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看着近在眼前的集装箱,瞳孔骤缩。
巨大的爆炸,绝对不是手榴弹之类的东西。
小白正低着头猫腰,正朝韩澈的方向跑。
突然她听见了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她耳朵嗡嗡响,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
她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集装箱后面,火球窜起来,比集装箱还高。
她的瞳孔骤缩,心脏漏跳了一拍。这么大的爆炸,绝对不是手榴弹之类的东西能做出来的。
她低头躲过了那波冲击波,气浪从她头顶掠过,吹得她头发竖起来,吹得她衣服猎猎作响。
然后她不要命地往爆炸的中心跑去,只见集装箱和大坝墙体之间,正燃烧着火焰,中心区域一片黢黑,浓烟滚滚,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连周围那些集装箱都出现了变形,铁皮被烧软了,又被冲击波推歪了,歪歪扭扭地靠在墙上。
猛然间,她看见有什么在动,她不管不顾直接冲了过去。
一副巨大的,沉重的身躯下面,韩澈被压在下面撑着身子企图让自己爬出来。
“韩澈!”小白跑上前,蹲下来,双手抓住机枪兵的肩膀,使劲往旁边推,帮他把身上已经被炸死的机枪兵挪开,“你怎么样韩澈?能行么?”
韩澈他的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的,有气无力的,“补……补刀……”
小白愣了一下,她的眼眶红了,“不用补刀,不用补刀,时间还有,撤离点就在眼前!我背你出去!”
她说着,把韩澈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
韩澈像是抽掉了力气,沉默片刻,指着地上另一处身影,“我说……赛……伊德,补他……”
“啊?”小白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用QBZ对着他打了几枪。
“包……拿走”韩澈又说,小白点点头立刻照做。
随后抓紧时间扛着韩澈往撤离点跑去,这时候她才发现韩澈比他想象中要轻,这才扭头看向韩澈,发现他身上啥也没有,只剩有些焦糊的普通衣物。
“你的头甲呢?”小白疑惑道。
“碎了……丢……了”韩澈又气无力道。
“行了行了,先别说了!秋莹!接人!”小白一边往回跑,一边喊道。
秋莹正在撤离点门口外,架着坝顶,对着那里的阿萨拉狙击兵射击。
刚才巨大的爆炸声,她听到了,心里发毛但也只能心中默默祈祷小白没事。
听见小白的声音,她猛地回过头,看见小白架着一个人从缝隙的方向跑过来。
在门口帮他掩护的秋莹和老K几人,看见小白扛着韩澈回来了,立刻上前迎接。
并纷纷加大火力,保证周围的大萨查士兵,不敢露头。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韩澈抬回了撤离点判定区。
老K蹲在韩澈旁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睛瞪得很大,看着韩澈全身焦黑,脸上的表情满是震惊。
“韩哥?刚才那声巨大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你打赢了?”
韩澈的头无力的微微点了一下。
“我靠这么牛逼!真的假的,太牛了!”老K惊呼道。
“快别让他说话了!还有三十秒,撤离了出去再问!”秋莹从门口回来,看着围在韩澈身边的那些人,呵斥道。
“真的呗。”小白回来大口喘着粗气,把从赛伊德身上扒来下得背包扔在地上。
“这是赛伊德的背包,别的没时间搜了,就拿回来了这个。”
“我靠,太牛了,太牛逼了!”老K几人,包括王志在内全都拍手称赞。
他们着实没想到,韩澈真的能赢,还真的能活着回来!
只有在一旁的姓张的,一言不发阴冷的目光扫视着那个地上的赛伊德的背包。
“这是我的!”张老板举起枪对准韩澈,“这个包是我的!你们都不许动,不然我就打死他!”
老K一愣,震惊地回过头,此刻他眼中的杀意再也按耐不住,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躲在后面一枪没开,缩在墙角一动没动,现在别人拼了命打回来的东西,他说是他的?
秋莹声音尖锐,同样带着火气骂道,“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TM算什么东西?”
老K咬着牙,却还强行笑着说“张老板,有话好好说,先把武器放下,别走火了。”
“把包给我!”张老板伸出一只手,“快点!我开枪了!”
老K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的腮帮子鼓起来,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向前一步挡在张老板枪口前,挤出一个笑脸“你别太过分了,咱们差不多得了,好吗?一会出去了都有咱们分的。”
“我要包!!别他妈废话!”张老板歇斯底里的嘶吼,脸上的肌肉扭曲,枪口对着老K的肩膀扣动扳机打算威胁他。
咔哒……
嗯?张老板他的眼睛瞪大了,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困惑。
他震惊地看着手中的枪,连着按了好几下。
咔哒咔哒咔哒。
“从刚才到现在,但凡你开枪过一次,战斗过一次,都会发现子弹早就让我卸了。”秋莹冷声道。
“不……”张老板的嘴唇在哆嗦,上下两片嘴唇碰在一起。
老K发现姓张的手里的枪没有子弹,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那张笑的脸像面具一样从中间裂开了,露出里面的真实表情,暴怒、厌恶、憎恨。
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眉毛拧成麻花,嘴咧着,拿枪对准张老板的脑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艹你冯了个福的!畜生东西!”
“别……我不是……饶了我!让我撤离吧,我不要了,我不要背包了!”张老板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
【还剩十秒,准备撤离】
“还想要背包?你这把枪也给我自己赔去吧!人渣!”
砰!
7.62*51mm子弹穿入张老板的眉心,他的脑袋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墙上,然后身体慢慢地滑下去,留下一道血痕。
红白色的花在眉心绽放,血和脑浆从弹孔里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衣服上。
“他的枪还拿么?”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小白开口道,“不拿了,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