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一整天后,柳家一行便启程返回杭城。
同行的人里多了一个兴高采烈的岳绮罗。
车子抵达杭城柳家老宅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老宅门口灯火通明,两排灯笼已经亮了起来,大门敞开着。
柳震霆站在正堂门口,拄着龙头拐杖,身姿笔挺。
“爷爷!”柳天然一下车就蹦了过去,挽住老爷子的胳膊,“怎么还亲自出来等了!”
柳铭也快步走上前来:“是啊,爸,怎么在门口站着,当心着凉。”
“我这把老骨头,还怕这点风?”柳震霆摆摆手,目光落在柳水瑶身上,哈哈一笑,声音洪亮:“我孙女替柳家挣了这么大的脸面,我这把老骨头自然要出来迎一迎。”
热闹了一会儿便进屋吃饭了,柳震霆问起比武的细节。
柳水瑶没有隐瞒,将与无月千代比赛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好!好!好!我柳家这一回,总算是扬眉吐气了!”柳震霆显然是十分高兴,多年未喝的酒都喝上了。
柳斟酌着开了口:“爸,我想着,家族的安保业务,是不是该分一部分给水瑶打理?一来让她历练历练,二来,有她这份战绩镇着,业务上也更硬气。”
柳震霆眯着眼想了想,缓缓点头:“理应如此。”
内外八家和三宗可是划分了发展地盘的。
以前自己家族业务进不去其他家族的区域,但现在有了柳水瑶的这一功绩和她的实力,那些家族多少会让一步,全国可飞,不是空话。
柳水瑶本想推辞,但看到父亲和爷爷眼中的期待,到底还是应了下来:“那我先试着接手,有什么不懂的,爸你多教我。”
柳铭欣慰地点点头。
岳绮罗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水瑶姐,你以后就是柳家安保业务的负责人啦?”
“算是吧。”柳水瑶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给她,“以后你要是出门在外,需要保镖,报我的名字,给你打折。”
岳绮罗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记住了!”
之后两天,柳家姐妹陪着岳绮罗在杭城转了一圈。
她们倒是玩得开心了,但柳家老宅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了。
陆续有几家家主带着族中俊才登门,明面上说是拜访祝贺,但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柳水瑶的婚配,或者入赘柳家。
“柳家主,我看水瑶侄女与小侄年纪相仿,武道理念也相合,不如让他们多走动走动?”
“柳老哥,我家那小子虽然不成器,但胜在踏实,对水瑶姑娘仰慕已久……”
柳铭端着一副客气周全的笑脸,一一回绝了。
“小女近来醉心武道,对阵倭国那一战之后,自觉仍有许多不足,短期内不会考虑婚配之事。”
来人先是遗憾,又见柳水瑶确实总在练功,不由得赞道:“难怪柳姑娘年纪轻轻便能踏入化劲,这份向道之心,果然坚毅!”
也有人在柳水瑶这边碰了壁,退而求其次,打起了柳天然的主意。
“柳家二姑娘虽然退出了娱乐圈,但品貌都是一等一的,不知……”
柳天然在饭桌上听到这个消息时,脸当场就黑了,筷子往碗沿上一磕,要不是柳水瑶在桌下按住她的腿,她差点就要站起来暴走了。
又陪岳绮罗玩了两天后,柳家姐妹无心再陪她耗下去了,她们已经整整一周没有修炼,浑身都痒痒了。
修行这种事,就跟烟瘾一样,沾了戒不掉。
“绮罗,我们家里确实还有些事要处理,不能陪你了,下次来,我再带你好好玩。”
岳绮罗虽然还想再多待一阵,但她知道柳家姐妹这几天接待客人已经累得够呛。
临走前,她还暗搓搓地提了一嘴岳文俊:“水瑶姐,我哥那个人吧,虽然有时候死脑筋了一点,但人是真的好,特别可靠,你要不要考虑……”
柳水瑶笑着摇了摇头:“绮罗,你哥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
岳绮罗撅起嘴,心里又把岳文俊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你当时痴迷于那个狐媚子!现在好了,人家水瑶姐看不上你了,活该!”
她面上却还是笑嘻嘻地抱了抱柳水瑶:“那水瑶姐你可说话算话,我下次还来找你玩!”
