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江扬。
他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素来清朗的面容此刻却显得阴沉,与平日里那个温润如玉的形象判若两人。
而在他身后半步之遥,站着那位在海城政商界极具分量的苏厅长。
苏厅长面色铁青,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盯着苏雨柔和傅砚辞等人。
江扬没有理会周围倒吸凉气的声音,直接将两份亲子鉴定报告公示在众人面前:
“第一份报告,是我与前妻苏雨柔之子的亲子鉴定,结果显示,排除亲子关系。”
江扬又翻开第二份鉴定报告,声音陡然拔高:
“第二份报告,是林飒之女和傅砚辞的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傅砚辞正是她女儿的生物学父亲。”
“我今天特意将苏厅长请到现场,就是为了证实,这两份报告绝对真实,没有水份。”
苏厅长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声音沉肃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先生所言,句句属实。”
“今日我之所以亲自到场,并非偶然,是有人举报,在今晚的慈善晚宴上,有人蓄意伪造亲子鉴定报告,意图构陷他人,扰乱公共秩序。”
“此举,已经涉嫌触犯《刑法》中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与诽谤罪,性质极其恶劣!”
“此外,关于慈善账目存在的重大疑点,以及有人借慈善之名聚众滋事、恶意中伤他人的行为,我的同事正在门外等候,稍后将一并介入调查。”
“我苏某人一生最恨弄虚作假、欺世盗名之辈。今日在此,我不仅要为江先生作证,更要让所有人知道,法律的尊严不容挑衅,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苏厅长此话一出,现场陷入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里。
江扬嗓音陡然加重了几分:
“所以……敢问傅砚辞,你手里的这份鉴定报告到底是谁伪造的?”
“你们为了栽赃林飒,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诬陷自己的女儿并非亲生!”
“简直闻所未闻,令人叹为观止!”
江扬这一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全场。
“天哪!傅家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吧?”
“我就说嘛,江家这样的门第,要不是有这种奇耻大辱的事情发生,是断不可能把家丑外扬的!果然!”
“傅家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自己家这边出了道德败坏的女儿,居然恶意栽赃自己的儿媳妇,还诬陷自己的亲孙女!太匪夷所思了!”
“大家别忘了那个慈善账本!傅家做人做成这样,那个账本一定很有问题!”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无数把尖刀,狠狠扎在傅家、苏家众人的心上。
苏雨柔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傅倾梦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傅砚辞,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看着江扬手中那两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文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女儿居然真的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误会了林飒!
所以到头来,他悉心守护的家人把他骗得团团转,而林飒和孩子,才是最无辜被伤害的人。
苏雨柔刚刚亲口在他耳边承认自己伪造了鉴定报告,如今,江扬又出具了真实的报告结果。
悔恨、愤怒、羞耻、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他颤抖着嘴唇,看向江扬,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你早就知道了?”
江扬冷笑一声,将文件随手扔在地上,眼神中满是不屑:
“傅砚辞,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选择了相信谎言,而不是真相。你选择了维护骗子,而不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如今这个局面,是你自找的!”
傅砚辞怔住,他盯着江扬久久,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场群愤激起,议论声此起彼伏,那些刺耳又扎心的言论,令傅砚辞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岚吃了药早就醒了,但仍旧躺在一旁,佯装出昏迷的状态,以逃避这令她难以应对的情形。
苏雨柔、傅倾梦还有秦莞见状况不对,趁着现场混乱,想要偷偷遁走。
结果她们没走几步,就被情绪激动的贵妇们围堵,将她们三个通通逼到墙根。
傅家、苏家所有人的人设,全方位崩塌。
这些贵妇们,之前对秦莞、秦岚两姐妹的信任度有多高,如今就有多崩盘。
“秦莞,你不许走!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你们的会计把所有账本送过来!”
“对!你女儿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足以说明你们全家人品不端!快点交出来!”
“这些年为了做慈善,我前前后后足足捐了一千多万!要是我做好事的钱被你们给私吞了,我绝对不会饶过你们!”
“交出来!快!我可以暴脾气!别让我扇你们!”
众人的唾沫星子,朝着三人的脸上狂喷。
傅倾梦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她情绪崩溃,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悍妇!给我滚开!”
这句话,简直就是讨打……
“居然敢骂我们悍妇!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眼黑心坏的小贱人!”
“对!扇她!我早就听我女儿说过了,傅家老三在国外就道德败坏,和老外玩得很花,丢我们个华国人的脸!”
“傅家家教如此不严!我们替她们好好管教!”
“两个都别放过!给我打!”
“啪、啪、啪……”
看了一晚上戏的贵妇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情绪无处发泄,闻言直接上手,抡圆了膀子,狠狠一巴掌又一巴掌抽在傅倾梦和苏雨柔的脸上。
随着耳光声响起,傅倾梦和苏雨柔皆被扇得麻木,眼神呆滞,嘴角渗出血渍,除了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岚听到自己女儿的惨叫声,下意识睁了下眼睛,又慌忙闭上。
这种局面,她不敢去救,也不敢说话。
这一刻不装死,等会可能就真死了。
傅倾梦足足挨了十几个耳光,整个脸都肿成了猪头。
苏雨柔眼前漫天星斗,被扇得眼冒金星,整张脸被抽烂,连牙齿都被抽掉了一颗。
执法人员这时冲了进来,将愤怒的众人极力拉开。
傅倾梦和苏雨柔瘫软在地,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看到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苏雨柔眼中却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
她猛地想起,苏厅长似乎还是她们苏家的远房亲戚,于是挣扎着往苏厅长那边爬:
“苏厅长!救命!我是苏恒的女儿!我……我是被冤枉的……”
“把她们通通带走彻查。”
苏厅长冷冷地打断了她,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对身后的警员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两名警员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苏雨柔从地上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