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被松绑后,迅速跑到芸殊身边,刚要张口说话,芸殊冲她摇了摇头。
芸殊对着王五德两人道:“你们两人坏事做尽,必会遭报应的。我今天不收走你们的命,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取走你们的狗命。好自为之吧。”
“是,是,多谢姑奶奶饶命,以后再不敢了。”王五德求饶着,而东白狼始终是只字未言。
“那我的土豆、庄稼地还要不要?”
“不要、不要了。”王五德赶紧着回答。
“那房子和人呢?”
“更不要,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去打扰您老人家了。”王五德发誓。
“嗯,那你呢?”芸殊看向东白狼,王五德坏,其实东白狼更坏,而且是那种阴险狡诈的坏。她想着,这黑泥丸一定骗不了东白狼太久,如果去找白爷爷要些毒药,恐怕他……以后再说吧。
东白狼赶忙摇头:“芸殊姑娘放心,以后一定不会再对姑娘使坏了。”
“那我们今天受的恐吓,你们得赔偿。”芸殊不会漏掉这好好敲诈勒索一笔的机会。
“赔钱,赔钱。”王五德快速从身上摸出五两银子。
芸殊又看向东白狼,东白狼扣扣搜搜的也从身上掏出二两银子。
芸殊翻了个白眼,这个铁公鸡,一毛不拔。以后一定找机会拔掉他身上所有的毛,她上去拿了那二两银子,示意兰花去取了五两银子。
兰花很聪明,马上就把银子拿到手中。
芸殊淡淡的笑着说:“兰花被你们的人绑了,吓得不轻,这五两银子做为她的精神损失费;而我收你们这二两银子,完全是那两粒药的成本,药太贵了,一两银子一粒我还亏了呢。你们请的那个马道姑,肯定是骗你们了,贵的药她舍不得用,刚才给我用的九成是假药。呵呵呵!”
芸殊说完站起身来:“让他们闪开路,我们该回去了。”
王五德忙去打开房门,门外几个大汉马上站得笔直:“公子。”
然后奇怪的一幕就出现了:他们家的公子笑容可掬地将两个姑娘引出房门,然后侧身站立礼貌让行。
而东白狼脸色严肃、凝重,也是往旁边一站,恭敬有礼地欢送着两位姑娘。
大汉们面面相觑,也不敢上前拦阻,那小头目是个人精,马上学着自己的公子一般恭敬行礼。
其他人一见,也都恭敬行礼,站立两旁。
芸殊就这样领着兰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东白狼的家。
出了东白狼家,两人往村尾而去。
兰花简直对芸殊是崇拜极了,她激动地说:“芸儿妹妹,你真厉害。那么两个无恶不作的坏蛋,竟然被你整得服服帖帖。”
芸殊笑嘻嘻道:“我只不过抓住了他们怕死的弱点。”
“你那毒药真厉害。”
芸殊淡淡一笑,没有和她说是黑泥丸。
兰花摸出那五两银子:“芸儿妹妹,这银子还给你。”
芸殊推开她的手:“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得的。”
“这也太多了,是你来救我的。”
“傻,银子还怕多。这件事,不是你拖累了我,反而是我连累了你。他们是利用你把我引出来,他们要针对的人是我。”芸殊解释着。
兰花仍然不好意思收银子。
“收着吧,你拿回去刚好补贴家用,为你叔叔治病买药都要用钱。是他们赔偿的,又不是我拿出来给你的。”芸殊笑嘻嘻地说着。
“嗯,多谢芸儿妹妹。他们以后应该不敢再来找你麻烦了吧?”
“难说,不过,以后可能不是他们不放过我;也许是我不会放过他们,两个大坏蛋,不知祸害了多少善良百姓,必须除之。”
芸殊将兰花送回家,自己才回到家中。
没想到,一家人都聚在大厅里等她。见芸殊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石头吹牛道:“爹娘担心,让我去找大哥、二哥一起想办法,我说兰花家能有什么事?就算是天大的事芸儿也能把它办好。”
陈氏骂道:“不吹牛,你会死吗?”
叶氏忙问芸殊:“芸儿,兰花怎么啦?”
“她被人掳走了。”
“什么,是什么人,救回来了吗?”陈氏急切地问着。
“已经回来了,是东白狼和他的表弟。”
叶柄义气愤地一拍桌子:“全村最坏的人就是这个东白狼,阴险狡诈,巧取豪夺。他家那么有钱,全是他明争暗抢来的。”
石头缩了缩脖子:“芸儿,没想到还真出了问题,都怪三舅榆木脑袋,没反应过来。”
“没事,都被我摆平了。”
其实,芸殊也知道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过去了。
果然,第二天,费捕头带着衙役第二次登门了。
原来,王五德私自到埔田村的事,晚上让王县丞知道了。他就从各个方面去打听,这小子去干什么。还真被他找到一个知情人,是这个人把东白狼带进府的,王五德与东白狼谈土豆的事,他也听了全部。
王县丞手捏着下巴,思索着:土豆,产量高,易栽种,好吃。这是什么东西,如果自己弄些过来,研究研究,真是那样的话,再献给朝廷,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就来了。
他马上将费捕头招来。
费捕头行过礼后,问:“大人,不知这么晚叫小的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王县丞就把土豆这事说了,两人再一合计,都觉得是一件大事。如今大顺朝老百姓,有三分之二挨饿受冻的。就是因为种植的庄稼产量不高,农民交了公税,就所剩无几,根本熬不到第二年收成的日子。如果他们把这土豆献出去,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王县丞马上给费捕头下了令,将埔田的土豆弄到县衙来。
费捕头犹犹豫豫,王县丞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便直接问:“费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费捕头说:“如果我在埔田村遇到了你家公子,我该不该从他手中夺过来呢?”
王县丞说:“不用搭理他,如果他干扰你,直接将他一起押回来。”
“是,”有了这道指令,费捕头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埔田村,他去过了一次,认识点路,上次去那里抓了那个老头,难道这次又是那个老头家吗?
果然,还是那个地方,可是半年不到,这里变化很大,简直让他不敢相信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