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我要换。”
“换衣服干什么?你现在又走不了。”
“快去,我先换上。”温渝小声催促。
许望揽着温渝腰肢,“别换了,反正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温渝忽然安静下来。
许望说得对,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许望的房间了,她哪里都去不了。
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由于昨天晚上睡不着,想着稍微睡一会会就离开,没想到一觉醒来中午都过了,而且叔叔阿姨提前回家,温渝有些欲哭无泪。
她不想以现在这种情况被发现啊,那样她在叔叔阿姨面前的印象就全毁了。
温渝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脸颊贴在许望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半仰起头,见许望闭着眼睛,好像被堵在屋里的只有她自己,反观许望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温渝捏了捏许望的脸颊,许望疑惑地睁开眼睛,“想好吃什么了?”
“我现在吃不下。”
许望唇角扬起一抹浅笑,柔声道:“那也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煮碗面条或者是饺子?”
温渝担忧道:“如果你出去煮面和饺子的时候,叔叔阿姨进卧室怎么办?”
“等我出去你就锁门。”
“可是我锁门,不就代表房间里有人吗?”
许望眼眸微微眯起,这种高压的情况下,温教授的小脑袋瓜竟然还能把局势分析得这么透彻,一点点的细节和逻辑上的漏洞都不放过。
不愧是28岁就能升任副教授的超级学霸。
在这方面,许望自愧不如。
他的温教授,只是在恋爱中傻乎乎,真要遇到点什么情况,聪明的一批。
“我其实已经想好支开爸妈的办法了。”许望沉声道。
话音刚落,温渝眼眸骤然亮起,支起上半身,低眸看着许望:“快说。”
许望反手搂着温渝后背,将她抱在怀里,“我一会去客厅,跟他们说,我找到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晚上带他们出去吃饭,等我带爸妈出门之后,你就趁机溜走,怎么样?”
温渝垂眸沉思。
这好像已经是最佳的办法。
如果不把叔叔阿姨支出去,他们要是今天完全不出门,即便温渝等两人后半夜回房间悄悄溜走,也会有暴露的风险。
只不过按照许望的计划,她最起码下午都还要待在房间里不能出去。
思索许久,温渝最终同意许望的计划。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那她就再放宽心,赖在许望的被窝里不出去,藏起来。
“我饿了。”
“我点个外卖还是去给你拿点零食?”
温渝看向许望电脑桌旁的零食袋子,说道:“我吃点零食就行,现在还不饿。”
“好,那我再去给你洗点水果,下午你就在房间里看综艺。”
温渝看着许望眼睛,紧张地下意识问:“你不在房间陪我?”
许望看着温渝紧张兮兮可怜的小表情,目光温柔得能将她暖化,“我陪你,但是我要出去和爸妈说一声。”
“喔...那我先起床洗漱。”
温渝双腿从被窝伸出来,坐在床边踩上拖鞋站起来。
她拉了拉有些凌乱松散的睡裙,察觉到身后炙热的视线,俏脸微红,反手往后轻轻一拨,拍到许望脑袋。
“还看,都是你弄的。”
推卸完责任,温渝头也不回转身小跑进卫生间。
许望坐起来,赤着上半身。
在家,他喜欢果睡。
昨天晚上,温渝让许望穿衣服,许望不听,两人反复拉扯了好一会儿,许望最终默许了。
睡觉的时候,温渝不太老实,许望身体暖呼呼的像是一个大火炉,即便是睡梦中,温渝也会被这个人形大火炉吸引,抱着他,一条不安分的大腿还总喜欢搭在许望的腰间,让他要强忍克制内心欲火和渴望。
许望起身走向卫生间,推开门,温渝在小解。
她抬头对上许望略显错愕的表情,脸色骤变,又羞又气:“关门!”
许望迅速关门,尴尬地摸了摸发烫的脖子。
他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洗漱后,许望打开房门,温渝躲在门后。
等许望出去,她立即关上房门并上锁。
许望走向客厅。
听见开关门的声音,许怀临和宋婉云同时抬头看去,只见许望打着哈欠走来。
许望来到两人身前,随口问道:“爸妈,晚上出去吃饭怎么样?”
许怀临下意识捂住口袋,“你爹我这个月没多少零花钱了,别惦记我付钱。”
许望嗤笑一声:“爸,你兜里那三瓜两枣现在还没我身上多,你夸儿子几句,儿子给你发点零花钱?”
许怀临刚想开口怼许望几句,可面对零花钱以及身旁妻子的威慑,他立刻换上慈祥的面容:“儿子,在学校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多吃多睡啊。”
许望精准拿捏许怀临的软肋,看见老登殷勤讨好的模样,掏出手机给他转了100块钱。
收到转账提醒,许怀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儿子,你怎么这么懂事了?”
宋婉云凑过去看了一眼,许怀临立即把手机挪开,“老婆,这是儿子给的,不能算在零花钱里面,你该给的还是得给我,我这个月要买点茶叶。”
宋婉云没好气道:“家里那么多茶叶都没喝完,你又买什么?”
许怀临:“你不懂,我买了就算不喝,逢年过节拿起来送人人情往来也很重要。”
宋婉云不想和他啰嗦,看向许望:“小望,你看好了哪家餐厅?”
许望随口说了一家和温渝去吃过的餐厅,里面的水煮鱼做得不错。
宋婉云和许怀临答应下来。
收到儿子转账100块钱的许怀临,看许望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往常没有的温情与欣慰。
他们都知道许望在写小说,有没有赚到稿费就不太清楚。
100块钱虽然不多,但对于一个月零花钱只有1000元的许怀临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
家里的财政大权全部在宋婉云手上,他和许望一样,都是从宋婉云这里拿生活费。
其实也不完全一样。
许望还有一个不定期发赈灾粮的姐姐,一个想养他的温教授。
待遇天差地别。
实际上,前段时间许怀临藏着许韵房间枕头套下面的小金库失窃案,就是许望的手笔。
这100块说到头,还是许怀临的零花钱。
许怀临一直以为是妻子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才消失不见的,也不敢开口询问。
要不然,怎么说他们俩是父子呢?
老登藏小金库的地方,许望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