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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废柴觉醒,系统初临 第4章大难不死

    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像最浓稠的墨汁,将叶秋的意识紧紧裹住。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时间流逝的概念都不存在,只有一种永恒窒息的坠落感,仿佛要坠入连思维都能冻结的冰狱。

    可在这片虚无里,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存在感”顽强闪烁着。那不是视觉,不是听觉,甚至不是触觉,只是纯粹的“感知”——感知到“痛”。

    剧痛!

    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撞着他残破的意识壁垒。丹田被废的伤口像被烙铁反复灼烫,每一次痛浪袭来,都带着撕裂灵魂的战栗。全身经脉寸寸断裂,此刻如同被塞进烧红的钢针,每一次无意识抽搐,都引发钻心刺骨的连锁剧痛。

    这痛,成了他与“存在”唯一的联系,也是阻止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永恒。

    一丝微弱的光,像利剑刺破厚重的黑暗。

    紧接着是声音。起初是模糊遥远的轰鸣,像隔着墙听见的闷雷。渐渐清晰——是水声,永无止境的磅礴水流冲击声,就在不远处咆哮。

    然后是触觉。

    冰冷!刺骨的冰冷!浑身浸在湿冷里,衣物紧贴皮肤,粘腻不适。身下是布满碎石的硬地,硌得后背生疼。脸上还有冰凉水滴不断溅落,不知是崖底水汽,还是未停的雨水。

    意识像沉船,艰难地从黑暗深渊里一点点上浮。

    叶秋试着睁眼,眼皮重若千钧,每一丝微动都牵扯全身伤痛,几乎要让他再次昏厥。他勉强掀开一条眼缝。

    模糊视野逐渐聚焦。

    最先看见的,是极高处那片被水汽笼罩的朦胧天空,只有一线天光勉强照下,映亮崖底方寸之地。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漆黑岩壁,覆着湿滑青苔和顽强草木,高不见顶。

    他正躺在一条狭窄河滩上,满是鹅卵石和淤泥。不远处,震耳轰鸣的源头正是那道巨大瀑布——如银河倒泻,从看不见的崖顶砸落,冲进深不见底的水潭,激起漫天水雾。空气里满是水汽、泥土和腐植的气味。

    这里……是断魂崖底?

    我……没死?

    这个认知像电流划过混沌脑海,带来一丝清明。

    可随即,更强烈的痛苦和虚弱如海啸将他淹没。他想动一根手指,却发现连这简单动作都难如登天。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每寸肌肉都在哀鸣。胸口和丹田尤其疼,每一次呼吸都火烧火燎,让他忍不住发出嘶哑的抽气声。

    “嗬……嗬……”

    他像离水的鱼,徒劳张着嘴,只能吐出破碎气音。

    怎么会……活下来?

    记忆碎片慢慢拼接。坠落……无尽坠落……然后……好像是藤蔓?

    他艰难转动脖颈,看向身体两侧。果然,身旁淤泥和岩石里,散落着几根断裂的粗壮老藤,纹路深刻,显见年岁久远。还有些藤蔓缠在他手臂和腿上,虽已松脱,勒痕和血痕却清晰昭示着不久前的遭遇。

    是这些从崖壁缝隙里伸出来的老藤,在他坠落最后一刻缓冲了势头。巨大冲击力震断了大半藤蔓,却也让他没直接摔成肉泥,而是落在了相对“柔软”的河滩边缘。

    侥幸……真是天大的侥幸!

    可这份侥幸没带来半分喜悦,只让绝望更深。

    他活下来了,却和死了没区别。

    修为被废,丹田破碎,经脉尽断……如今的他,是彻头彻尾的废人,连动根手指都困难。躺在这与世隔绝的绝地,重伤濒死,无人知晓。

    寒冷、饥饿、伤痛……随便哪一样,都能轻易夺走他残存的性命。

    “呵呵……咳咳……”

    他想笑,却引动内伤,剧烈咳嗽起来,口中涌上浓郁血腥味,殷红血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碎石上,很快被水汽晕开。

    贼老天,你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让我更清晰地感受绝望,更缓慢、更痛苦地死去吗?

