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糖糖的想法之后,苏清瑶赶紧伸手摸摸她的肚子。
果然,上腹部都已经有些微微凸起了。
“傻孩子,你想吃什么,娘随时都能给你做。
“怎么还能把自己给吃撑着呢!”
苏清瑶说完,赶紧叫人把糖糖面前的东西都撤掉,不敢让她再多吃了。
她又扭头催促三个儿子道:“我和糖糖都吃饱了,剩下都是你们的了。
“快点儿吃,吃完赶紧带糖糖出去走走,消消食。
“她身子本来就弱,万一积食可就不好了。”
一听说娘亲和妹妹都吃饱了,沈家三兄弟顿时放开了胃口,很快便把桌上剩下的吃食全都席卷一空。
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虽然国公府不必担心被孩子们吃垮了。
但三个半大小子的饭量,还是把苏清瑶给惊到了。
“行了,你们带妹妹出去玩会儿吧。
“千万记得,不许做太剧烈的活动。”
将四个孩子打发出去之后,苏清瑶才松了口气。
她好久没早起做过早饭了。
今天一时心血来潮。
做的时候倒是干劲十足。
可此时已经开始觉得腰酸背痛了。
“我去歇会儿,几个孩子回来的时候再叫我起来。”
苏清瑶跟拾蕊交代了一声,便回房休息去了。
……
沈承砾带着弟弟妹妹们出了门,先直奔白象的园舍。
昨天刚到没多久便出事了,把他给妹妹的惊喜给搅合了,好多地方都没顾得上介绍。
“这个庄子里虽然房子不多,但占地面积很广。”沈承砾指着后院不远处的小山坡道,“后面整个儿小山都是包含在内的。
“这也给小象增加了许多活动和玩耍的空间。
“只可惜现在叶子都落得差不多了,初雪还没下。
“所以灰蒙蒙光秃秃的,看起来有些丑。”
沈承砾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十分遗憾。
按照他的计划,应该在下初雪的时候带糖糖过来。
让庄子以最美的状态呈现在她面前,才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他问遍了周围的佃户,近八成的人都说,昨天应该会下初雪。
结果人来了,雪却没下,还遇到了顾家的糟心事儿。
这个结果,对凡是都想做到完美的沈承砾来说,着实有点难受。
好在糖糖在看到白象的瞬间,就已经又惊又喜了。
她丝毫不假装的反应,让沈承砾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儿。
此时糖糖也完全不觉得后山难看,还很兴奋地问:“二哥,那我现在能骑着白象去后山玩么?”
“当然可以。”
虽然沈承砾不懂,这时候的后山有什么好玩的。
但是对妹妹的要求,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沈承砾叫人牵来三匹马,然后让养兽官将白象牵出来。
看到白象缓缓走近,三匹马的耳朵都向后抿去。
刚开始还只是有些轻微的躁动,蹄尖在地上轻轻蹭着。
随着白象不断靠近,三匹马鼻间发出几声低低的轻响,身子微微绷紧,脚步开始不自觉地往后缩。
“你们都让开些,免得马惊了伤着你们。”沈承砾急忙紧紧抓住缰绳。
糖糖却丝毫不怕,还上前走了几步。
“糖糖,离远点儿,小心。”
“二哥,没事儿。”糖糖笑着说,“它们有点害怕白象。
“我来告诉它们不用害怕。”
糖糖说着,径直走到沈承砾面前,伸出双手示意他把自己抱起来。
对于只有两个亲弟弟的沈承砾来说,这种待遇可真是破天荒头一次。
他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赶紧弯腰抱起糖糖。
沈承砚看到糖糖直接去找二哥,而不是第一个来找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他看着沈承砾抱起糖糖,根据她的示意走到马匹身侧。
糖糖直接伸手掀起马儿都已经抿到脑后的耳朵,凑过去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了什么。
好吧,他的确够不着。
可就算自己没有二哥个子高。
也可以先问问自己嘛!
糖糖不知道哥哥心里此时恨不得自己能一夜长高。
她跟三匹马挨个儿说过悄悄话之后。
它们竟然真的不再害怕了。
很快,白象就在养兽官的带领下来到众人面前。
看到三匹马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养兽官都有些惊讶。
他从小就跟着师父学养动物,对动物比对人更为熟悉。
除非是从小就养在象舍旁边的马匹。
否则第一次见到大象,就没有不害怕的。
怪不得沈二公子敢在庄子上养白象呢!
不光是因为糖姐儿跟白象投缘。
就连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三少爷,怀里都天天揣着一只猞猁幼崽。
这么看起来,他家其他动物似乎也都很不一般。
白象一走过来,都不用养兽官说什么,立刻就用鼻子轻蹭糖糖,亲昵地跟她玩儿了起来。
养兽官看得心里有点儿酸溜溜的。
自己养了十几年的白象,跟养了个孩子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跟自己都没有这么亲热。
突然间开始跟别人天下第一好了。
养兽官感觉自己虽然没有孩子,却体验了一把闺女大了不由爹的心酸。
糖糖拍了拍白象的脑袋,白象的耳朵扇了扇,鼻子甩了一下,慢悠悠地转过身。它今天心情不错,驮着糖糖在庄子的后山上走了小半个时辰,不紧不慢的,遇到陡坡就绕一下,遇到平地就走快两步,像个尽职尽责的老马。
庄子的后山地方不小,种了一片柿子林,还有几亩菜地。可现在已经是初冬,柿子早就摘完了,叶子也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瑟瑟地抖。菜地里还剩些萝卜白菜,叶子冻得蔫蔫的,贴着地皮。远处山坡上的草也黄了,灰扑扑的一片,跟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草哪是地。还没到下雪的时候,什么都光秃秃的,看哪儿都是灰蒙蒙的。
沈承砾骑马走在白象旁边,看了一眼四周,嘴角微弯。他在护国寺住了两年,看惯了秋冬的山景,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沈承砶走在另一侧,手里攥着缰绳,目光落在白象背上的糖糖身上,时刻注意着她有没有坐稳。
沈承砚走在最后面,百无聊赖地晃着马鞭,眼睛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一会儿看看糖糖。他本来不想跟来,后山有什么好看的?但又放心不下,还是跟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