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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玩脱了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天师之力啊……”

    意识深处,张云舒以一个奇特的“旁观者”视角,亲眼目睹了“自己”掐诀念咒,紫电狂涌,将满室的骷髅鬼兵连同那阴邪黑气瞬间涤荡一空的震撼景象。

    那煌煌天威,那摧枯拉朽的力量,让她心旌摇曳,目眩神迷。

    原来祖上传承,竟有如此威能!她几乎要沉醉在这份强大之中。

    然而,这份沉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虚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那感觉,就像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热量、甚至所有的“存在感”都被瞬间抽空,整个人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一戳就破的纸片。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连思考都变得无比费力。

    昏迷前的最后一瞬,她迷迷糊糊地“听”到脑海里那个刚才还意气风发、施展雷法的年轻声音,此刻变得无比慌乱,甚至有点气急败坏:

    “啥?!……不是,你这法力池怎么是空的啊?!一点存量都没有?!……坚持住!你坚持住啊!别晕!晕了就麻烦了!”

    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消毒水的味道隐隐约约钻入鼻腔。

    张云舒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挂着点滴瓶的金属支架。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医院?

    阳光下,苍白的脸颊被镀了层暖玉般的光泽,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她羽睫轻颤,在眼睑投下浅浅的影,唇色虽淡,却如沾露的樱瓣。

    阳光在她发丝间跳跃,每一根都闪着碎金的光。

    除去天师道后人的身份,她本身就是一个颜值非常在线的少女。

    此刻,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浑身酸痛,尤其是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涨。喉咙也干得厉害。

    “水……”她发出微弱的声音。

    “舒舒!你醒啦?!”旁边立刻响起一个惊喜交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张云舒微微偏头,看到周明慧正趴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守了很久。此刻见她醒来,周明慧眼里瞬间爆发出光彩,手忙脚乱地起身:“你等着,我给你倒水!医生!医生!她醒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张云舒喝了点温水,感觉稍微好了些。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说她是严重脱力加上精神过度消耗导致的昏厥,需要静养。等医生护士离开,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

    “明慧……”张云舒声音沙哑地开口,“昨天……后来怎么样了?我们怎么出来的?苏小雨呢?陈皓和林薇呢?那个秦岳……”

    问题太多,她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周明慧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

    那是一种混合了后怕、庆幸的复杂神情。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某种微妙的示意,悄悄用手指了指病房的窗户方向。

    张云舒疑惑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窗边,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和休闲裤、身材修长、背影看起来颇为清爽的男青年,正背对着她们,兴致勃勃地……扒着窗户往外看。

    这人谁啊?

    张云舒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昨天的幸存者名单:自己,周明慧,陈皓,林薇,还有昏迷的苏小雨。

    没有这号人物。

    难道是后来赶到的警察?或者是学校派来处理后续的老师?可这气质……怎么看都不像啊。

    “他是……?”张云舒用口型无声地问周明慧。

    周明慧的表情更古怪了,嘴角抽了抽,最后只是耸耸肩,给了张云舒一个“你自己问”的眼神。

    也许是感受到了背后的目光,窗边的男青年忽然转过身来。

    张云舒这才看清他的样貌。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清俊,皮肤有种不太见阳光的苍白,但眼神很亮,透着一种……嗯,怎么说呢,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看什么都新鲜的好奇感。

    他此刻脸上带着笑眯眯的表情,看起来相当和善,甚至有点……过于亲切了?

    男青年踱步走过来,在张云舒病床边的椅子上自然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要不要再喝点水?”他开口,语气熟稔得好像认识了很久。

    张云舒更懵了,下意识摇头:“还、还好……请问你是?”

    男青年笑容不变,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个嘛……贫道……咳咳,”他顿了顿,换了个更通俗的说法,“我叫张青梧,按辈分来说,算是你的祖师爷。”

    张云舒:“……?”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昏迷太久出现了幻听,或者脑子真的坏掉了。

    祖师爷?昨天请神请来的那位?可那位不是应该……呃,附体结束就走了吗?

    而且,祖师爷怎么会是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青年?

    不该是和张道陵祖师画像上类似,是个白胡子的老爷爷吗?!