    这玩笑……开得可真够残忍!

    他闭上眼,感受着生命力像沙漏里的细沙,一点点不可逆转地流逝。体温在寒冷和失血的双重作用下持续降低,意识又开始模糊,沉重倦意像黑潮,再次要将他拖入沉睡。

    他知道,这一次睡过去,很可能再也醒不来。

    不甘心!

    强烈的不甘像毒火,灼烧着他近乎麻木的心脏!

    秦啸天虚伪狰狞的脸,楚飞轻蔑嘲弄的眼神,天玄宗执法堂上冷漠的面孔……还有蓝星上那些憋屈往事……一切都化作燃料,让名为“恨意”的火焰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我不能死!

    我还没报仇!

    我还没让那些践踏我、侮辱我的人付出代价!

    我还没有……真正活过一次!

    求生意志在绝境中被推到顶点!

    他猛地睁眼,眼里布满血丝,眼神像垂死孤狼,闪着疯狂执拗的光。

    动起来!必须动起来!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河滩太靠近水潭,湿气重,还可能被涨水淹没。他必须离开,找个干燥地方暂避!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手臂,剧痛瞬间袭来,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住下唇,咬出鲜血,靠尖锐痛感维持清醒。

    一次,两次……手臂终于微微抬起。

    接着是另一只手臂。

    他用手肘和手掌撑着身体,一点点往河滩上方、地势稍高的岸边挪。

    这个过程慢得令人绝望。

    每移动一寸,都像在刀山上攀爬。断裂的骨头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牙酸声响。破碎经脉像被无数小刀反复切割。汗水、血水、泥水混在一起,把他浸成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身下,留下一道蜿蜒的血泥拖痕。

    短短不到十丈的距离,对此刻的叶秋而言,比穿越整个天元大陆还要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爬到一块凸起的干燥岩石后。这里背靠岩壁,能稍微遮挡瀑布水汽和风雨。

    仅仅完成这简单移动,就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气力。

    他瘫在冰冷岩石上,胸膛剧烈起伏,像破旧风箱,发出嗬嗬喘息。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瀑布轰鸣也变得遥远。

    不行……还不能睡……

    他强迫自己清醒,开始检查身体状况。

    神识内视——修为虽废,最基本的内视能力还剩一丝。

    丹田……一片死寂。本该凝聚气海的地方,只剩布满裂痕的空壳,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三年苦修攒下的练气一层灵力,早已随着丹田破碎彻底溃散。

    经脉……更是惨不忍睹。主经脉几乎全断,扭曲堵塞,像被暴力摧毁的河道,别说运转周天,连维系生机都极困难。气血运行滞涩,这正是他浑身冰冷、虚弱无力的根源。

    外伤也不容乐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虽无明显开放性骨折,骨裂却必然存在。失血过多让他面色惨白,嘴唇干裂。

    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油尽灯枯,离死不远。

    除非有逆天灵丹,或大能不惜损耗本源为他重塑丹田经脉,否则绝无生机。

    而这两样,在这绝地之中,都是痴心妄想。

    “嗬……嗬……秦啸天……楚飞……你们……等着……”

    他躺在岩石上,望着那一线阴暗天空,眼里燃着不屈的火,身体却诚实上演着生命流逝。寒冷和虚弱像无形枷锁,将他牢牢困在这方绝地。

    意识再次模糊。

    这一次,“死亡”的阴影更浓重,更真实。

    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在无人绝境里,像野狗般悄无声息地死去?

    他不甘心!死不瞑目!

    一股无名怒火不知从何而来,暂时驱散了些许虚弱和寒意。他攒着最后一点力气,不是为了移动,而是为了呐喊!

    他想对着囚禁他的崖壁,对着高高在上的苍穹,发出生命最后的愤怒咆哮!

    可就在他要付诸行动的前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疲倦,像最黑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

    眼皮沉重合上。

    最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被水汽模糊的、绝望的天空。

    他的世界,再次归于沉寂黑暗。

    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这具残破躯体内,还残留着一丝几乎可以忽略的生命之火,在断魂崖底无人知晓的角落,孤独而顽强地……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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