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郭伟涛点了点头,转身来到大厅。
郭伟涛第一时间冲着大厅众人喊道:“余干店的同志们过来!咱们开个小会。”
王春凤等人闻言急忙凑了过去。
许华见状,也急忙开口道:“城西店的同志们咱们也开个小会。”
陈大壮看着眼前的一幕,小声冲着张磊说道:“磊哥,华子跟小郭不会也想要十四号那天不休息吧?”
“如果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好?哪里好了?”张磊笑着反问道。
“当然好啊!”陈大壮眯着眼摸了摸下巴,“他们多做些业绩,咱们下个月一号就能多分点钱啊!”
“臭小子,你眼里只有钱是吧!”张磊闻言忍不住笑骂道。
“嘿嘿!”陈大壮憨笑两声,没有接话。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郭伟涛带着众人来到角落,围成一个圈,“刚才我在里面听到兵哥城南店十四号不休息,我也想跟着不休息,你们什么看法?”
王春凤率先开口道:“你是我丈夫,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周仁周义两兄弟紧随其后,“我们也没意见。”
他们上班就是为了挣钱的,只要能挣钱,多干一天也不是不行。
老郭头就更不用说了,刚才就是他催着郭伟涛出来的。
郭伟涛见众人都同意自己的提议之后,径直走到了张磊的跟前,“磊哥,我们也要跟城南店一样,十四号不休息,店里人都同意了。”
张磊笑着回道:“行!我同意了。”
话音刚落,许华也急匆匆走了过来,“张磊,我们城西店也要跟另外两个店一样,十四号不休息!”
张磊仿佛早就知道结果,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上窑村刘家。
吴招娣刚吃完饭,搬了木凳坐在大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下窑村的方向发呆。
今天是陈大壮大婚的日子,她是陈大壮的亲小姨。
按村里的规矩,她本该代表女方家,风风光光地去下窑村赴宴,还得坐上主桌,接受新人的敬酒。
可陈大壮广发请柬,连村里不太熟的乡亲都请了,唯独漏了她这个亲小姨。
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她丈夫刘安福以及死去的长子刘浩跟陈大壮有很深的过节。
两家也因此撕破了脸。
陈大壮不请她也说得过去。
“哎!”吴招娣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眼底只剩下麻木。
这辈子跟着刘安福,没享过一天福,净跟着操心受累。
如今跟姐姐家都断了联系,也算咎由自取。
就在她出神之际,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吴招娣抬眼望去,只见大队支书李二狗和大队长张老大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二狗率先开口道:“吴招娣同志,跟你说个事。”
吴招娣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却还是强装镇定,“李书记,你请说。”
李二狗顿了顿,把刘安福在下窑村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吴招娣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惊慌失措,表情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其实,从那天半夜她跟刘安福在约定的路亭见面,丈夫刘安福旁敲侧击打听陈大壮消息的时候,吴招娣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丈夫刘安福是因为陈大壮坐的牢,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报仇机会?
吴招娣当时劝过,劝他别一时糊涂。
可刘安福根本不听,眼里只有复仇的执念。
那一刻,吴招娣就知道,刘安福迟早会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李二狗有些诧异地看着吴招娣,“你男人死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你们夫妻感情不好,也不至于这么冷血吧?”
他本以为,吴招娣要么哭天抢地,要么崩溃瘫倒,可眼前的女人,平静得让他觉得反常。
“不然呢?”吴招娣抬眼看向李二狗,反问道:“李书记,你告诉我,我痛哭流涕有用吗?”
“难道我哭,刘安福就能活过来?”
“难道我哭,以后我和刘玉的日子就能过得更好?”
“还是说我哭就能获得你们的同情?能让村里多帮衬我们几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如果我说的这些都能实现,那我愿意哭个三天三夜,哭到嗓子哑,哭到眼睛瞎!”
“可现实呢?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人看笑话!”
李二狗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感觉面子上挂不住,当即撸起袖子想要骂人。
只是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大队长张老大就拦住了他,“吴招娣同志刚死了丈夫,心情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哼!”李二狗见张老大都开口了,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安抚好李二狗之后,张老大这才转过头来,“吴招娣同志,我们俩今天过来,不是来看你笑话的,也不是来指责你的。”
“一方面是受公安同志的嘱托,过来告诉你丈夫刘安福的情况,让你心里有个数。”
“另一方面是想跟你说,往后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要是有什么需要村里队部帮忙的,尽管开口。”
“不管你刘家有什么难处,只要村里能做到的,就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说到这里,张老大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刘玉!他的学费,村里会继续提供,你不用操心。”
“但你得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别受刘安福的影响,安心读书,好好上学。”
“他现在上初二,正是关键的时候,考上中专,将来有个铁饭碗,才是他的头等大事,也是你们娘俩以后的指望。”
吴招娣闻言站起身,对着李二狗和张老大深深鞠了一躬,“李书记,刚才是我说话有些冲了,对不起!”
“谢谢你跟张队长对我们刘家的帮助!”
“刘玉那边,我一定会好好劝他,让他好好读书,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张老大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完,他冲着李二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该走了。
李二狗点了点头跟着张老大转身走出了刘家院子。
两人刚走出门口,李二狗就忍不住转过头,朝着吴招娣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压低声音,凑到张老大耳边说道:“张队长,你刚才也看到了,吴招娣这女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
“公安同志私下跟我说,这几天刘安福大概率跟吴招娣有接触,只是没找到确凿的证据,没法传讯她。”
他顿了顿,突然提议道:“我看啊!刘玉的学费,咱们村里还是别继续提供了。”
“万一吴招娣真的跟刘安福的事有关系,咱们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再说了,刘安福是个杀人犯,咱们没必要再帮他的儿子。”
张老大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
他知道李二狗的顾虑有道理,可刘玉是无辜的,不能因为他爹的过错,就耽误了孩子的前途。
沉吟片刻,他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直接停了学费肯定是不行的,太不负责任了。”
“刘玉如今上初二,还有一年半就要中考,正是需要安心读书的时候。”
“这样吧!”张老大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咱们先继续供他上学!”
“要是他能争口气,考上中专,那咱们村里就一直供他,也算是为咱们上窑村争光了!”
“要是他不争气,没考上中专,那这几年的学费,咱们以后找个由头,让刘家连本带利吐出来!”
“这样既不耽误孩子,也不至于让村里白白付出,你觉得怎么样?”
李二狗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张队长,你这一招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