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们愣住了,而後细细思索。
魔药篇调配出的药剂,确实是好东西,可劲儿太大了。
就像是给牛吃的感冒药灌进了人体,根本承受不住。
以前她们总觉得是自己太弱,扛不住药力;
魔器篇打造的武器也太过霸道,难以驾驭,她们同样归咎於自身实力不够;
至於驱魔篇里最玄奥的那道法术—竟能将地狱生物召唤至人间,并使其免受人间光与空气的侵蚀。
如今想来,整本祖母之书,从来就不是为人准备的。
金美婷猜得没错。
祖母之书的真正创作者是所罗门王。
所罗门王本身战力不强,之所以能成为那个时代的强悍君王,全凭手中七十二柱魔神。
而祖母之书,正是用来饲养七十二柱魔神的法术。
魔女们纷纷瞪大了美眸,惊喜地议论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专心饲养双头食人魔巨人就好了?」
「天呐!这样我们提升战力会很快!」
「可不嘛,现在双头食人魔巨人就已经很接近真神了。」
「如果努努力,把她们喂成真神级别,那我们岂不也成了真神级战力?」
怠惰魔女苏玉波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太可惜了。」
她抬头看向金美婷:「既然祖母之书是用来饲养地狱生物的,可美婷你却没有一只像样的地狱生物来契约。」
金美婷幽幽道:「我不需要。」
她踩紧了油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本身就是了。
我有一种直觉,只要我突破至半神级,便能迅速跨入真神境,甚至直冲中位神。」
所罗门王创造出祖母之书,是为了养育七十二柱魔神。
而七十二柱魔神是什麽?
是兼具西天堂与无间地狱力量的混血儿。
金美婷呢?
她体内有七人众的力量,本身又是地狱魅魔。
或许,她可以成为这世界上新的魔神。
金美婷现在急着赶往零号古董店。
一是担心邪鸦,二是想把这祖母之书的法术教给黄昏先生。
黄昏先生手中握着七十二柱魔神的力量,想必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它。
。。
南海,零号古董店。
赫莲、邪鸦、夏莉、金美婷围坐在茶桌前,等待着江潮生。
柳维迁没来。玛门的屍体被带回了世界梦集团,那个科学疯子一刻不停地研究着那堆臃肿恶心的魔王残骸。
美杜莎还在沉睡。
莉莉丝为了逼妲己离开古董店,怕美杜莎坏事,便给她施了沉睡法术。
法术刚被邪鸦解开,美杜莎还没醒,但也快了。
风铃声响起。
众人纷纷起身,脸上绽开笑意。
即便是向来少有笑意的江潮生,此刻也噙着浅浅的弧度,开口道:「都辛苦了。」
他顿了顿,如释重负道:「这一战,终於结束了。」
众人心头一震,随即振奋起来。
无间地狱战败,撒旦陨落,亚当这枚西上帝在人间最深的棋子也被拔除,人间至此可谓真正的大吉。
从今以後,禁忌会在这世上,再无敌手。
除非那些众神回归—但这是不可能的。
就连西上帝都将回归的希望压在亚当身上,其他神明,难不成还能在人间留有更深的布局?
别开玩笑了,谁能比西上帝谋略还高,算计更深,手段更强?
江潮生道:「都回去吧,好好休息。
晚上我们聚一聚。」
邪鸦笑呵呵道:「先生,我现在就能喝上一口庆功酒,用不着等到晚上。」
江潮生瞥了一眼手臂上的阴影小人:「我们还差一个人。
等我把他带回来再说吧。」
众人会心一笑。
谁也没想到,杨笑那小子竟然能出息到这种地步。
他们都听邪鸦说了—亚当是西上帝的人间体,撒旦是无间地狱的主宰。
如今,这两个家伙都成了杨笑的力量。
恐怕连先生,都不是那小子的对手了。
众人纷纷行礼,退出了古董店。
江潮生忽然看向正要离开的赫莲:「去哪儿?」
零号古董店是赫莲的家。
他怎麽也要走?
赫莲挠了挠脑袋:「那个————小别胜新婚。
尤其是那种生死之战後的生离死别,这个时候我还是不在店里打扰了。
我去夏莉阿姨家睡。」
江潮生皱了皱眉。
没懂。
赫莲红着脸指了指楼上:「师母已经睡下了,师父可以陪她一起睡。
我————我想要个小狐狸师妹。」
这种话,也就邪鸦能教得出来。
邪鸦感受到那股寒意,「嗖」地一声化作流光消失在空中,远远甩下一句话:「夏莉美女,今晚给我整点白的!外国的洋玩意儿喝不惯!」
众人散去,古董店里只剩下金美婷一人。
她站在原地,脸有些发烫。
不是害臊,是恼羞。
她爱着江潮生,可这些人当她的面调侃江潮生与妲己的亲昵,让她胸中的嫉妒之火猛地窜起。
江潮生看向她:「有事?」
金美婷连忙道:「先生,我发现祖母之书可以用来饲养地狱生物。
您要不要学一学?那个————我记得您有七十二柱魔神。」
江潮生朝楼梯口走去,淡淡留下一句:「不用了。」
他确实用不着。
祖母之书是所罗门王的手段,可江潮生有比那更霸道的增强魔神的方式只要用禁忌之物装点噩梦小城,对应环境中的魔神便能大幅增强,直逼上位神。
譬如那座钟塔,因有渎神之钟加持,阿蒙的力量便远远凌驾於同级之上。
这种方式更适合他,也更简单粗暴。
金美婷愣在原地,手指攥紧裙角,忽然尝到嘴里一股腥甜嘴唇竟已被自己咬破了。
她低下头,黯然转身,走出了古董店。
风铃声再次响起。
江潮生正要踏上楼梯,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了此刻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叶云韵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妆容被泪水冲得斑驳凌乱,原本优雅盘起的发髻松散下来,几缕发丝贴在脸侧。
她在全国直播中,亲眼看见丈夫惨死。
江潮生沉默了片刻,走到她面前:「嫂子。」
叶云韵忽然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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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生一惊,连忙伸手去扶:「你这是做什麽?」
叶云韵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脸,眼里满是最後一丝期待,声音颤抖着,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薄冰:「孟兴呢?」
她不是来诉苦的。
也不是来讨说法的。
她是来向江潮生,索要亡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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