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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找出问题

    2月16号,天刚亮没多久,秀妹和刘铮又出海了。不过今天是去更远的地方。本来他们昨天已经选好了要建码头的地点,接下来就是让阿星买地,没必要再出海。

    但阿星昨天晚上从橡胶园回来,听了他们说了一下对未来万丰的安排,是要做远洋中转的。海盈是要上市的。

    阿星建议他们去看看沙巴和拉越。

    秀妹当时问,“在哪?”

    阿星拿出一张地图指给他们看,“在东马,坐船要两天一夜,快艇能快一些,但也要一天多。”

    秀妹想了想,“那威省那块地不着急问,我们去东马看一眼,回来再做决定。”

    所以今天他们租了一艘快艇,马力足,速度快。

    阿星找了个靠谱的船主开船。

    刘铮、秀妹、阿星三个人出发。

    快艇从槟城码头出发,一路往东北方向开。海面宽阔,船速提起来之后,海风扑在脸上像刀子刮。

    秀妹坐在船尾,把帽檐压低了,眯着眼睛看前方。

    阿星坐在旁边,扯着嗓子说,“到沙巴要穿过马来甲海峡,再绕过半岛东海岸,一路往东北走。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就能到。”

    刘铮在驾驶台旁边回头问了一句,“那边有什么?”

    “东马的海产比西马好,深海鱼多,而且都是值钱的大鱼。但那边什么都没有,不过地方很大,足够折腾。”

    秀妹没说话,她看着海面,也很期待。

    ————————

    阿狐咬着烟,靠在树干上,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昨天晚上的操作。

    药瓶是开着的,没有堵住挥发面。通风管道是封闭,气流应该能通过栅栏缝隙渗进病房。他趴在里面确认过,没有东西挡住风口。

    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想了一会,忽然脑子里闪了一下。

    通风管道的走向是306的入口在走廊中段,308的通风口在走廊尽头,属于排风回路。整根管道里的气流的方向是从入风口流向出风口。如果是这样的话,气流的方向可能正好和他想的是反的。

    他放的药,可能根本没有飘进308.而是从通风口被吸走了,从别的地方排出去了。

    阿狐靠在树干上,烟烧到了手指,他猛地回过神,把烟头弹掉。

    他需要再进去一次,确认一下气流方向。

    太大意了,该死的。

    阿狐又找了个机会上三楼。

    他现在是一个新人,表现得积极主动是很正常的,还有老员工也会把一些活推给他这个新人来干。

    这次他没有带清洁车,只拎着一把拖把和一个水桶,看起来像是在拖楼梯。走到三楼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弯腰拖了两级台阶,目光斜着扫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308门口还是那样,一切如常。

    阿狐拖了几步台阶,在走廊中段的位置停下来,假装把拖把在水桶里涮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朝天花板看了一眼。

    通风管道走的是吊顶上方,铁皮管道沿着走廊顶部贯穿整层。他看到了一个细节,官道在走廊中段有一个分叉口,一个方向通向病房区,一个方向通向楼梯间。

    医院为了节约能耗,病房区的换气系统是独立的,气流从走廊一端抽进来,再从另一端抽出去。他放在308通风口附近的药,大概率没有被抽进病房,而是从楼梯间那边排走了。

    怪不得陈永仁只是发烧而已,药性排进病房的可能百不存一。

    阿狐把拖把从水里拎起来,拧了一下,继续往下走。

    该死的,他要重新去放药。

    现在再去手术区偷一回药才行。

    ————————

    2月16号早上,陈永仁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觉得嗓子干得厉害,像一夜没喝水。他想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抬了一下胳膊,觉得浑身发沉,使不上劲。

    这边的医院是不让陪夜的,跟在香港那边不一样。王伯本来是要塞钱,让医院同意他来陪夜,让陈永仁拒绝了。

    王伯上次车祸后遗症还挺大的,而且他年纪大了,扛不住,陈永仁就让他不要麻烦。他就是肋骨断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短短半年不到时间被绑了两次,加深了身心的疲惫。

    他在医院躺了快六天了,医生说他再住一周就能出院了,昨天就明显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怎么今天早上反而更闷了,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喘了口气,声音有点粗,病房里很安静得很,窗帘拉得很严实。

    实在难受,他伸手拉了一个一根细拉绳。、一拉绳子,护士站对应床位的电铃就会响。

    护士来得很快,没一分钟就到了。

    “陈先生?你醒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陈永仁哑着嗓子,“我好像发烧了,很难受。”

    “稍等。”护士很快就折返离开。

    两分钟后,手里端着托盘进来。

    “陈先生,先量个体温。”

    护士走过来把体温计递给他,往他腋下塞的时候,碰到他胳膊,眉头皱了一下。她没说话,等了两分钟,把体温计抽出来一看,眉头又皱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出去,没过一会,一个医生进来了。

    医生走到床边,问了他几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呼吸顺不顺畅,胸口疼不疼等。又翻了一下他的眼皮,听了听心肺。然后他跟护士说了几句什么,护士点了点头出去了。

    陈永仁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看着他们忙活。他没有多问,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身体不对劲。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肋骨断了而已,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口,难道是年纪大了?

    医生走之前跟他说了一句,“陈先生,你有点发烧,可能是有点炎症,我给你加一针消炎药,下午再看。”

    陈永仁点了点头,没说话。

    护士很快回来,给他打了一针,又换了一瓶输液。针扎进手背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重。他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反正再睁眼的时候,窗帘外的光已经从白变成了黄,下午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陈枝容就静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盹,早上过来探视的时候,听说他发烧了,就没有离开。

    “感觉怎样?饿了吗?”

    陈枝容站起来,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那么烫了,烧退下来了。

    她打开床头柜上的保温桶盖子,一股鸡汤的香味散出来。这是王伯熬的,他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子,就住在这附近,陈永仁一日三餐都是王伯给准备的。

    她舀了一碗,放在床头柜上晾着,然后扶着陈永仁半靠在病床上,开始一勺一勺喂他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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