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还不知道你老公的本事吧?
我就是不吃饭,每天只喝点水,我也能活一百岁!”王二狗笑道。
“王二狗,你骗人,哪有人不吃饭还能活那么长时间?
除非是陆地神仙了。”柳翠萍使劲扭了王二狗一把。
“实话告诉你吧,我可以做到每天练练气,气就能化精,能养活全身的每个地方。
只不过我不想做陆地神仙罢了!”王二狗又说道。
“王二狗,骗人!”柳翠萍哪里肯信。
“我只想享尽人间百味!”王二狗咸猪手不停。
“王二狗,王八蛋,你是不是想玩一百个女人?”柳翠萍骂道。
“不是,我只想要你!”王二狗越来越放肆。
“啊!”柳翠萍半推半就,最终惊叫一声,又被王二狗阴谋得逞…
云雨过后,柳翠萍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闭上眼睛。
“老公,明天要是高反了怎么办?”她轻声呢喃,带着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有我在,怕什么。”王二狗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就算天塌下来,我也替你顶着。
今晚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柳翠萍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她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考验。
但有这个男人陪在身边,这世间的风雪,便再也无法将她吹倒。
清晨的定日县,空气冷冽得像刀子。
王二狗比柳翠萍醒得早。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惊动还在熟睡的妻子,独自下楼检查了一遍车况。
老丰田的引擎在寒风中发出低沉的咆哮,防滑链、备用油、氧气瓶,一切都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他满意地拍了拍冰冷的车身,转身回到房间时,柳翠萍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眼神清明地看着他。
“走吧,老婆!”王二抱着柳翠萍下了床。
“唉呀,我裤子还没穿呢!”柳翠萍红着脸,狠狠地捏了王二狗一下。
王二狗这才发现,她下面还一片雪白呢!
王二狗赶紧把她抱回床,柳翠萍穿戴好,又洗漱了一下,才跟着王二狗出了旅店。
王二狗拉开车门,一股寒气立刻灌了进去:“老婆,上车,今天的路,才是真正的天梯。”
越野车驶出县城,沿着318国道向西。
窗外的风景迅速从稀疏的灌木变成了苍凉的戈壁。
远处,喜马拉雅山脉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一排沉默的巨人,正等待着他们的朝圣。
“前面就是加乌拉山口了。”王二狗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柳翠萍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在褐色的山体上疯狂地扭曲、盘旋,一个接一个的急弯仿佛没有尽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108拐”。
王二狗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每一次过弯都精准地切过弯心,车身在离心力的拉扯下微微倾斜,却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衡。
柳翠萍没有感到丝毫恐惧,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宁静。
她看着窗外,当车子爬上最后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加乌拉山口的观景台就在眼前。
她屏住了呼吸。
在视野的尽头,四座海拔八千米以上的雪峰,如同四尊天神,一字排开,横亘在天地之间。
玛卡鲁峰、洛子峰、珠穆朗玛峰、卓奥友峰,它们在初升的阳光下,披着金色的铠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庄严与神圣。
“老公……”她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颤抖。
王二狗没有说话,只是将车停在观景台边,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他们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阳光将雪峰染成一片灿烂的金色。
然后,车子开始下山,向着最终的目的地——珠峰大本营驶去。
后半段的路况比想象中更差,碎石搓衣板路让车身剧烈颠簸。
但王二狗的车技无可挑剔,他总能提前预判坑洼,让颠簸降到最低。
柳翠萍靠在座椅上,感受着车内淡淡的机油味和旧皮革的气息,心里却异常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当车子终于停下时,柳翠萍知道,他们到了。
海拔5200米。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裹挟着沙砾的狂风扑面而来,刮在脸上生疼。
柳翠萍立刻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别急着下车。”王二狗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遥远,却异常清晰。
他先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拉开车门,将一个氧气瓶塞到她手里,然后才将她扶下车。
“慢慢走,别跑。”他叮嘱道,自己则走在她迎风的一侧,用身体为她挡住一部分风沙。
柳翠萍点点头,吸了一口氧气,那种窒息感才稍稍缓解。
她抬起头,顺着王二狗的目光望去。
在前方一个巨大的U形山凹里,几顶白色的帐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几朵顽强地开在冰雪中的花。
帐篷前方,一块刻着“珠穆朗玛峰大本营”的石碑,静静地矗立着。
而在石碑的后方,在云雾与山风的缝隙里,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的黑色山体,正沉默地刺向苍穹。
那就是世界之巅。
它没有加乌拉山口看到的那么金光闪闪,反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冷酷的黑色。
它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那里,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人类,不带一丝悲喜。
柳翠萍忽然感觉到人类真是太渺小了,她的眼眶忽然就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或许是因为这极致的荒凉与伟大,或许是因为这一路的颠簸与艰辛,又或许,仅仅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依然稳稳地站在她身前,为她挡着这世间最凛冽的风。
王二狗没有回头,但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
他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看到了吗?”他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嗯。”柳翠萍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