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所在的山脚下矗立着一道高大威严的黑色铁门,铁门上面缠着花枝,两边都贴着大大的喜字。
有专门的保镖看守。
原本大开的铁门已经合上。
柯云静一家和柯祎一家的车先后被拦在门口,不许进去。
最开始是柯驰探出头质问保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他们拿婚礼请帖吗?
柯家自己人不用请帖,刷脸就行。
保镖一板一眼地说:“不用请帖,但是柯总说了,你们不能进。”
姚玥雯忍无可忍,也扭头去骂:“你们看清楚我们是谁!我们只是分了公司业务,不是彻底分家!”
保镖心道:拦的就是你们。
相比之下柯云静冷静一点,她示意大儿子下车去问怎么回事。
既然态度不错,保镖就按照柯总的指示说:“今天是柯总和姜教授办婚礼的大好日子,不希望婚礼上出现任何意外,也不希望出现任何态度不好的人,所以几位不能进去参加婚礼。”
柯云静大儿子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妈是柯重屿的大姑,我们是柯重屿的表哥,是一家人,婚礼我们怎么能不参加?”
保镖:“我们只听柯总的。”
柯云静大儿子看着保镖软硬不吃的样子,只好回到车上,把这话转述一遍。
柯云静目光泛凉:“掌家权在他手里,他就谁都不放在眼里,打电话给你舅舅。”
电话通了但没人接。
柯云静让儿子继续打。
连续打了十多个以后,电话终于接通。
柯云静拿过手机贴在自己耳朵上,出声就是质问:“老三,你儿子让保镖把我们拦在外面,是不是不太礼貌。”
柯钺:“大姐,今天是孩子们大喜的日子,孩子希望快乐一点,没什么错。”
柯云静:“你的意思是我和老四一家进去就是捣乱吗!”
柯钺:“他们还没办婚礼就有人捣乱,孩子们也是拍再出现同样的事情,两个孩子走到今天够不容易了,体谅吧。”
柯云静:“我特地从B市过来住这么久,就是为了参加重屿的婚礼,结果你们把我拦在门外面!”
柯钺:“大姐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提前从B市过来到底是为什么,这次的事情没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重屿秉持柯家不伤家族人命的原则,才放你们一马,大家安安分分各自顾好各自的生意和家庭就好,何必还要凑上来。”
柯云静气得咬紧后槽牙:“我是他大姑,我怎么能不来?我不来,别人怎么看我?”
柯钺:“你在谋财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是孩子们的大姑,大姐,婚礼马上开始,我挂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柯钺的每个字都说得冷冰冰,没有任何感情,却把柯云静气得够呛。
她清楚自己进不去这扇门了,只好脸色铁青地让司机把车开回去。
一直在观望状态的柯祎一家见大姐都走了,他们也只能愤愤离开,一个个耷拉着脸,车里的空气比外面的冬天还冷。
……
姜莱已经换上婚纱,戴好头纱和白色手套。
柯重樱说:“群里发消息说我们可以过去了,姜莱姐姐,你紧张吗?”
姜莱抬手摸了下胸口,认真地点头:“好像有点。”
柯重樱摆摆手:“没事没事,待会你搀着顾伯伯的手臂,不用紧张,对于顾伯伯来说都是小场面。”
一旁的顾森正色道:“我也是第一次嫁女儿,没经验的,你们有点高估我了。”
柯重樱笑着说:“顾伯伯,大部分都是熟面孔。”
顾森点头:“我知道。”
但也按捺不住他手心冒汗。
在车上听知宴说背姜莱出门的时候手心有点冒汗他还觉得夸张,真轮到自己也是这样。
主要是他们才和姜莱亲近和睦一点,哥哥就要背妹妹出嫁,父亲就要把女儿送到女婿手里,紧凑得像女儿刚落地就要嫁人。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姜莱起身说:“走吧,爸,该让宾客们等急了。”
顾森倏地起身,自动挎起手臂:“走!”
跟在后面的柯重樱悄悄跟傅又晴和小茜说:“姜莱姐姐刚刚那一声爸,叫得顾伯伯跟打鸡血似的,哈哈。”
傅又晴低声附和:“老人家盼很久了。”
柯重樱:“可不,哎,过去那些糟心事就不提了,往前看,通通往前看。”
傅又晴神色微顿。
往前看吗?
结果她往前一看,迟策站在玻璃花房门口。
晦气。
傅又晴别开视线。
迟策身子一顿,凝在她身上的视线也移开,往旁边让了个道,听到里面的主持在让新娘入场,新娘入场后,他才跟在队伍尾巴里进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这个玻璃花房不是庄园原本的花房,而是为了举办婚礼重新建造的一个可以容纳五百人的玻璃房。
地上是绿油油的草坪,中间留出一条行走的路,两侧满是鲜花,宾客们坐在白色铁艺椅子上,椅子上也用草木鲜花做了点缀。
在这个凛冬,柯重屿给了姜莱一场百花齐放的春日婚礼。
姜莱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步朝着前面的柯重屿走去。
她能感受到从自己进来的那一刻,柯重屿的目光就黏在自己身上,宾客们的视线也齐聚在她身上。
空气中除了花香,还有祝福。
姜莱的唇角始终上扬,眼睛闪烁着星辰。
除去项目成功的那天,就属今天的笑容最多,几乎没办法停下来。
原来嫁给相爱的人是这种感觉。
原来得到宾客们祝福是这种感觉。
她离柯重屿越来越近。
脚步停下的时候,柯重屿就在眼前,尽管头纱挡住一点视线,柯重屿的模样在她脑海中依然清晰可见。
她眨了眨眼睛。
柯重屿的眉眼都笑弯了。
两人对视一脸幸福,老父亲把女儿的手递过去时,眼眶都红了。
顾森:“重屿,我把女儿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疼她爱她懂她,做事多多考虑她。”
柯重屿接过姜莱的手,认真看向岳父:“我会事事以她为先。”
顾森点点头,喉咙哽咽:“好,那就好,你千万要好好对她,她前半生太苦,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柯重屿再次郑重点头:“一定,我会爱她敬她保护她。”
他侧头看向姜莱:“也请夫人能爱我,疼我。”
后面那两个字姜莱听出点不一样的味道,她轻轻瞪他一眼。
柯重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