    看着张云舒脸上那“你怕不是个骗子”的表情,张青梧摸了摸鼻子:“我知道这有点难以置信,你听我慢慢说。”

    他语气放缓,开始娓娓道来。

    随着他的讲述,张云舒渐渐拼凑出了昨天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天师道的雷法威力巨大,消耗也同样恐怖。

    虽然张青梧帮她承担了大部分的消耗,但仅仅是施术者自身需要的那一部分,已经不可小觑。

    而张云舒呢?她这个“天师后人”,除了那点微薄的血脉感应,压根就没正经修炼过,体内法力储备约等于零,就是个空壳子!

    于是,在雷法发动的那一瞬间,就像一个超大功率电器插进了一个没电的插座——没电?

    好说,法力不够,阳寿来凑。

    按照张青梧的说法,那一记雷法,瞬间“预支”了张云舒至少十年的阳寿作为能量。

    张云舒听到这里,脸都白了。

    十年阳寿?!她才二十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龄!

    “别急别急!”张青梧连忙摆手,安慰道,“幸好我反应快!就在察觉到不对劲、你生命力飞速流失的瞬间,我感知到了现场还有一件与我……嗯,与龙虎山道韵同根同源的东西。”

    他指了指被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深蓝色绒布包裹——正是陈皓那把“镇社之宝”木剑。

    “就是它,虽然只是我……呃,龙虎山上一棵普通灵木的枝杈所制,但沾染了千年香火道韵,勉强能承载我一丝神念。”张青梧解释道,“于是我当机立断,在雷法余波未散、通道尚未完全关闭的瞬间,将主要神念转移到了这把木剑之中,同时以木剑为媒介,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法术,在你和我……呃,和这把剑之间建立了稳固的联系。”

    “所以,”张云舒似乎听得有点明白了,指着那把木剑,“你现在……住在这里面?”

    “可以这么理解。”张青梧点头,“我的本体神念暂居于此剑之中。而通过那个法术,我可以将我自身积累的真元灵气,缓慢地、持续地渡给你,用来填补你亏损的阳寿和根基。这就好比……嗯,分期付款还债!”

    张云舒嘴角抽搐了一下。

    分期付款还阳寿债?这说法也太现代了吧!而且,这位祖师爷说话的语气和用词,怎么听怎么不像个古板的老古董啊!

    “但是,有个限制。”张青梧表情变得严肃了些,“在‘债务’还清之前,也就是我的真元完全弥补你损耗的阳寿之前,你不能离开我……呃,离开这把木剑周围两米范围。超过这个距离,联系会减弱,真元传输会中断,对你的恢复不利,严重的话甚至可能前功尽弃,你的身体会加速衰败。”

    张云舒:“……”

    “至于我现在的样子嘛,”张青梧指了指自己,“一点小小的障眼法,或者说‘显形之术’。毕竟总以一把剑的样子跟人交流不太方便。”

    信息量太大,张云舒一时消化不了。

    “对了,舒舒,那个秦岳逃走了,我们已经报了警。陈航他们三个都没有事,就是苏小雨受伤严重了点,现在还在医院,就在隔壁的病房里。”周明慧适时插嘴道。

    没事就好。

    听着所有人都顺利出来了,张云舒松了口气,但看看眼前这个自称“祖师爷”、笑容清爽的男青年,还是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张青梧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想了想,决定再增加点说服力。

    “这样,我给你演示一下。”他说着,身形忽然一阵模糊,如同水波荡漾,紧接着迅速缩小、变形——在张云舒和周明慧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她们眼前,“噗”地一下,变成了一把古朴的木剑,轻轻落在了张云舒盖着的被子上。

    病房里一片寂静。

    张云舒愣了几秒,下意识地伸出手,拿起了那把木剑。

    入手微沉,木质温润,正是陈皓那把“镇社之宝”。她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剑身,感受着上面细密的纹路……

    “呀!”

    一个清晰无比、带着些许窘迫的年轻男声,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男女授受不亲!别乱摸!”

    “啊!”张云舒像被烫到一样,惊呼一声,手一松,木剑“啪嗒”掉回被子上。

    紧接着,木剑又是一阵光影变幻,“噗”地一声,再次变回了那个穿着白T恤、耳根子似乎有点发红的男青年张青梧。

    他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襟,努力维持着“祖师爷”的威严:“咳,看到了吧?没骗你。以后记得保持距离,尤其是别随便碰我‘本体’。”

    张云舒一下子脸也红了,母胎SOlO至今,他还没碰过男人的身体。

    虽然第一次碰的方式有些奇怪。

    但下一秒,她忽然想起,自己不能离开这把木剑两米开外,那不是意味着,自己要和面前这个人……

    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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