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山林,金光却压不住满山杀气。
上百道黑影从密林深处涌出,呈合围之势,一步步朝我们逼近。他们统一黑色作战服,手持橡胶棍、电击器,甚至还有人端着***,眼神冷硬如铁,一看就是专业训练的私人武装。
整座张广才岭,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炮瞬间挡在最前,精钢短棍横握胸前,肌肉紧绷,如同准备扑杀的猛兽。“九爷,你护着大爷和林工,我杀开一条血路。”
胖子吓得腿肚子打转,却还是死死攥着烧黑的木棍,挡在我爹身侧,牙齿打颤却硬撑:“九爷……我、我也能打!”
林溪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刷新,脸色惨白:“九爷,三个方向全被堵死,只有后山悬崖一条路,可下面是百米深谷,下去就是死路!我们……被包饺子了!”
我爹王老鬼往前一站,破旧衣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老罗盘一翻,眼神如刀:“九儿,今日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绝不让他们伤你半分。”
被按在地上的王二鬼狂笑不止,唾沫飞溅:“王九爷,你认命吧!这是树叶组织全部精锐,你以为凭你那点龙威,能挡一百多号人?”
“龙骨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不然,我把你这群朋友,一个个扔去喂地龙!”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为首的光头壮汉走出人群,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下颌,手持一把半米长的合金棍,指着我厉声喝道:“最后十秒!交出龙骨,放老人孩子走!敢说半个不字,全部打断腿!”
十!
九!
八!
倒计时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胖子手心冒汗,老炮呼吸粗重,我爹握紧了罗盘针,林溪紧紧咬住嘴唇。
所有人都在等我下令。
我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左手握着完整龙骨,金光内敛,不再外泄。
右手自然垂下,眼神平静地望着满山敌人,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三!
二!
“时间到!”刀疤脸厉声怒吼,“给我上!抢龙骨!抓活的!”
上百号人立刻嘶吼着扑上来,脚步声震得地面发抖,棍棒挥舞带起呼啸风声,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潮水,瞬间将我们五人淹没!
“九爷!!”胖子尖叫。
老炮怒吼一声,纵身迎上,短棍横扫,当场砸翻两人,可更多的人扑上来,瞬间将他淹没。
“砰!”
“嘭!”
“哎哟——!”
混战瞬间爆发。
我爹想冲上去,却被我一把拉住。
“爹,看着。”
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所有人安心的力量。
下一秒。
我抬起握着龙骨的左手,没有轰出金光,没有催动龙威,只是轻轻往地上一跺!
咚——
沉闷的声响不大,却像直接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扑在最前面的五六名壮汉,突然像是撞上了无形墙壁,“哎哟”几声,集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后面的人一愣,继续疯扑!
可无论他们怎么冲,只要靠近我们三米范围,就会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狠狠弹飞,如同撞在铜墙铁壁上!
一刀劈来的刀疤脸最惨。
他挥起合金棍狠狠砸下,棍子距离我头顶只剩一寸,突然“咔嚓”一声,合金棍当场崩断,反震之力把他震得虎口开裂,惨叫着后退三步!
“鬼、鬼啊!!”
“这是什么东西!近不了身!”
黑衣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攻势瞬间停滞。
刀疤脸捂着流血的手,满脸惊恐:“你、你做了什么?!”
我淡淡抬眼,声音平静却震人心魄:
“龙脉之地,龙气护身。”
“凡动龙骨者,三尺之内,有来无回。”
这话一出,满山死寂。
所有人看着我,如同看着鬼神。
王二鬼脸色煞白,嘶吼:“慌什么!他就一个人!一起冲!耗光他的力气!”
黑衣人们咬牙,再次抱团冲锋!
可结果依旧。
三米!
两米!
一米!
“砰砰砰砰——!!”
成片人影倒飞,惨叫不绝于耳,没有人能突破那道无形屏障。
老炮趁机反扑,短棍翻飞,所向披靡!
胖子看得热血沸腾,举着木棍乱挥,居然也吓退了两人!
林溪瞪大双眼,屏幕上的能量数值疯狂飙升,满脸震撼。
我爹望着我,老泪纵横:“长大了……我的九儿,真的长大了……”
我握着龙骨,一步步朝前走去。
我走一步,黑衣人便退一步。
我走两步,黑衣人便慌三分。
我走三步,满山武装,竟被逼得连连后退,无一人敢上前!
