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岚跪得干脆利落。
利落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神。
林河眉头一拧,非但没放松,反而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这女人按倒在地。
“嘶疼疼疼!”夏岚整张脸贴在地上,被压得变了形,连连痛呼,“我是真投降啊!连护体灵气都收了,林先生您没必要折磨俘虏吧!”
林河没搭理她。
虽然系统给她标着【毫无战意】,可毕竟是个五基已成的修士,马虎不得。
“谁有结实点的绳子!”
“这里有!”一位家长狼狈地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手忙脚乱抽出腰间的皮带,“刚买的九匹狼,三万一条,特结实!”
林河接过皮带,三两下捆紧了夏岚的手脚。
还不放心,他又在对方后心处飞快点了几下,暗中布下几枚灵纹。
这女人要是敢乱动,灵纹一爆,保管她七窍飙血。
做完这些,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李芊芊。
少女浑身脱力,正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校服沾满灰尘,看着有点狼狈。
两人目光一碰。
李芊芊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第三次啦。”
“是啊。”林河也笑了,“不过这回是你自己站出来的,真了不起。”
“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芊芊声音渐小,像是干劲褪去,整个人有点发软,可脸上的笑却越来越亮。
林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魔法少女妹妹。”
李芊芊脸腾地红了,“现在提这个干嘛!”
那么多人都看着...等等!
她猛地扭头,那座石碑和上面延伸出去的无数丝线,竟然还在。
“快问问她怎么解除这些!”
“解不了。”夏岚脸贴地,闷闷地吐了口灰,“祭坛一旦启动就自动运转,吸够气血和魂力才会断开连接...”
林河神色一沉,正要逼问,白心涟的声音轻轻飘入耳中:
“用我的剑可以破坏石碑,危机便可解除。”
“好。”林河伸手就往怀里摸剑柄。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毫无预兆地从身后卷来。
林河心头一跳,猛然转身。
不远处的断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人影。
那人手持长剑,衣上溅满暗红,面色冷峻,周身隐约有暗光流转,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林河。
“徐照和夏岚果然是看走了眼。”
“你身上的种种异象都是幻觉,片刻就散,实际不过是个气府境的凡人。”
“害我还向上头求援,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诶?”趴在地上的夏岚愣了愣。
林河眯起双眼。
【陈封】【五基已成】【破器障】【杀意】【轻伤】
外面刚才的动静,估计就是这家伙搞出来的。
现在他完好站在这儿,七院教师和衙警却没有追来,证明他们多半是败了。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自己那些小伎俩恐怕不太管用。
“徒儿。”白心涟悄然耳语,“用‘我’和华露交给你的宝石。”
林河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怀里两样东西。
陈封目光微转,冷冷投向林河身后的李芊芊。
“事到如今,你也没用了。”
他举剑一斩,烟尘轰然炸开!
夏岚被气浪掀得滚出去十几米,咳了两声慌忙抬头。
烟尘稍散,露出两人完好的身影。
林河扶着浑身发软的李芊芊,将她轻轻放坐在地上,低声道,“你歇着,接下来交给我。”
“你怎么和他打?!”李芊芊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他的袖子。
“放心。”
林河笑了笑,掏出剑柄与宝玉。“保管把他打成猪头。”
他握紧了宝石。
刹那间,炽烈金光从指缝迸发,如烈日坠地,刺得人睁不开眼。
浩瀚灵气自那枚小小宝石中涌出,带着灼烫温度灌注四肢百骸。
林河浑身一震,只觉体内像有一座烘炉轰然点燃,每寸血肉都在欢腾,每条经脉都在震颤。
与此同时,这股力量的运用之法,清晰印入脑海。
陈封正想挥剑灭口,见状脸色骤变。
这又是什么邪门招数?!
哪家道统的术法会是这种动静?!
林河横举剑柄,光刃如晨曦凝结,燃起夺目的金色火焰。
而他身后,一道金发飘舞的神女虚影悄然浮现,华裙如焰,霓裳似凰,身畔旋绕一柄长枪般的魔杖,尽显神秘高贵。
林河咧嘴一笑,说了句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的话。
“丫头看好了,这就是我的...‘变身’!”
话音刚落,金色烈焰冲天而起!
不再是幻象,而是真真切切的浩瀚灵气,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席卷而出!
热浪裹挟金光,席卷整个废墟,所有人都看得瞠目结舌。
李芊芊抬臂抵挡,却感觉不到丝毫灼痛,反而无比温暖。
她怔怔睁大双眼,望着那道挺拔的高大背影。
林河举剑,身后神女虚影化作流光,交织于右臂,铸成一副霸气凛然的金色臂铠。
“这是...什么鬼东西?!”陈封一脸不可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林河身上爆发出的灵气浓度,恐怖到根本不合常理!
跑!
必须要跑!
他脚下刚动,林河的剑已轰然斩落。
浩瀚金光收束为一缕细锐剑芒,霎时撕裂夜空!
陈封骇然举剑硬挡,可他最强的剑招刚触及金芒便溃散无踪。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吞没在金色的剑气洪流之中。
轰隆——!
会场废墟几乎被这一剑劈成两半,金焰如怒涛向两侧席卷。
林河毫不停顿,借体内奔腾未消的巨力,反手一剑扫向后方石碑!
咔嚓!
剑气自下而上掠过,半截石碑平滑滑落,轰然砸地。
那些扎在学生和家长们身上的丝线齐刷刷断开。
所有人都呆滞无言,全场寂静。
夏岚趴在地上,扭着脖子看完这一幕,眼珠都快瞪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幸好自己跪得快、跪得准。
要不然躺板板的就不是陈封,而是她了。
...
林河缓缓吐气,光剑与臂铠散作金芒消失。
他回头看向李芊芊,见她仍呆呆坐着,不由咧嘴一笑:
“结束了,还没回神?”
李芊芊眼眸颤动,好似心尖被轻轻一拨,渐渐露出甜美笑容。
“哥...”
“咳,快来扶哥哥一把。”林河尴尬地打断了她,“劲使大了,浑身有点麻。”
李芊芊愣了愣,连忙上前扶住他,又扑哧笑出了声。
“哥,刚才超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