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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雪离开高台之后,就径直去找了巫行云。
两人站在一处假山,遥望着擂台。
“清雪姐姐,你可真是太有魅力了!”
巫行云挽着她的胳膊。
“七国都为你而来,还有那齐国,可是刚刚跟我们打了一仗的。”
“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大势力聚在一起。”
陈清雪苦笑一声:
“她们可不是冲我来的,一张脸再好看,也不值得那些人千里迢迢跑一趟。”
“他们是冲着陈家,或者说,冲着你来的。”
巫行云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一切都是利益驱使罢了。
这帮男人,眼中就只有这个。
咋就没有那种爱谈恋爱的国君啊。
“可惜啊,越国本来就不算强,项羽一死,连个镇场子的人都没了。”
“他们这是闻到肉味了,想趁着陈家这场典礼,来探探越国的底。”
“今天来的是各家年轻一辈,明天来的说不定就是使臣,后天就是军队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叹了口气。
“这下完犊子了,看这架势,越国怕是要成为第一个被灭的国家了。”
陈清雪侧过头,仔细打量了她一会。
“可...我怎么看你不是很悲伤呢?按理说,亡国之痛比死都难受啊。”
“我虽然没当过皇帝,也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
巫行云苦笑一声:
“那也得看什么时候亡的啊,老祖宗把江山交到我手上的时候,已经是一把烂摊子。”
“亡也是很正常的嘛,他们泉下有知,也必然不会怪我。”
陈清雪摇摇头:“别人不敢说,真亡国了你的下场最惨。”
“那打不过就加入呗,实在不行我去投奔秦国...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早早的把江山折腾成了这样。”
陈清雪一时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她才再次开口:
“当初林默可不是你这样的。”
“他为了守住国家,不惜把自己的脊梁骨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甚至...连自己的老婆也都战死在了山海关上。”
这段故事,巫行云已经听萧月容讲过很多次。
可每次听都能代入其中,仿佛那站在山海关上叱咤风云的正是自己。
她又缠着陈清雪讲了一遍。
一边惋惜自己没有亲眼所见,一边在陈清雪的胸口上扫了一眼。
大!
不重要。
她诧异道:
“清雪姐姐,你这怎么都被汗水浸湿了?这里是不是太热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啊!”
陈清雪一张脸瞬间红如晚霞。
她慌忙伸手去遮挡。
可又觉得有些欲盖弥彰。
巫行云也是女孩子,索性坦然道:
“不是汗水...是伴随了我很多年的旧疾。”
“什么旧疾?”
巫行云立即来了兴趣。
有种女孩子就是泪腺圣体,动不动就能哭的止不住。
衣服湿了也是正常。
可陈清雪在她耳边的话,让她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这都行?
那这谁娶了姐姐,以后可有福气了。
至少,不会饿死。
巫行云一脸黑人问号。
“姐姐不是还没结婚吗?”
“所以我也很奇怪。”陈清雪苦笑。
“那...有没有办法治?”
“有。”陈清雪的声音更轻了,“有人可以治。”
“怎么治?”
陈清雪又低声在她耳边解释。
“我靠!”
巫行云彻底惊呆了。
“此人八成是想趁机占你便宜。”
“姐姐若是不嫌弃,让我...”
陈清雪:“......”
她干脆直接转移话题:
“还是看看擂台吧。”
“清雪姐姐,我也要去擂台试试,不行了,知道你这病,我要把你娶回家。”
“听说可以养颜哦。”
陈清雪嗔了她一眼。
“你可不能去,这些人,都会死的。”
巫行云嬉笑的表情僵在脸上,杏眼瞪得溜圆:“什么?”
“林默这次来陈家,就是为了借助陈家之力复仇。”
“凡是参与山海关之战的人,都会死。”
“比武招亲不过是幌子,今天...是复仇日罢了...”
巫行云张着嘴,好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他有那么大本事?这么多宗门,还有六国的人,他一个人?”
“我不知道。”
陈清雪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但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说的每一件事,都做到了。”
巫行云倒吸一口凉气。
发自肺腑的感慨了一声:
“好大的手笔,好决绝的复仇手段啊!”
“那他这样滥杀无辜,一定会引起众怒的。”
“别的不说,今天来的六国之人他怎么处理?”
“这些可都是超级势力啊,他若一股脑全杀了,恐怕没人能救他...”
“我会给他们离开的机会。”
一道声音轻飘飘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林默的身影。
“他们若是离开,自然无事,若是强行出头,那只能怪他们自寻死路了。”
巫行云看着眼前身影。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晌才憋出一声变调的惊叫:“惊鸿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