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鸾瞪大了眼睛,这天下竟然有如此阔绰之人,呸呸呸,这天下竟然有如此风度之人?
玄天宗不是大门派,每个月的月钱有限,她纵然是掌门亲女儿,恃宠而骄,但也耐不住宗门穷啊。
这一根至尊骨,够她省吃俭用半辈子了。
这男人竟然就这么直接喂给了狗?
关键是...那张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轮廓分明。
一双眸子仿佛有万千星辰揉碎于其中。
李青鸾忽然嗓子有点干。
再扭头看向剑云时,一点都不香了。
这个男人,天天就会给自己画饼!
剑云也看到了眼前一幕。
他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心中骂了一句:傻逼,真是暴殄天物。
他下意识地微微一动一点,挡住李青鸾视线。
“师妹,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你看,那边有你最喜欢的饭馆,咱们去吃红烧炼气猪脚饭吧。”
“我不爱吃猪脚饭!”李青鸾表情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那...那我请你喝筑基牛肉丸子汤...这一碗都要...”
“师兄,我不饿。”
剑云仍是赔笑,“要不我们...”
他话音未落,却见李妙真直挺挺的朝着李青鸾怀中倒了过去。
“女儿啊,娘这头怎么有点晕啊...”
李青鸾连忙扶住。
却见母亲两颊绯红,嘴角含羞,哪有半点不适的状态,分明是思春的面若桃花。
她心中立即就升起一股恼意。
当初杨凡功成名就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
她,又要和自己抢男人!
可恶啊。
那小狗啃完了至尊骨,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
忽然撒开四条短腿朝李妙真的方向颠颠地跑了过来。
它绕着李妙真的脚踝转了两圈,翘起鼻子嗅了嗅她的裙摆。
李妙真被这毛茸茸的小东西蹭得腿软。
弯下腰正要去摸。
却见一双月白锦靴已停在她面前。
“孽畜!”
林默把小狗斥责走,微微拱手:
“在下管束不严,让这小东西冲撞了三位。”
“不妨事...不妨事...”
李妙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感觉这男的好有人夫感啊。
这种感觉可太吸引她这种早年丧偶的女人了。
说话也是羞答答如同少女。
“这是我之过,不如这样,我在前方仙客来酒楼二层天字号雅间备一桌薄宴,权当赔礼,还望三位赏光。”
林默说完,转身就朝前走去。
二人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句话:
他请我们去他的房间。
李青鸾的脸刷地红了,李妙真的脸也红。
只不过李妙真掩饰得好,用手扇了扇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年轻人,倒是挺懂礼数。”
剑云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女从面若桃花到相视脸红,脸色已黑如锅底。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掌门,师妹,哪有赔礼道歉在房间里的?他若真有诚意,方才在大街上就能赔。”
“何必遮遮掩掩?此人面生得很,来历不明,必然居心叵测。”
“你懂什么!”
李青鸾狠狠瞪了他一眼。
“魏公子那是什么人物?至尊骨拿来喂狗的!”
“这种人最是要面子,当街赔礼让别人看着,以后还怎么在揽月城走动?”
“他能做到如此,已经是极限了!”
少年人心中藏不住事,喜欢不喜欢表现得很明显。
还得是李妙真,她语气很是温和。
“剑云,你先在这里随便逛逛,我们去收拾一下,毕竟别人盛情难却。”
说完,两人挽着手急速而走。
只留剑云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街道中央。
他只感觉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声越来越大。
叫卖声,谈笑声,灵兽嘶鸣声...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大日刚过头顶,剑云却感到一种如坠冰窖的寒。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长剑出鞘,倒提于手中。
朝着林默刚刚说的酒楼房间而去。
房门虚掩。
剑云冷笑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林默正悠闲地坐在那里品茶,有人闯进来,他眼皮都没抬。
“我知道你回来,但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吧。”
他越是如此,对于剑云来说越是一种羞辱。
剑云反手把房门合上。
“玄天宗首席弟子剑云来讨教阁下高招。”
叮的一声脆响。
一柄长剑如同蝴蝶沾花,在林默面前轻轻点了一下,又急速后退。
“你...”
剑云傻眼了,对方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真的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就化解了自己最精妙,又杀机无限的一剑。
“你走吧,我不想杀你,以后别做舔狗了,这注定一无所有。”
林默微微摇头:“今日我能如此,他日别人也能,看清这点实则是在帮你。”
“我不是舔狗!”
剑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
但也不是能随意被羞辱的。
他猛抬头,眼通红。
咆哮的有些撕心裂肺。
“你懂什么,我这只是在用我的爱来温暖感化她!”
“我跟青鸾从小一起长大,我做了十年饭,洗了十年衣,连她的袜子都是我缝的!”
“这怎么能叫舔狗,这叫真心!”
“哦,原来是暖男。”
林默再次摇头:“暖男,还要排在狗后面。”
嗯?
剑云忽然怔住了。
林默前番说他舔狗,他不承认。
可暖男真的要排在狗后面吗?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淋入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淋入了他内心的最深处。
他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眼神里的愤怒慢慢被茫然所取代。
他突然失魂落魄的大笑一声。
接着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癫狂的声音从外传来:
“一朝悟道见真我,今日方知我是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