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筹码兑换结束后。
陈默手中的石头消失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不远处的那扇门。
候星纬走到他身后，平静道。
“该走了。”
...
尼德霍格号。
雨果颓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可就算他输了，还有一件事他不明白。
“你要的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
他问向孔阙。
但回答他的，是站在不远处的苗颖。
她似乎很享受目前的情况。
所以在听到雨果的问题后。
苗颖冷笑起来。
“在这个规则里，每个人的筹码就相当于自己的力量。”
此话一出。
雨果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幅画面。
恶魔的契约。
通过付出筹码，来换取强力的契约。
玩家支付的筹码越多，契约就越强大。
苗颖的声音继续传来。
“所以，在这个游戏里，重要的不是石头，而是筹码。”
雨果皱着眉头。
“然后呢？”
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双腿因为坐得太久而有些发麻，他晃了一下才站稳。
“陈默有两万筹码。就算一次押一万，他还有一次试错的机会。”
“为什么现在就揭晓真相？为什么不让游戏再多走几轮？”
听到这句话，苗颖的冷笑加深了。
她本想继续开口。
但被孔阙一记严厉的眼神给打断了。
苗颖张了张嘴。
最后恢复了平静。
“你很快就知道了。”
她的话音刚落。
厂房中央的地面发生了变化。
那片灰色的石板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轰。
一个平台从图案中央缓缓升起。
那平台不高，大约只有膝盖那么高，表面铺着一层黑色的绒布，绒布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放着一块石头。
那是一块小巧的石头。
那是陈默挑选的石头。
最重要的是。
那块石头是血红色的。
整个厂房在它出现的瞬间变得格外安静。
一直沉默的孔阙眯起了眼睛。
他的表情在石头出现的那一秒终于不再是那种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笑容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真正正的意外。
他齐齐地盯着那块血红色的石头。
几秒钟后，他感慨不已。
“了不起。”
“怪不得强运会选择他。”
...
门后世界。
戈壁上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头顶的太阳依旧毒辣。
但苏明此刻完全感受不到太阳的温度。
他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现在陈默已经转身朝着那扇门框走去了。
而苏明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理智告诉他，必须要先小赌一手。
这是最基本的试探，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在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游戏时都会这么做。
先拿10筹码的石头试试水，看看三个赌徒分别会给出什么样的评价。
看看他们在哪个环节最容易动手脚，看看“出千”在这个游戏里具体是个什么形式。
哪怕只是搞清楚一些最基础的信息，10筹码也绝对不亏。
这是稳扎稳打的方案。
也是他在诊所里处理了那么多诡异病历之后刻进骨头里的本能反应。
永远不要在不了解规则的时候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出去。
但陈默上来就全部梭哈了。
苏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转头看去，陈默已经走到门框前面了。
候星纬侧过身，给陈默让开了道路。
苏明终于忍不住了。
他向前追了两步，大声喊道。
“陈默，我该怎么做？”
陈默在门前停下，转头看向苏明。
“当你这么问的时候，你的心中就有了答案。”
苏明抓狂不已。
“就知道当谜语人！我有个屁的答案啊！”
陈默的身影消失了。
苏明彻底麻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堆六千枚筹码。
这堆筹码可以切六百块10筹码的石头。
足够他把这个游戏从头到尾摸个底朝天。
怎么办？
要换吗？
就在苏明准备用10筹码兑换一块石头的时候。
他再次回想起了那股奇异的感觉。
在看到陈默后，摇篮曲就一直做出反应。
他当初就是这么走上楼梯的。
现在，他也要这么走向那扇门。
苏明咬了咬牙。
他弯下腰，从脚下的石堆里随手捡起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不大不小，刚好能握在掌心里。
他根本不知道这块石头里面有没有货，他甚至没有仔细看一眼石皮的表现。
他只是需要一个东西握在手里。
好让自己的手不发抖。
然后他闭上眼睛，咬牙切齿道。
“全！部！兑！换！”
六千筹码同时发光。
银几秒钟后，光芒消散。
筹码堆消失了。
他手里的那块石头也跟着消失了。
苏明的心都在滴血。
这些筹码，可都是他一枚一枚赌出来的啊。
没有沮丧太久，他马上转过身，快步跟上了陈默。
守在门口的候星纬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明。
“总算下定决心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相信陈默。”
苏明咬牙切齿道：“你当我想啊。”
...
陈默睁开眼睛。
他首先看到的，就是两个平台。
两个平台并排矗立在厂房中央。
大小高度完全一致，表面都铺着黑色绒布。
而每个平台的中央，都放着一块石头。
陈默的目光先落在左边的平台上。
那块石头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圆润，通体血红。
那是他挑选的石料。
陈默的目光又移向右边那个平台。
那块石头比他的略大一些，形状更不规则，表面坑坑洼洼的，有几道细密的裂纹从石皮的一端蔓延到另一端。
同样，它也是血红色的。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苏明的石头。
两块石头，都被鲜血染红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明从门后走了过来。
他垂头丧气地站在了陈默身边。
看到这一幕，陈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相信我。”
苏明没好气道。
“你要是不当谜语人就更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
啪。
啪。
啪。
掌声从前方传来。
陈默循声望去。
只见孔阙不知何时站在了二人前面。
他脸上挂着那个灿烂的笑容。
看着陈默的脸上满是欣赏的神色。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陈默，你有资格当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