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美军重型运输机敞开的尾舱门边缘,低头俯视着下方。
从几千米的高空看下去,秋夜城的情况非常糟糕。
村田龙坐在驾驶舱里,将运输机的飞行高度压得很低,并且直接切入了秋夜城的领空。
大本营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那些从地下钻出来的残适者正在城内肆虐。
我锁定了A区十字路口的位置,在飞行高度下降到几百米的时候,直接从机舱尾部跳了下去。
轰的一声。
大地剧烈颤抖。
以我的落脚点为中心,地面直接向下塌陷。
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深坑瞬间形成。
周围几辆废弃的汽车被这股气浪直接掀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那些堆砌在街角的沙袋掩体直接被吹散,沙子漫天飞舞。
我半蹲在深坑的底部,双腿的肌肉绷紧,稳稳地卸去了下坠带来的所有反作用力,缓缓站起身子,抬头看向前方。
这画面惨不忍睹。
A区的这个十字路口,原本是秋夜城内部最繁华的交通枢纽之一,周边全是商铺和整齐的街道。
现在,两侧的建筑外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和被腐蚀的痕迹。
路面上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有穿着城防军制服的士兵,也有那些肌肉膨胀、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残适者。
暗红色的血液和地上的积水混合在一起,顺着下水道的井盖往下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而在马路的对面。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百合子,你没事吧?”
在天上的运输机里,我听村田龙转述了秋夜城面临的危机。
残适者从地下突袭,这是最要命的打法。
我生怕她们在这个路口遭遇到什么无法处理的高阶怪物,生怕我回来得晚了一步。
听到我的声音,百合子这才从那种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从那个深坑移到了我的脸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去京阳了吗?”
这中间隔着茫茫大海和几千公里的距离。
按照正常的行程,我现在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日本的秋夜城,更不可能以这种直接从天上砸下来的方式出场。
面对她的疑惑,我没有去详细解释这中间的航线变更。
我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说道。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
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扫过。
在她的左侧脸颊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
伤口虽然不深,但皮肉翻开,边缘有些不规则的撕裂痕迹,显然是被某种高速飞行的细小金属碎片擦伤的。
鲜血从那道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往下流淌,已经快要滴落到下巴上了。
看到这道伤口,我心里的那股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顿时怒不可遏。
我放开捧着她脸的双手,猛地转过身。
“妈的,谁敢弄伤老子老婆?”
我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周围的街道、断墙和废弃车辆后面疯狂扫视。
只要让我看到那个打伤百合子的家伙,不管是普通的残适者,还是什么被改造的丧尸极适者,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冲过去,把他的脑袋直接拧下来塞进他的肚子里。
可是,扫视了一大圈。
周围却没有一个看起来有点实力的目标。
去哪了?
我皱着眉头,这家伙这么牛逼?是会隐身?还是速度快到老子看不见?
就在我准备开启白眼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时候。
身后的百合子轻笑了一下。
她指了指我刚刚从天上掉下来,砸出的那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深坑。
我愣了一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回头看去。
在坑底最中心的位置。
一个半人半兽的.......肉泥正静静地趴在地上。
那确实是一摊肉泥。
但从那些被压平的残骸中,我依然能勉强分辨出它生前的一些特征。
那摊肉泥的边缘,散落着一些呈现出暗金色的厚重角质层碎片。
在那些角质层中间,夹杂着几根长达十几厘米、锋利但已经折断的骨爪。
肉泥的头部位置,整个颅骨完全粉碎,几颗锯齿般的獠牙胡乱地嵌在沥青里。
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残适者。
这是一种经过了高度变异,甚至融合了某种野兽基因的高阶合成兽。
从那些角质层和骨爪的强度来看,这东西的物理面板绝对不低。
没想到直接被踩扁了。
我看着坑底的那摊东西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说怎么刚刚落地的触感那么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