

    它缓缓后退两步,重新坐回石冢中,双手放在膝盖上,头颅低垂,恢复了最初端坐的姿态。

    只有胸膛那个被撕裂的窟窿,还在渗出黑色的黏液。

    沈墨紧紧握着那团尸血,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迷茫,许久都未挪动一步。

    阿青如一缕轻烟般从林间悠悠飘出,轻盈地落在他身旁。

    她微微歪着头,随后轻声说道:“它好像认出你了。”

    沈墨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具古尸,生前本是沈家子弟,一心修炼那神秘莫测的尸解之道,奈何命运弄人,突破失败,沦为凶物,被族人无情镇压于此。

    百年时光转瞬即逝,当它遇到身怀沈家血脉的后人时,竟凭着最后那一丝本能,毫不犹豫地将毕生凝练的尸血慷慨相赠。

    这不仅是血脉的传承,更是灵魂的救赎。

    沈墨神情庄重,小心翼翼地把尸血收入怀中,对着古尸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恭敬且虔诚。

    当他们二人走出那片老槐林时,月亮已升至中天,宛如一轮巨大的银盘高悬于夜空。

    清冷的月光如水流淌,洒在乱葬岗上,将一个个孤零零的坟包都映照得银白一片。

    沈墨没有回头,接下来的日子,他便要闭关冲击生肌境了。

    这团尸血,便是破境的契机。

    只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当血肉重新生长,皮囊恢复如初时,这具身体,究竟还能否算作真正的“沈墨”呢?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朝墓室走去。

    阿青飘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回头,望向老槐林深处。

    夜色渐浓,将两人的身影吞噬。

    林间空地上,石冢中的古尸静静地端坐着。

    它低垂着头,像是在沉睡,风穿过槐树林,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

    像是叹息,又像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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