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的邻居,老张头的住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灵药味飘荡其中。
老张头看着自己断了一截的左臂,眼中神情阴晴不定。
他前往天澜山不久,便遇到了一名不知名的修士,与对方打了起来。
奈何修为不济,被对方斩断了左臂。
虽是逃了出来,却没敢直接返回住所,而是在平安坊附近隐匿了起来。
平安坊,他得罪的人不少,但具体是多少,早已记不清了。
被人斩去半条手臂这事,是藏不住的。
失去了半条手臂,饶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实力也大打折扣。
与他有仇怨的那些人,若是得了消息,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往日仗着修为和平安坊的庇护,老张头倒也不怕,可现如今的境遇变了。
平安坊是混不下去了。
唯一稳妥的方法,就是离开平安坊,去别处另谋出路。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杀王向!
若不是王向从中作梗,天澜山的所有机缘指不定现在就已经便全是他的了。
现如今,机缘没有得到,还白白失了半条手臂。
若是不杀王向,他心中这口恶气难消。
老张头眼中凶光闪动,杀意溢出。
至于王向的那个师父……
老张头如今顾及不了许多,杀了王向,离开平安坊。
天大地大,王向那便宜师父未必能找到自己。
更何况,王向不过是一名不记名弟子,他那师父不一定会为他大费周章的报仇。
夜黑不显月,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老张头来到院中,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跃上墙头。
在老张头的印象中,王向的修为依旧停留在炼气二层。
饶是如此,也没有丝毫留手的打算。
借着烛光映出的王向的影子,便是一道术法,全力打了出去。
王向此时刚在屋中画好几张符箓,正要从储物袋中拿出黑盆,把符箓放进去之时,猛然察觉不对。
他已是炼气四层的修为,实打实的炼气中期,感知与反应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若依旧是炼气二层,老张头这一击便足以要了他的命。
可惜,老张头算错了!
察觉到不对的瞬间,王向顺势一个翻滚,躲过了老张头打出的风刺。
“他妈的!没打中!”
墙头上的老张头心中一阵错愕,没想到自己一个炼气五层,用的是偷袭的手段,竟还失了手。
只是,既已出手,便没有停下来的道理。
而且,要快!
若是引来平安坊的守卫,反而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老张头不愧是经验丰富,在王向躲过第一击之时,便已本能的向着王向翻滚的方向打出了第二击。
与老张头相对的,王向却是第一次与人交手,在经验上与老张头相差甚多。
刚刚躲过第一击,还没来得及起身,第二道风刺便已到来。
噗!
风刺穿过厚厚的墙壁,直奔王向而来。
王向此时躲无可躲,只得全力催动身上的青障肚兜。
青障肚兜虽可自行防御,但人为催动,防御力却是更甚。
瞬息之间,一层薄薄的青色光罩便把王向完全覆盖。
说时迟那时快。
在王向催动青障肚兜的瞬间,风刺便已照着王向的后心刺了过来。
老张头冷冷一笑,一眼便看出了王向催动的那件法宝的成色。
他没想到穷鬼一般的王向,竟有一件护身法宝。
只可惜,这件法宝还是太弱了,根本挡不住他的木风刺。
果不其然。
木风刺只是被青障肚兜阻了一阻,便瞬间打在王向的后心。
只听王向哀嚎一声,后心顿时渗出鲜红血液。
王向整个人,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老张头的身形悄无声息的落在王向院中,推门走进屋内。
“小鱼天生就应该被大鱼吃掉,你挣扎作甚?最终还是免不了一死。”
被他的木风刺打中后心,老张头想不到王向还有不死的可能。
杀了王向,心中恶气消了,但其身上的东西,却是要收入囊中的。
虽然肯定不会很多,但好歹也可打打牙祭。
不然,人岂不是白杀了?
正当老张头走上前去,要搜刮王向身上之物之时,脸色却突然一变。
不对!
王向后心渗出的血量不对!
正在这时,已“死”的王向,突然一个鹞子翻身。
周身灵力鼓动,炼气四层的修为气息瞬间暴露出来。
“你什么时候……”
老张头一脸震惊,连忙伸手一画,一面木盾霎时间出现悬停在他的面前。
因为,在王向鹞子翻身的瞬间,一道钉状术法从他的指尖打了出来,直奔老张头面门。
琉璃钉!
琉璃钉又急又快,威能不俗。
老张头仓皇之间凝聚的木盾根本不足以挡住琉璃钉。
而且,老张头也没想到,琉璃钉竟有如此威能,远超他的预料。
要知道,就算是他,也不具备如此威能的术法。
木风刺,已是他最强的术法。
木盾面对琉璃钉,完全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琉璃钉撕裂,没入老张头眉心。
老张头双眼一鼓,“砰”的一声,尸体后仰,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看着老张头倒地,王向仍不敢靠近。
又照着他的面门补上了两道琉璃钉后,确定他已身死,王向这才一阵龇牙咧嘴。
不得不说,老张头的木风刺也很是厉害。
不仅破了青障肚兜的防御,还将他在后心放置的双翼地龙的鳞片都打碎了。
若非他靠着双翼地龙的蛇心淬了体,再加上老张头断了半条手臂,修为受损,否则这一下就不仅是伤及皮肉这么简单了。
老张头已死,他身上的储物袋已变成了无主之物,里面的东西自然就归了王向。
打开一看,王向不由得啧啧两声。
光是下品灵石,就有足足二十块。
两瓶用玉瓶装着的丹药。
王向看了看,都是普通的疗伤丹药。
应该是用来治疗他断臂的伤势的。
三张符箓。
一张攻击用的金砖符,一张防御用的龟甲符,还有一张用来赶路的神行符。
法器有两件。
一根细长尖锐的银针,一艘核桃大小的法舟。
盘点完从老张头身上所获之物,王向不由一身冷汗。
若不是他一开始就选择了装死应对,让老张头掉以轻心,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
若是直面反击的话,就凭老张头储物袋里这些身外手段,他还真不一定能躲得过这一劫。
王向也没有花时间仔细研究,一股脑的,将这些东西全部装进了自己储物袋。
接下来……
要处理的,就是老张头的尸体了。
王向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没什么经验,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一个笨办法。
把老张头的尸体收入储物袋,趁着夜色,随便找一个隐秘的地儿,将老张头的尸体一扔,自有妖兽来吃。
等到第二天,便会尸骨无存。
神不知鬼不觉。
说干就干!
将老张头的尸体收入储物袋后,向平安坊外走了二十里。
正当他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时,左前方突然闪过几道术法光芒。
紧接着便是一声怒吼。
“冯青海!你们冯家莫不是要与我们周家开战?”
王向心头一惊。
有人在此斗法!
居然还是平安坊第二大的修仙家族冯家,与第一大家族周家。
夜色中,却听一个中年男声冷笑道:“我们冯家岂敢和你们周家为敌?今日来此,只是想借你们周家从天澜山带出来的玉髓竹一用。据我所知,此物就在你的身上。”
王向不知道这玉髓竹是什么,但这两大家族之间的恩怨,他可不敢掺和。
正要退走,打算换个地方,一转身却见一柄弯刀正冒着金光向他斩了过来。
“不好!”
王向心中暗叫一声,伸手便扔出一张精品火球符与那柄弯刀对轰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弯刀被精品火球符炸偏了方向,斩在了别处。
不敢有丝毫停留,一拍储物袋,刚得手的那张神行符便被他贴在了身上。
随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向着远处逃了去。
却听身后有人说道:“你们继续对付周正,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修士,交给我便可。”
“不管你是谁,撞见了我们冯家的隐秘,就别想着让我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