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这是第二次打如此诡异的架。
上次还是一年前,他们去金三角的寨子喂山头,撞见了坤沙勐泰军被打散后,盘踞在当地的一支残部。
当时那群毒贩一口咬定,说江帆这伙人是国内过去的便衣,对他们进行了围剿。
江帆在突围的过程中,与对方的一个人,在巷子里展开了肉搏。
那人的肌肉像是硬邦邦的铁块,似是不知道疼痛一样,如果不是他在关键时刻,捡到遗落的手枪给那个王八蛋来了一枪,估计都入土一周年了。
直到突出重围江帆才知道,那个跟他对抗的魔鬼筋肉人叫波桑,是勐泰军残部的成员,彼时糯康正在整合这支队伍,这个波桑,正是糯康身边十五人亲卫的武装队长。
对于糯康这个名字,许多人应该并不陌生。
这个二逼在整合了坤沙残部后,靠以毒养军的模式在金三角迅速崛起,野心极度膨胀,为了控制湄公河收取保护费,公然对不配合的中国商船进行打击报复,造成了臭名昭著的湄公河惨案,直到被我国警方抓捕。
闲话暂且不提。
此刻面对石头的江帆,再度产生了当初与波桑搏击时的那种压迫感。
这种身体素质上的差距,无关技巧与招式,全凭骨血里的凶悍与绝对力量。
被推着后退的江帆身体失衡,由于手臂的角度有限,只能攥着烟灰缸不断朝石头的背上砸去,但这个虎逼对于疼痛的耐受力远超常人,烟灰缸砸在他身上,还会不断地弹起。
“咣!”
三秒钟后,江帆的身体重重撞在了胶合板的墙壁上,砸出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凹坑,剧烈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烟灰缸无意识的脱手。
“操!”
石头吐出一个字,块垒分明的手臂向后曲起,经过半秒钟的短暂蓄力,陡然砸向了江帆的面门。
江帆看着在视线内不断放大的拳头,双臂自左右两侧贯下,砸在了石头攥住他衣襟的手臂上,卸力后迅速侧头。
“咔嚓!”
石头的拳头贴着江帆的耳畔呼啸而过,将墙板掏出了一个窟窿。
“啪!”
江帆看见石头的手臂砸进墙里,用左手环住他的胳膊,身体下沉,用整个身体发力,防止他将手臂抽出去,随后右臂弯曲,手肘对着石头的侧脸猛击。
“嘭嘭!”
石头看见江帆的举动,用另外一只手掌护住脸颊,开始硬抗伤害,但是只挨了两三拳,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这么僵持下去,他无疑要一直受到进攻,肯定是吃亏的一方。
石头挨了两下,余光扫向周围,忽然看见了大鹅扎在了墙壁上的那把军刺,撤下挡脸的手臂,直奔军刺抓了过去。
“嘭!”
江帆对着石头的头上砸了一肘,意识到对方的想法,膝盖猛地向着他的手腕撞去。
“你妈的!”
石头的手臂被江帆撞开,趁机收回手臂,一拳奔着江帆的小腹掏了上去。
“咣!”
江帆像是个沙袋一样,被石头一拳砸的再次撞在了墙壁上,强忍剧痛用手指戳向了石头的眼睛。
石头饶是再虎也不敢硬扛,当即向后退去。
江帆趁着石头后撤一步,一记撩阴腿,踢向了他的胯下。
江帆学习多年搏击,始终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遇见欣赏的对手,极少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不过面对石头这种天赋型选手,用常规手段,是很难打赢的。
“嘭!”
石头虽然勇猛,但灵活度明显不足,挨了江帆这一脚,瞬间夹起了内八字,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帆见石头失去了战斗力,对着他的脖子再度补上了两拳。
“啊!!”
石头在疼痛的刺激下,拳头一顿乱挥,拉开了双方间的距离。
“呼啦啦!”
在江帆这边寻找工具,准备彻底将石头放倒的时候,走廊尽头也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从外面的回来的大昌赶到二楼,看见到这边的情况,猛地一挥手:“给我往死打!”
话音落,跟他出去收账的人,纷纷掏出甩棍和卡簧刀,集体向着江帆那边冲去,沉闷的脚步声在走廊内不断回荡。
石头虽然打架凶猛,但毕竟不是刀头舔血的混子,跟大鹅来这边走一趟,所求无非是去火车站的小旅店找个娘们,看清前面的一伙人,忍着胯下的剧痛转头就跑。
“我襙你血妈的!”
倒在地上的大鹅见同伴跑了,红着眼睛在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碎木,红着眼睛向倒地的老猫捅了上去。
对于他这种愣头青来说,一旦到了气头上,根本不会去考虑什么后果与代价,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趁着最后的机会,将心中全部的怒火宣泄出去。
原本在追击石头的江帆,发现大鹅的动作,当即收住脚步,对着他的头上扫出一脚。
“咕咚!”
大鹅被江帆一脚踹倒,从后面冲来的人一拥而上,对着他拳打脚踢。
……
家具城侧面。
“扑通!”
石头顺着二楼的窗口,跳到了楼下一辆厢货的车顶,随后又跳到地面,脚步匆匆的向着路边的黄毛跑去:“打火!快打火!”
“怎么回事?你们俩不是去抓人了吗?怎么顺着楼上跳下来了?”
黄毛看着跑过来的石头,有些懵逼:“大鹅呢?”
“嘭!”
石头见黄毛没有动作,一脚把他从车场踹下去,顺势骑上了摩托车。
“咣当!”
就在这时,家具城的侧门也被推开,几名青年拎着刀追了过来:“小B崽子,别跑!”
“我操!不是说屋里就俩人吗?”
黄毛一直在侧面等着接应,根本不知道正门已经有人进屋了,一看追过来的人,也顾不得大鹅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上了摩托车。
“嗡!”
石头将摩托车启动,拧着油门冲了出去。
……
楼上。
“啪!”
朴国昌看着倒地的老猫,冲上去对着欠债那个人的脸上就是一巴掌:“你还真是嫌自己命长,跟我们玩这套,是吧?”
“我冤枉,这事跟我没关系!”
那人被打的一咧嘴,哭丧着脸说道:“这俩人我压根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