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望着穆莲,忍不住调侃道:
“你为了你徒弟南宫焰,真是煞费苦心了。”
林枫嘴上说着调侃的话,
脸上却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穆莲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也只想让我徒儿少走一些弯路罢了。
我一个当师傅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说着还眨了眨眼,装得跟真的一样,
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林枫也没反驳,只摆了摆手:
“行吧。
下次去龙门的时候,
把梁冰、俞兰还有你那个徒弟南宫焰都带上。
上 次去的时候,还真把梁冰和俞兰给忘了,
她们现在也是化神境修为了。”
他说着拍了拍额头,
像是才想起来这茬。
一旁的端木瑾听了,犹豫了一下,
试探着问了一句:
“要不要再带几个宗门长老?”
她问得小心翼翼的,还拿眼去瞟林枫的脸色,
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都不太有底气。
林枫脸色瞬间不好了,“你当是做慈善呢?
倒是够贪心的。
你觉得这方天地能容纳这么多大乘境吗?
天地万物自有规律,
太多了,就会破坏平衡。
森林里养活一只成年老虎,
就需要一个几千头大型食草动物的种群持续繁衍供给。
如果再出现一头老虎,那么两个都会饿死。
大乘境需要的资源也是恐怖的,
灵气、灵药、灵脉,
哪一样不是稀缺的?
你觉得清玉宫能养活起吗?”
他一条一条说得清楚,说完还瞥了端木瑾一眼。
端木瑾被怼得瞬间不说话了,
嘴唇抿了抿,把脸别到一边去。
她也知道,林枫之所以愿意带她去龙门,
那是因为她是女的,
其他人,林枫可没这待遇。
这个道理她心里明白,
可被当面点破,脸上到底挂不住,耳根都有些发烫。
看到师姐被怼,穆莲嘴角微扬,
心情乐开了花,
还不忘添把火:
“有人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她说着拿手背挡了挡嘴,
笑得肩膀直抖,眼睛弯成了月牙。
端木瑾哼了一声:“那你又在干嘛?
还不是在为自己徒弟着想。”
她扭过头来,瞪着穆莲,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穆莲忍不住道:“我承认呀。
但我徒弟焰儿那可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能服侍夫君。
你说的那些人可以吗?”
她下巴一抬,理直气壮,
半点不心虚。
端木瑾哑口无言,张了张嘴,
硬是找不出话来反驳,
气得把茶杯往案上一搁,
磕出一声脆响。
穆莲小声道:
“夫君,要不要现在就把焰儿叫过来?”
她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眼睛却亮亮的。
林枫:“叫过来也行,先让我看看。”
他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随意得很,
语气不咸不淡。
穆莲微微一笑,心里有数了。
林枫只要这么说,
那事八九就成了。
于是点头道:“夫君稍等。”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穆莲的洞府中。
府内站着一位清冷女子,
身材高挑,气质雍容华贵,
一身淡蓝色的裙摆垂到脚踝,
显得清新脱俗,宛如仙子。
一张鹅蛋脸,眉目如画,
眼睛似乎能说话,
眨动之间带着几分天生的清冷与傲气。
正是穆莲的徒弟——南宫焰。
此时,南宫焰正在洞府里来回走动,
脚步不疾不徐,
可那来回的趟数已经说明了她心里并不像面上那么平静。
显然,穆莲也和她说过去龙门的事情。
从小天之骄子的南宫焰,
心高气傲,眼高于顶,
同龄人里没一个能入她的眼,
修炼一路顺风顺水,
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但越往上越难,
尤其修为每次瓶颈的突破都难如登天,
合体境这道坎她卡了这些年,
怎么冲都冲不过去。
当看到师傅突破大乘境,
那种焦急的心理根本压不住,
夜里打坐都静不下心,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
“凭什么师傅能破,我破不了”。
不止如此,太上长老叶初云渡劫的时候,
她也看到了。
尤其林枫天神之姿硬抗雷劫,
那一幕简直让她眩目神晕。
九道天雷一道接一道劈下来,
那人站在雷里纹丝不动,
连衣角都没焦一块。
她当时站在荒山外围,
隔着老远都觉得腿软,
可林枫倒好,扛完了还拍了拍袖口,
跟没事人一样。
人怎么可以这么有种?
竟然硬抗天劫,
关键还毫发无损。
这一刻,她才知道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差距,
犹如米粒与皓月之光。
她从前觉得自己是天才,
看了那一幕才明白,
自己那点天分搁人家跟前,
连米粒都算不上。
当穆莲告诉她,
之所以能突破大乘境,
是因为走了捷径。
一想到有捷径能顺利突破大乘境的时候,
她那颗道心就碎了。
什么心高气傲,
什么眼高于顶,
在实打实的修为面前,
屁都不是。
随后穆莲就将进入龙门化龙池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询问了一下南宫焰的想法。
当得知是林枫的时候,
南宫焰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没有丝毫停顿。
之所以没道侣,
那是因为没有她能看得上的,
寻常男修在她眼里跟木头桩子没什么区别。
但像林枫这种硬刚天劫的狠人,
还是让她芳心暗动,内心隐隐崇拜。
那点清冷底下,
藏着的是一颗跳得比平日快了几分的心。
一想到师傅为她去求林枫,
南宫焰就害羞不已。
毕竟这种主动送上门的事,
还是让她有些羞耻心的。
以往都是别人主动追求她,
向她示好,递灵药、送法器、寻着由头在修炼场边上等她,
这些事她见得太多了,
早就习以为常,
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现在倒好,反过来了,
轮到她等着别人点头,
这种感觉还从没遇到过,
让她有些上头,心里又慌又躁,
像揣了只兔子,蹦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难道这就是爱情?
她自己都说不清。
说喜欢吧,她和林枫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说不喜欢吧,那硬抗天劫的身影又总在脑子里转,赶都赶不走。
此时,南宫焰内心还是有些担忧。
一边担心林枫把她看轻,
觉得她是那种为了修为什么都肯豁出去的女人;
另一边又担心林枫对她压根没兴趣,
那才是最要命的。
天大的机遇摆在眼前,却伸手抓不住,那真的要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