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感觉无法有任何收获,直接选择了使用了自己的特权。
和徐竹商量一番,一起离开去了地下室。
两人对练了一会儿,顺手还把八个好大徒弟给指导了。
今日没有霍钧小竈,杨申传授的更用心了。
再之後,今天也是「四人学习小组」的日子。
这个学习小组建立初衷,就是能够拉长和徐竹一起的时间,所以他也算是不计成本。
不过他现在心态有所转变,只能说「尖子生小组」也好,学习小组也罢。
还是有点用的。
而且只要徐竹一天不退出,他就会一天不放弃,主打一个陪伴。
白天学校里十个小时,放学後两个小时,徐竹一天有一半时间都在杨申眼皮底下,以防有什麽意外。
至於黄刚和赵萌萌,气氛组吧。
几天没来,徐竹他们发现天台上大变样了。
新灵田的布置引起了三人的好奇,不过高中生是不会认识这些东西的,只觉得杨申还挺有艺术气息。
高中就搞起园艺了!
黄刚蹲着猛看:「这些不会是高源植物吧?」
杨申随口道:「算是吧。」
「那...我能吃一口麽?」
杨申无语道:「你怎麽不去吃生肉呢...要是抱着药材啃就能有效,医生和制药公司都得破产,直接吃不但效果奇差,还会有各种副作用。」
要能啃,我不早就啃了?!
照例进行了学习小组的内容,两个小时结束後,杨申却单独留下了徐竹。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但对於徐竹来说,她漫长的一夜才刚刚开始。
还要去健身房补习到晚上11点,回家後则是文科作业到淩晨一点,最後再锻体到淩晨四点,最後早上七点起床。
说白了,如果没有修仙替代睡眠的便利,换杨申来这麽整,也得崩溃。
而徐竹已经执行这样的方案近三年了。
她偶尔觉得累,但却没觉得苦,因为徐竹也在「争」,还没有泄了那口气。
少年的气总是更蓬勃,少女的气总是更绵长。
其实杨申很早就猜测过,徐竹的命格会不会是因为太累了。
但回过头来看...接触的人多了,发现大家都很卷。
袁锐不累麽?他一天也只睡四个小时。
田子涵不累麽?小子涵都祭天了。
曹薇的时间安排和徐竹高度类似,两人都是那家死妈贵健身房的VIP,放学後还经常能撞见。
曾经是差生的杨申,看徐竹的安排密不透风感觉很累。
但现在再看,尖子生没一个轻松的,尤其是高考最後阶段,都是卷王大赛决胜圈选手。
徐竹的身体很健康,这是确认过许多次的事情,至少不该是单纯因为累..
想来想去,还是撞大运更有可能,但这又没法防范..
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徐竹会有些小鸟依人,或者说比学校里其他同学见过的面孔,要更柔软。
此时她拎着浇水壶,饶有兴致地为灵田浇水,校服裤子挽到了膝盖,露出两截堪称洁白的小腿。
笔直、匀称、白皙...在夜色中有些朦胧。
「申子!这些花就这麽放在天台,能养活麽?我听说盆栽很娇贵,暴晒和没有太阳都会死。」
杨申:「要是养不活,黄刚蹦极吃屎。」
感谢黄刚,开发了代吃业务,让杨申也能畅快地发誓。
黄刚不会介意的,甚至会心中暗爽也不一定。
徐竹笑嘻嘻道:「所以你留我下来是什麽事?」
杨申摊摊手:「还能有什麽事儿,请你吃吃喝喝呗!」
说着掏出两颗【净髓丹】,和徐竹一人一颗分掉了。
作为蕴养练髓的顶级药品,这东西的效力相当温和,但切切实实的在优化练髓境武者的资质和底蕴。
徐竹一口吞下。
杨申也吃了一颗,而後才道:「走,再带你喝点好喝的。」
徐竹不明所以,被杨申拉着衣袖返回了楼道中,然後就看见杨申开始捣腾角落里的腌菜坛子。
直到掀开塑料布,徐竹才知道下方原来是一块大石头。
石头表面光滑而微微凹陷,积攒了一捧清水。
杨申让开位置,对徐竹说道:「你看看,和镜子一样清澈。」
怕竹子一会儿不愿意喝这不明液体。
徐竹不明所以,但还是好奇地望了过去。
明明楼道灯泡暗淡,但却依旧映照出了一张白皙的俏脸。
齐耳短发,如鸦羽拂雪,衬得耳廓晶莹粉嫩。
眉似雕墨,唇若樱桃。
而於此同时,杨申也获得了问心石鉴的反馈。
徐竹对「江淮杨家」,好感极高。
「问心石鉴」非标准的数值化反馈,而是一种感觉。
非要说的话,如果杨申自己是100,徐竹至少98—99,而且全是温和的善意,没有丝毫恶意。
徐竹看着石鉴的时间有些长,但杨申并未打扰,而是给了徐竹更多时间。
问心石鉴...映照己身能涤洗杂念,增强道心。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映照时,仅仅是有些出神,感觉心神平静。
而徐竹,脑海中不知不觉,却有了别的东西..
徐竹...居然有些看进去了,好似水面里有着许多故事。
「徐竹,你就站在门口,你可以哭,你可以喊,但你不能离开...」
「我们哪也不去,就在金水县...很快这里就会被纳入江淮,你需要活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
「进步幅度还是太慢了,你已经高二了...人活一辈子,无非就是争口气。
「这是生物领域最新的药物,可以治疗你的头疼,另外上次月考退步太大了,剂量要加大,以後睡眠时间改为4点—7点,三个小时足够了。
,「你那个同桌,最近似乎成绩变好了?我不想管你有没有帮他,但如果让我发现你自己成绩降低,就要收紧你的补剂了,以後都在家里当着我面吃。」
「如果你还想每天拿着不限量的补剂去学校,就给我更努力一些...」
「记住...徐竹,人争一口气,你一定要考上江体」..
「」
「竹子?竹子?」
杨申的呼唤让徐竹回过神来。
杨申表情凝重:「你...怎麽了?」
她好似做了一个梦,梦里满是铅云与密雨。
徐竹茫然地回过头来,看向杨申:「...我好像恍神了,没事没事...」
说着下意识抹了抹眼角,泪痕拖着长尾,将俏丽的脸颊湿润。
「咦...?我什麽时候..
」
她似乎不可置信...
徐竹扭过头去,想要收拾好自己的俏脸和情绪,可眼泪却怎麽都止不住。
杨申伸出手,揽住了徐竹的肩膀。
徐竹浑身一颤,没了动静..
许久後,才深吸一口气,糯糯道:「谢谢...」
「能和我说说...刚才想到了什麽吗?」
这很可能和徐竹的命格有关。
徐竹摇摇头:「抱歉,我不想说...」
这个高挑的姑娘重新站了起来,重新变得挺拔笔直,好似方才那蹲在楼道一角,弱小而蜷缩的身影是另一个人一般。
她重新选择面对一切,去「争」自己的一栖之地。
因此没有时间去悲春伤秋。
「我健身房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杨申拉着徐竹的手,真诚地说道:「竹子,这真的很重要。」
「对我很重要,对你也是,告诉我,我会耐心的听...」
徐竹突然笑了。
伸出两根素指,将杨申皱起的眉头抚平。
指尖还有自己眼泪的残温和湿润。
「没什麽,也许高考後,一切都结束了...我会愿意闲聊这些。」
「别管这些不重要的小事儿了,眼下,赢得这场比赛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何时,自己要仰头看申子了..
她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踮起脚尖的冲动。
但最後,还是克制住了。
挥了挥手,重新变得明媚,无视了杨申的挽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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