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操听完更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伸手拽了拽领带,一脸肯定地开口:“既然有遗书,笔迹也确认了,那这起案件基本可以确定是小岛静香不堪工作压力,在家里上吊自杀了,凶手……不对,应该说就是伊藤经理给的工作压力太大,才逼得小岛小姐走上绝路。”
他话音刚落,小岛太太就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清水葵和早川秘书,一遍遍地厉声重复着“我就知道,就是她害死我女儿”,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柯南趁众人不注意,悄悄从毛利兰的身后溜出来,凑到桌子边仔细察看那封遗书,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不对劲,非常不对劲”,遗书的内容全是对生活和工作的抱怨,语句和逻辑也大致通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柯南盯着两张皱巴巴的信纸,在脑海里快速复盘,“等等,这是什么?”
糊成一团的墨痕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不一样的光泽。
柯南收回目光,有了答案,走到小警员身旁,仰起脸,一脸担忧的看向对方的手,“警察叔叔,你的手受伤了吗?”
他关心的样子让小警员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抬起自己的两只手翻来覆去看了看,疑惑地说:“没有啊小朋友,我手上的手套完好无损。”
“那,为什么信纸上面会有血迹呢?”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下子炸得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那两张摊开的信纸上,小警员快步走过来弯腰拿起两张信纸,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哪里呀?”
柯南上前一步,热情地指给他看,“这里,滴在墨水团上面了。”
小警员将信纸举起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看,果然在晕开的墨团上方,找到了一小片重合的淡褐色痕迹,不仔细看根本没法发现。
“真的耶。”小警察叫来检识人员,打开鲁米诺试剂,轻轻喷在上面,淡蓝色的荧光瞬间在痕迹区域亮了起来,证实这确实是血迹。
“尸体上面有伤口吗?”
“经过初步勘测,目前没有发现。”
山村操一下子糊涂了,摸着下巴皱起眉:“既然是遗书,怎么会莫名其妙沾了别人的血?”
随即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自己的下属。
“不会是你这家伙,污染了证物吧?”
小警察立刻站直身体,慌忙摆手辩解:“警部,怎么可能!我手上没有伤口,而且还戴着手套,不信,你看。”
他说着就放下信纸,张开双手,把两只手举在空中,展示给大家看。
手套完整干净,别说破损口,连一点污渍都找不到。
确实不是小警员的血迹,那是谁的?
柯南暗自揣摩:难道案发当时,现场还存在另外一个人?
小警员拿起证物袋,标注好信息准备带回去做DNA检测。
柯南低着头站在一旁,悄悄眯起了眼睛,现在只等结果出来,就能进一步印证他的猜测了。
一起自杀案竟陷入前所未有的僵局,原本清晰指向自杀的线索,因为这一片突如其来的血迹变得扑朔迷离。
所有人的心里都翻起了疑惑,连原本笃定的山村操,也重新皱起了眉,陷入了思索。
毛利小五郎和山村操走进现场,柯南也借着个子矮小不惹人注意的便利,跟在两人身后蹭了进去。
清水葵则是决心要为自己的两位下属证明清白,也紧随其后走进了卧室,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被遗漏的细节,帮警方快点理清真相。她绝不允许一个如此坚强、热爱自己工作的人被套上脆弱、用死亡逃避现实的帽子,也不允许一个认真负责的人被泼上莫名其妙的脏水。
她轻轻推开早川秘书拉住自己的手,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有分寸’,毅然走进那个房间。
清水葵站在卧室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看到那具摇摇晃晃的身体,神情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祥的气氛,就像泰坦尼克号即将撞上冰山前,海面那片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的平静。
她叹了一口气,来回踱步。大家都盯着检查尸体,没有人注意她。
“这位是毛利小......”山村操刚打算给自己的两个下属正式介绍毛利小五郎,就被小警员一脸激动地抢了话,“我知道,你就是那位著名的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
说完,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钦佩,甚是崇敬。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贯自信的姿态,刚要开口说些场面话,柯南已经踮着脚绕过他,环顾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令他心神不安。
这种东西同样也困扰着清水葵。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亦无法确切地指明令她心神不安的根源。或许是空气中弥漫的一种气氛,或许源自死亡散发的紧张气息。不过,那种氛围令她坐立不安。她有种感觉......
是味道吗?
始终有股若有若无的味道混在愈发浓烈的骚臭味中,不停钻进清水葵的鼻子,给她一种熟悉感,不断安抚她紧绷的神经。
是什么味道呢?
那味道很淡,若不是一直待在这间房里仔细分辨,根本不可能从尸体散发的强烈气息里把它剥离出来。
想到这,清水葵鼻子一酸,赶紧拿手背擦掉要落下来的眼泪,无法将印象中那个热爱干净、每天都要喷香水的人和房间内这具因为窒息而失禁、散发着浓重异味的尸体联系在一起。
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定了定神,慢慢挪动脚步远离衣柜的位置朝角落走去。
也许是太过熟悉,清水葵稍稍拉开距离,那股被掩盖的味道便被她辨认出来——“这不是伊藤经理在我来群马县前拿给我的、即将推出的主打产品梅花香水吗?虽然有些差别,但大致相同。”
为了最终定下这款产品,伊藤经理那几天简直天天缠着我,一遍遍找我试香,闻到最后我鼻子都要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