这就是龙脉认主的力量。
不是杀招,却是天威。
凡心不正者,近不了我身。
刀疤脸彻底怕了,声音发颤:“你、你别过来!我们有枪!有***!”
他抬手,对准我,扣下扳机!
“咻——”
麻醉针带着风声,直射我心口!
林溪惊呼:“九爷!!”
我眼神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抬起手指。
叮!
麻醉针在距离我胸口一寸之处,凭空停在半空,然后“啪”一声掉落在地!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黑衣人吓得面无血色,武器“哐当哐当”掉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半分战意。
他们打的不是人。
是神。
我缓缓走到王二鬼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疯狂,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说……我双拳难敌四手?”
我轻轻开口。
“你说……要把我的朋友,喂地龙?”
龙骨在我手中微微一震。
轰——!
远处山林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
众人惊恐回头,只见无数地龙从火山地宫方向爬出,密密麻麻,铺满山坡,绿油油的眼睛锁定满山黑衣人,发出威胁的低吼!
龙气召之即来,地龙听我号令!
黑衣人彻底崩溃,哭喊着扔掉武器,转身就逃:“不打了!救命啊!怪物来了!”
一瞬间,上百人的队伍,溃不成军,满山乱跑,自相践踏。
刀疤脸跑得最快,连滚带爬,连头都不敢回。
不过三分钟。
围山的精锐,跑了个干干净净。
只剩下被捆在地上的王二鬼,和我们五个。
山风一吹,一片寂静。
胖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傻笑:“活、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老炮扔掉短棍,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大笑:“九爷,你真神了!我老炮服了!”
林溪收起设备,长长松了口气,眼中满是崇拜:“九爷,刚才那一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爹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老泪纵横:“好,好啊……护龙一脉,后继有人了。”
我扶起父亲,又看了看地上的王二鬼,眼神冰冷。
危机解除。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我刚才从龙骨中接收到的信息,还在脑海里翻滚——
王二鬼,只是棋子。
树叶组织,只是前台。
方舟计划的真正幕后,是一个横跨数十年、渗透南北、名为“覆龙会”的神秘组织。
他们要的不是一块龙骨,不是一条龙脉。
他们要的,是掘断华夏所有地龙,改天换地,重塑乾坤。
镜泊湖、张广才岭,只是第一局、第二局。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我低头,看向手中完整的龙骨。
它温热如血,轻轻颤动,像是在提醒我:
战争,才刚刚开始。
“九爷,”老炮踢了踢王二鬼,“这家伙怎么处理?送警局,还是……”
我蹲下身,捏住王二鬼的下巴,让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以为,跑了那些人,就结束了?”
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让他发抖的冷意。
“覆龙会,不会放过你。
也不会放过我。
更不会放过龙骨。”
王二鬼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覆龙会?!那不是你能接触的层面!”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我松开手,站起身。
“老炮,带他走,找地方看好。
他还有用。”
“爹,我们回牡丹江。”
胖子一愣:“九爷!回牡丹江?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他们肯定在寻龙堂等着我们!”
我抬头,望向牡丹江的方向,晨曦洒在我脸上,眼神锐利如刀。
“自投罗网?”
我轻轻一笑。
“从今天起,我王九爷,不躲不逃。”
“他们不是想找龙骨吗?不是想启动方舟计划吗?不是想掘断龙脉吗?”
“我就回寻龙堂。”
“我就在牡丹江等他们。”
“我倒要看看,覆龙会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来闯我王家的龙堂!”
话音落下。
我怀中龙骨金光一闪。
远处天际,云层翻涌,隐隐有龙啸之声。
一场席卷东北、牵动龙脉、关乎天下安危的大战,即将在牡丹江老街,正式拉开帷幕。
老炮眼神火热:“九爷,我跟你死战到底!”
林溪点头:“我用技术,守好龙堂。”
胖子挺胸:“我烧火做饭,也能看门!”
我爹望着我,缓缓笑了,笑得如同卸下千斤重担:“好。回龙堂。”
“守我们的家。”
“护我们的龙。”
我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晨光洒满山路,龙骨在怀,兄弟在旁,父亲在身侧。
身后,是崩塌的火山地宫。
身前,是更大的惊涛骇浪。
但我不再有半分畏惧。
因为我不再是那个守着旧铺、等待真相的王九爷。
我是龙脉传人。
我是龙骨之主。
我是护龙一脉,最后的希望。
覆龙会。
方舟计划。
whatever。
放马过来。
我王九爷,在龙堂,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