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肆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电话那头应该是英国凌晨三四点的光景。
“今天怎么接这么快?你也想我了?”
万藜直截了当:“许肆,我结婚了。”
许肆像是没听清,笑声里还残留着几分慵懒:“你结什么了?”
“我说,我结婚了。”万藜的声音沉静。
“开什么玩笑,你才多大。”他低低地笑了笑,“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不找你了吧?”
“以后别打给我了。”万藜终于撕下最后一丝耐心,“你不会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吧?我讨厌你,恨不得掐死你。”
她再也不想跟他虚与委蛇。
从前她是傅逢安的女朋友,在许肆眼里,她出身太低,谁都不会相信傅逢安是认真的。
可老婆不一样。
没有人会疯到去抢别人的妻子,除非你的权势能碾压一切。
但显然,他不是。
万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紧接着,她翻开微信,拍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发给许肆,然后点了删除好友。
许肆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愣了一下,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小东西,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正打算回拨过去,微信却跳出一条消息。
是万藜发来的。
他点开,一张红彤彤的结婚证猝不及防地撞进视线,让他整个人僵住。
照片里,两个人肩并着肩,万藜笑得甜蜜。
底下那道鲜红的钢印,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他脚底。
他从床上猛地坐直身子,盯着屏幕看了许久,随即拨通了钱海生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查!万藜到底结婚了没有!”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火上煎烤。
钱海生大气都不敢喘,直接汇报道:“就……今天早上的事。”
许肆沉默了几秒,拨通了万藜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压着情绪:“是因为躲我,才那么着急结婚的吗?”
万藜眉头一皱:“许肆,你怎么这么自恋?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他不过是她人生里的一场意外,就算最坏的结果,被迫经历过什么,也休想影响她任何。
许肆胸口剧烈起伏,带着隐隐的威胁:“我看你是疯了。我跟你在一起待这么久,你是不是没跟傅逢安提过?”
万藜顿了一下:“可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要是这么没品,尽管去说,别让我看不起你!”
许肆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几乎要把机身捏碎:“万藜,你有种。一次又一次跟我耍心眼,你给我等着……”
话没说完,万藜翻了个白眼,直接挂断。
许肆听着耳边的忙音,下一秒,一声巨响,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
下午,GraCe早早就在宿舍楼后面等着了。
万藜先去商场买了一枚男款素圈戒指,刷的是傅逢安的黑卡。
顺便送给GraCe一双高跟鞋。
傅逢安的衣服向来是定制的,但万藜还是给他选了几条领带。
至于她自己,倒没什么好买的。
每个季度的新衣都会准时送到家里来,珠宝首饰眼下也戴不上。
回到西山别墅的时候,GraCe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万藜除了惦记那几件珠宝,别的也没什么非要带走的。
学校附近的大平层养不了晚安,GraCe便让王师傅把它送去了马场。
这边的别墅风格万藜其实很喜欢,她环顾一圈,确认没什么需要搬的东西了。
目光忽然落在后院,发现那张石桌不见了。
万藜脚步一顿。
已经被“收买”的GraCe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低声解释:“是傅总吩咐的。”
这个傅逢安可真记仇。
大部队随即动身,开始搬家。
……
晚上,万藜一个人吃的晚饭。
傅逢安将近十点才到家。
这几天忙着找她,正如他自己所说,根本没心思处理工作,积压了不少事。
股东们听到了风声,会议室里。
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要结婚,毕竟傅逢安年纪也不算小了
说一定要签好协议,万一哪天离了婚,可能会引发巨额股权分割,动摇控制权。
呵。
傅逢安看着那一张张贪得无厌的嘴脸,心底泛起一阵厌恶。
安厦的母公司并非上市公司,是他和父亲一手一脚打下来的江山,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上任不久,他就把父亲留下的那批老人全部换掉。
至于安厦旗下那几个上市子公司,股东们的质问,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一群聒噪的老东西,说到底,还是他每年分给他们的钱太多了。
万藜躺在床上,不过她还不太困。
这套大平层是意式风格的,她之前只看房的时候来过一次。
趁着GraCe指挥人安顿行李,她四处转了一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去洗澡。
刚吹完头发,傅逢安就回来了。
他松了松领带,看向床上的小人:“困不困?”
万藜摇了摇头。
“那我先去洗个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万藜正摆弄着那丝绒盒子:“我给你买了戒指,戴上试试合不合适?”
这是万藜精心挑选的,没有婚前协议,她看傅逢安是越看越顺眼。
傅逢安走近,接过那只素圈戒指,然后径直套进了无名指。
然后自然也注意到了万藜手上,戴着的素圈。
正是他昨晚送的那一枚,心头一阵熨帖。
万藜可不傻。
白天男人问起的时候,她就看出了他不高兴。
如今证都领了,她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让他不痛快。
在学校摘下来也好,一直戴着也罢,反正早晚都会让人知道。
傅逢安在她身侧平躺下来,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柚子香,舒缓着他的神经。
就像眼前这个人,看到了让他心头生出欢喜。
如今,她终于属于他了。
那颗心,有了安放的地方。
……
一会还有一章,大概一千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