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重樱为姜莱挑的不是一件传统宽松晨袍,而是一条挂脖拖尾轻婚纱礼裙。
朦胧清透的灰调豆绿色网纱为底色,内里铺洒着细碎鎏金的闪片,像在裙摆里流淌的星光。
宽松垂坠的A字大裙摆,抹胸边缘簇拥着一簇簇蓬松的手工粉纱玫瑰,花瓣带着细闪,还有圆润的小珍珠作为点缀。
纤细白嫩的脖颈上绕着一条飘逸的半透长纱,一朵立体烫金网纱粉玫瑰仿佛从姜莱的锁骨上绽放。
裙身也错落着大小不一的立体粉玫瑰,搭配蓬松轻盈的白色羽毛,从腰侧一直蔓延到拖尾边缘。
长长的小拖尾缀满花朵与绒毛,每走一步花瓣与羽毛会轻轻晃动,朦胧又梦幻,像春日森林里刚苏醒的仙女。
只是穿在姜莱的身上,还没有化妆就已经把三个伴娘迷得神魂颠倒。
化完相应的妆容以后,房间里更是“哇”声一片,赞美的词想不出来几个,只有好美好美。
柯重樱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我就说我的眼光很好吧,这种仙气飘飘的裙子也适合姜莱姐姐,实在太美了,我要一起拍照。”
小茜说她也要拍。
姜莱笑着说都拍,本来就请了跟拍摄影和跟拍摄像,从她穿上晨袍化妆的那一刻就开拍了。
伴娘团们拍完,摄影师也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问要不要多拍一点?要不是新郎亲自叮嘱过不要让新娘子太累,她的快门可以一直不停!
没有哪个摄影师不爱拍美女,还是这么气质出尘又有本事的大美人。
姜莱配合着拍了十分钟,休息一下就要换出门穿的秀禾,然后坐在化妆镜前让化妆师改妆。
房门已经全部打开,换上西装的平安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个水煮鸡蛋和一杯热豆浆,要给姐姐垫肚子。
姜莱吃下一个鸡蛋,喝了半杯豆浆,擦了擦嘴后问平安:“大哥醒了吗?”
平安点头:“好早就醒了。”
姜莱笑着说:“你去跟大哥说,待会要他背姐姐出门。”
“嗯!”平安转身出去。
傅又晴一笑:“便宜顾知宴了。”
柯重樱附和:“就是!”
小茜一个劲地在旁边傻笑,目光始终落在镜子里的姜莱身上,晨袍的妆淡,配那条裙子很仙,秀禾服的妆浓一些,口红是哑光质地的红,很美。
她看得目不转睛。
姜莱觉得有些好笑,妆发快要改好的时候,她打发小茜去做一件事:“把院长妈妈和师母叫进来一下。”
“我现在就去!”小茜拎着裙子小跑,姜莱让她慢慢走。
傅又晴问:“叫二老做什么?”
姜莱把目光投向墻角的两个香樟木箱子,让她去打开,化妆师也在一旁笑着说要请长辈戴点东西。
傅又晴隐约猜到了,叫上柯重樱一起去把箱子打开,里面透着一片金光。
好家伙,好大的一顶黄金凤冠。
另一个箱子里是其他黄金饰品,待会都要给姜莱戴上。
柯重樱:“还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顶奢。”
傅又晴点头认同。
这时,小茜扶着师母和院长妈妈进来,看见姜莱眉眼如画的样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唐院长的双手轻轻搭在姜莱肩膀上,看着镜子说:“平常就好看,化了妆更好看,新娘子真美。”
王若华也点头称赞:“我们家的新娘子确实美,美若天仙。”
姜莱感觉自己已经被夸到天上去了,忍不住笑了又笑。
要准备戴凤冠了。
黄金凤冠由师母和院长妈妈亲自给她戴在头上,再由化妆师固定好。
唐院长:“这个凤冠不轻,会不会压得你头痛脖子痛?”
姜莱:“已经有点了,好重。”
王若华:“结婚嘛,一生就这一回,是累了点,但结婚这天的幸福是任何时刻都比不了的。”
唐院长:“是这么个理。”
大家都把这次婚礼当做姜莱第一次结婚,都觉得前面那次不算。
姜莱抿唇笑着,望着镜子里为自己戴凤冠的两位母亲,忽然有些鼻酸,眼眶忽然开始泛起水光。
还好前面有黄金流苏面帘挡着,没让其他人看出来。
接着是耳环,项圈,手镯,以及手捧花,都是金子坐的。
全部戴好以后,姜莱要坐到床上,等着柯重屿那边的人过来接亲。
在这之前,婚鞋也得藏一藏。
一般都藏在新娘或者伴娘身上。
藏在姜莱身上万万不行,柯重屿那双眼睛最先盯的就是自己老婆,挪不开眼的那种。
伴娘都穿着裙子,唯一能藏的地方就是裙摆里面,总不能让男方伴郎来摸女方伴娘的身上,所以姜莱不同意这么做。
三个伴娘把整个房间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提议一遍,姜莱告诉她们:“柯重屿对这里很熟悉,你们能想到的地方他也能想到。”
傅又晴不可置否:“确实。”
柯重樱点头:“我哥挺聪明的。”
小茜问:“那藏哪里?”
傅又晴:“你们养的两只狗不是也换了红色的衣服吗?藏狗身上。”
姜莱觉得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就在大家准备这么做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个更妙的主意。
她把婚鞋递给摄像师。
柯重樱一拍脑门:“灯下黑啊!”
傅又晴愣了下,谁能想到婚鞋在摄像师身上,她们自己都没想到。
想到一会柯重屿带着他的伴郎团到处找婚鞋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姜莱,你跟你老公还真是天生一对,连自己人都坑。”
姜莱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慧黠。
“姐姐,姐夫来了!”平安从外面进来通风报信,嘴里说着要关门,立刻把门关上。
咔嗒一声,还反锁。
平安松口气:“门关好了。”
原本紧张又激动的众人:“……”
这回轮到柯重樱大笑出声:“哈哈哈……平安,你,你这是直接不让我哥过来把你姐接走啊!”
傅又晴也跟着笑,太好了,姜莱一家能克柯重屿一家。
最终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小茜上前去跟平安解释:“不能关这么死,还是要让你姐夫来把你姐姐接走的。”
她打开小锁。
外面已经传来动静,小茜回头说:“快快快,新郎官到了,赶紧来堵门。”
房间里的人都到门口去,要堵门,但又不能真的拼尽全力堵门。
只有摄像师原地不动,摄像头转向门口,红色的婚鞋明晃晃挂在三脚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