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秦枫继续辗转于颖州南部其余五处灵药种植园。园内灵药皆被悉心培植,长势喜人,且年份皆是上乘,他从这些灵药园中收取了红花、牛膝、千年健等数十种药力充盈的珍稀灵药。
待完成颖州南部六处灵药园灵药的收取后,他便调转方向,前往颖州州府重镇汝阴城,途中恰好要途经石头沟一带的七里庙。
此地原本只是一座寻常荒庙,冷清破旧,无人问津。自一年前开始,这座偏僻破旧的七里庙,突然来了两位修行高人。周围百姓见其一人穿黑衣,一人着白装,便称其为“黑白二仙”,自此,七里庙便彻底发生了改变。
附近村落的凡俗百姓,若有常年受病痛折磨,走投无路时,便会前往七里庙焚香祈愿,祈求仙人庇佑。黑白二仙行事虽颇为神秘,却对百姓的祈求有求必应,每每出手,皆能化解百姓病痛之苦。久而久之,二仙之名便流传开来,不过一年光景,这座原本无人问津的破庙,便成了一方香火鼎盛的灵庙。
可秦枫心中清楚,碧霄仙宗管理整片仙土疆域,于各州地界皆设有专属仙坛,一方面用以吸纳仙土身负灵根的修行苗子,遴选收录为宗门弟子,另一方面也是镇守一方,清缴作乱妖兽、平定各处妖祸,护佑凡世安宁。
可这凭空现身于荒郊庙宇的黑白二仙,来路实在蹊跷,不由得令他心生疑虑。
秦枫神念一动,悄然释放神识,缓缓笼罩整片七里庙的范围。神识探查之下,两道极为熟悉的气息清晰映入感知中,除此之外,还混杂着两股阴冷晦暗、戾气沉沉的陌生妖气。
洞悉其中情况后,秦枫唇角扬起一抹淡然笑意,神色从容,向着香火旺盛的七里庙走去。
行至距七里庙尚有五里路程时,小宝忽然在秦枫怀中躁动起来。小家伙原本安稳蜷着的身子瞬间挺直,小脑袋高高昂起,两只粉嫩的小爪子扒着秦枫的衣襟,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望向七里庙方向,小嘴里接连发出急促而欢快的“吱吱”声,声音清亮,透着难以掩饰的雀跃。同时,它将胖乎乎的小短腿抬起一只,爪子微微蜷曲,指尖指向那座破旧庙宇,动作急切。
秦枫见状,心头当即浮起一丝疑惑。小宝的天赋便是能辨察天地间的灵物气机,所有草木精魂、天材地宝,皆逃不过它的灵觉。此刻小宝这般异状,莫非前方七里庙之中,竟藏着什么罕见灵物?
秦枫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此行七里庙,远比预想中有意思,或许还会有意外收获。他脚下施展流云步,速度顿时加快了几分。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肩头的小宝愈发兴奋,小小的身子在他左肩不停蹦跳,粉嫩的小爪子却始终指向前方的庙宇方向,并“吱吱”轻叫不断。
七里庙此刻庙门紧闭,门环上锈迹斑斑。庙门外的空地上,数十名身着粗布衣裳的百姓,手里攥着三支燃着的香,双膝跪在湿软的泥泞之中,额头轻贴冷湿地面,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无声虔诚祈愿。
一众百姓的眼底,满是对庙宇的敬畏与期盼,却无一人上前推开那扇紧闭的庙门。
秦枫来到庙门外,一步迈出,身影竟直接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在人群中出现过。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庙内大殿之中。
大殿内光线比外面昏暗不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灰与朽木的陈腐气息。
正中那座神龛,本该香火兴旺,如今却蒙着厚厚一层灰尘。城隍神像的金漆早已剥落,周身蛛网交错,将整张脸遮得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洞,空洞而冷默的俯视殿中一切。
大殿中央的石桌旁,两道身影正举碗对饮,正是化身犬头人身的小黑与小白。
它们身前的石桌上,摆着几只粗陶碗,碗中琥珀色的酒液,正晃着一层细碎的光纹。旁边横七竖八地放着几只烤得金黄的山兔腿,地上还随意摆放着几只已开的酒坛。
与它们对坐的,还有两道化成人形的妖物。左边是蛇妖,身着青衫,身形纤细,若不细看,几与常人无异,唯有鬓角处,隐约透出一点鳞光;右边是一只猿妖,身形魁梧异常,肌肉虬结,双臂粗壮,脸上覆着一层浅棕色的绒毛,右手正抓着一只烤得油亮的山兔腿,啃得满嘴流油。
四妖对于秦枫的悄然到来浑然不觉,直到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传出:“四位,好兴致。”
猿妖口中那块兔肉还没完全咽下去,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差点噎住。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猛地站起身,周身妖气翻涌,满脸怒意便要扑将上来。
可就在这时,小黑与小白身形一晃,瞬间褪去人身,化作两只通体油光水滑的灵犬。小黑浑身漆黑如墨,小白则洁白胜雪,它们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花,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到秦枫脚边,一左一右,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模样乖巧,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举碗对饮的豪迈姿态。
秦枫看着脚边的两只灵犬,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愠怒:“小黑,小白,站好。”
话音落下,两只灵犬立刻收起尾巴,再次化作犬头人身,垂着脑袋,双手贴在身侧,规规矩矩地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秦枫怀中的小宝再次探出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随后双脚并用,顺着秦枫的衣襟爬上他的左肩,双足直立站定。它前脚叉腰,小脑袋昂得高高的,一幅神气十足的模样,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灵犬,小嘴里还发出“吱吱”的轻响,像是在替秦枫“问话”。
秦枫目光落在二灵犬身上,见它们的修为依旧停留在二阶巅峰,但体内的妖力却远比往日更加凝实,周身的灵力波动内敛了许多。
他微微颔首,开口问道:“一别数年,你们倒也能化形了。只是这黑白二仙,是怎么一回事?”
小黑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恭敬的解释道:“主人,此地离大青山脉不远,我和小白只是把这里当作歇脚的据点。平日里就去大青山脉,和青风狼群厮杀,借着战斗来凝实妖力;偶尔也会施展一些法术,帮附近百姓去除一些病痛。百姓见我们一人穿黑衣、一人着白装,便称我们为‘黑白二仙’。但主人我可以发誓,我们绝对没做过一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