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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与此同时,县衙刑房。

    文胜被扒了上衣,绑在木架上,一身白肉在昏黄油灯下泛着油光。

    这两天他已不知挨了多少顿打,身上满是红肿鞭痕。

    成天吃的是混着馊味的泔水,又恶心又难咽。

    而他面前现在有两个人。

    一个是拿着水火棒的官吏,另一个也是拿着水火棒的官吏。

    “还不招?”

    其中一位官吏扭了扭脖子,正说着,手中水火棒高高扬起,狠狠抽下。

    “啪!”

    皮开肉绽,血珠迸溅。

    “啊——!我说,我说!”

    文胜杀猪般嚎叫起来,“别打了……我都说!”

    其实这两天发生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形,可文胜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抢了他的刀。

    可眼下他当真管不了这么多了。

    哪怕胡诌一个,先让他把当下的折磨应付过去再说。

    执刑的官吏停手,看向一旁端坐的张魁。

    张魁端着茶盏,眼皮没抬,只道:“说。”

    “是……是文质!”文胜涕泪横流。

    “那晚我跟踪过他,后来跟丢了……定是他记恨我抢了他进官府的名额,才偷了我的刀!”

    刑房里静了一瞬。

    原本抱臂靠在墙边的赵大猛地站直:“文质?尾溪镇那个文质?”

    “对,对!就是他!”

    文胜拼命点头,“他前些日子还病恹恹的,可那晚我瞧见他……脚步快得邪乎!”

    张魁放下茶盏,指节叩了叩桌面,抬眼看向赵大:

    “镇抚司今早传来的消息,昨夜文家遭妖魔,死了二十多口。斩了两只伥鬼的,就是个叫文质的少年。”

    赵大瞳孔一缩:“文质成了武者?还杀了伥鬼?”

    “镇抚司的测谎铁牌亮了白光,作不得假。也有几个胆大的邻人隔窗瞧见了。”

    张魁说着站起身,走到文胜面前,盯了他三息,“你为何先前不说?”

    “我……我哪想得到他有这本事……”文胜哆嗦着,“他一个书生,怎会杀人……”

    赵大忽然开口:“文质是何时突破明劲的?”

    文胜茫然摇头。

    这下轮到赵大沉默下去了。

    因为帮主指名要文渚肚里那条山路,他早将这家底细摸过一遍。

    可动手前,文质分明还是个未入武道的书生,更不曾进过武院。

    怎就突然成了武者?

    赵大想不明白,可事实就摆在他面前。

    更想不通的是,弟弟尸身上的刀伤,分明是裂风刀的痕迹。

    文质怎么可能在十几天里,既破明劲,又将一门刀法练至这种地步?

    “除非……”赵大眼中寒光一闪,“除非文质与萧家有牵扯,或是得了什么机缘。”

    张魁坐回椅上,半晌不语。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赵大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去试他一试。若真是他……”

    他拇指顶开刀锷,一线冷光映上灰墙。

    张魁抬手止住:“最近城里不太平。别在城内动手,等他出城。”

    赵大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文胜见状急喊:“大人!我都招了!能放我走了吗?”

    张魁瞥他一眼,对衙役道:“抽完剩下的二十鞭,扔回牢里。”

    拿着水火棒的官吏正要上前,却像是想起了什么。

    停住了脚步,他问向张魁:“头,他哥文久在衙门外待到现在,说不见到他弟弟他就不走了,咱咋办?”

    “文久?那个青云武馆的弟子?”

    “正是。”

    张魁思索了一下,咂了咂嘴,“那就……让他们见上一见吧。”

    ……

    等回到周府。

    周岚便从叫人取来了一份草纸。

    摊开一看,竟是一张手绘的河山城漕运地图。

    文质顺着周岚指尖所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微动。

    回来的路上,周岚已经和他说过了。

    那血河帮的少帮主名叫洪天浪,二十五岁,明劲巅峰,一手血煞掌练得极其精妙。

    平日里他看腻了帮中女子粗野,一心想着娶个知书达理的贤妻。

    而他堂姐文娴雅生的温婉,自幼饱读诗书。

    这文家的人遣媒婆再过去一吹。

    这血河帮少主便心动得不行,当即就把事情给他应了下来。

    说什么今生今世,非文娴雅不娶。

    而河山城之所以叫河山城。

    一是因为数里之外,尽是大山环绕。

    二则因为傍着一条大河,名为三宝河。

    这么些年来,河山城大大小小涌现过不计其数的帮派。

    大多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而血河帮在河山城盘踞十数年不倒。

    并非单纯靠着帮主洪无双身为暗劲高手的实力。

    更多的是靠着他们在城西码头泊位的地盘给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钱路。

    “这三处泊位,年租金不过百两,但一年下来光是利润,就翻了五倍不止。”

    周岚手指着地图,和文质说道。

    “师姐是想拿下这块地?”文质摸着下巴说道。

    “没错。”周岚扭头看向文质,“你若想阻那婚事,就得先替我夺了这桩生意。”

    “怎么做?”文质问道。

    “按江湖规矩,双方各出一人,擂台上见高低,对拳定生死。”

    她停了停,语气平淡下来,“这些年来,血河帮每次对拳出面的都是那位名叫雷豹的红棍。”

    “此人也是明劲巅峰,专管码头事务。”

    “你就须得在一个月后码头重订契书那日,当中击败雷豹,夺下契书,”

    周岚顿了顿,语气转冷:

    “这一战,我不会出手,你若输了,周家不会认你今日来过。”

    “但你若打赢了,婚约自然作废,那三处泊位的年租收益,便算你的彩头。”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话都到这种地步了,文质哪里还听不出周岚的意思。

    以周家的权势,要想拿下这么一块地,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

    随便喊出一个暗劲的门客便能拿下这三处泊位。

    可实际上,这区区五百两银子的利润对于像周家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杯水车薪。

    周岚真正的目的,就是看他文质敢不敢为了周家,去得罪血河帮。

    若他忠心,日后得到的好处,自然不仅仅只是泊位的利润。

    或许,进入周家的核心利益圈也未尝不可能。

    文质点头:“我明白了。”

    “去吧。”周岚摆手,“过会儿,我让小霞领着你去猎场认认门。”

    说罢,一个穿着翠绿色罗裙的丫鬟便迎了上来,对着文质微微欠身:“文公子,这边请。”

    文质应声跟着小霞坐上了周府的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着城门外驶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文质还没下马车,就听见外面传来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嚷嚷声。

    “姐姐说的那人到底来没来?我等的黄花菜都要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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