“好,一定。”
当天晚上,柳家姐妹开着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柳家老宅,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了几个小时,从杭城一路向西,等到水库木屋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两女见到李渊第一面就是一左一右跳到了他身上,丝毫不在意其他几女调侃的目光。
“老公,快修炼,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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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众女围坐在一块,柳天然终于逮着机会,绘声绘色地把比赛讲了个遍。
“你们是没看到那一幕,我姐整个人都变成了一道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条胳膊‘唰’地就飞了,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黑良平那张脸,跟吃了死苍蝇一样……”
“我当时还挺担心的,”柳水瑶接过话头,语气却带着一丝不确定,“我那一剑是不是表现得太扎眼了?万一有人起疑心,查到渊哥头上……”
李渊摇摇头,倒是没有怪她,“谁也没想到倭寇还有爆种的法子,你也没有展现修行能力,你只是一个突破了化劲的武者,就算有人起了疑心,查到这里来了,大不了将他们都控制住,为龙组增加人手了。”
众女笑作一团。
柳水瑶听到最后一句,心里也安稳了,确实以李渊手中神秘无比的契约,谁来谁倒霉。
“不过,”李渊话锋一转,“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那些倭寇这回吃了大亏,以那帮人的性子,不可能就这么咽下去。”
柳水瑶的神色也严肃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渊坐直了身体,目光扫过在场几女:“我打算启动水库建设2.0版本。”
肖襄眼睛一亮:“地下矿工?”
“对,我打算把山腹掏空,”李渊指了指木屋后面的那座山,“挖一个地下空间,用作第二基地,粮食物资、修炼密室、古物收藏,都放到地下去,地上该怎么过日子还怎么过日子,就算有人来查,也查不出一朵花来。”
赵伊曼有些顾虑:“这么大的工程,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无妨。”李渊道,“我们几个人,夜里干活,白天休息,谁会知道地底下在动?”
柳天然想到什么:“要不……我让柳家把这几座山都租下来?名正言顺,省得有人起疑。”
“不妥。”李渊直接否定了,“水库边上一座山还好,其他山一部分还属于邻村的。虽然也没有人来,但是一旦租下来,动静太大了。到时候村里镇里都要来问,反而把注意力引过来了。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实力说话。只要修为够硬,谁也动不了我们。”
众人点头。
当晚,水库木屋下面的土已经悄悄松动了。
众人都是修行者,体力自然很强大,制定了矿工计划,那晚上修行结束便开始来挖洞,由李渊负责处理土石,并对洞口进行加固隐藏。
短短十多天,山腹内便多出了三个宽敞的房间和一个演武场。
李渊将那些从得来的古物一一搬了进去,摆上架子,像一座小小的私人藏馆,又设立了一个应急密室,塞满了食物、水、药品、武器和应急通讯设备。
狡兔三窟,一切完工后,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然而这段时间,仿佛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这十多天里,别说可疑人物了,连个问路的都没踏进过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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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里,村里的修路计划也启动了。县里批下的二十万款子,加上李渊捐的十万、赵伊曼捐的十万,合计四十万,由村里统一调配施工队进场施工。
李建国每天都要去工地转两圈,有时候一天跑三趟。
这天午后,李建国又来水库找李渊聊天。
聊了一会路的事情后,李建国搓着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李赛超那小子,你知道不?他出事了。”
李渊挑眉:“哦?什么事?”
“嫖娼被拘留了几天,放出来后,有人去问他,他背后那老板还租不租水库的地。那小子黑着一张脸,牙缝里蹦出三个字:不租了。”
李建国绘声绘色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复杂:“后来有人跟他喝酒,他那张嘴把门没锁住,哭着说被人做了局,报警都找不回理,如今官司缠身,连家都不敢回。”
李渊听完,嘴角微微抽了抽:“那他打算怎么办?”
“办什么呀办,第二天酒醒后就偷了他爷奶的养老金存折,跑了!跑得无踪无影,他爷奶都快被气死了!不过他们又不报警,还是念叨着孙子。”
李建国有些无奈,这种事情村里也无法强逼着他们去。
“建国叔。”李渊端起茶,“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你和村委的人辛苦了。”
“你别给我戴高帽。”李建国摆了摆手,随即又带了几分庆幸,拍了拍胸口:“还好当初没上那小子的当!不然跟你交恶,我这村支书的位子怕是都坐不稳了。”
“建国叔,你说笑了,我也是支持村委决定的。”李渊眼神十分坚定。
“总之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李赛超背后那个老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打消了主意,但你也要留个心眼。”
“放心吧,叔,我这人怕麻烦,从来不给麻烦机会。”
李建国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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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关将近,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们陆续回来了,村里的变化自然成了议论的焦点。
村口那条老路拓宽了一米半,两辆小汽车可以轻松会车;路边新装的路灯和护栏,让夜路不再黑漆漆;村集体的账上,破天荒地在年底给家家户户发了一百块红包,虽然不多,但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有不少人慕名想进入水库看看——听说里面养了鱼,还办了一个什么警犬基地。
但到了赵伊曼的租地便被道闸拦住了,也不是没有人想翻墙进去,只是翻到一半看到那几条蹲在墙根下的大狗,一个个又讪讪地缩了回去。
“那几条狗真他妈吓人。”一个翻墙未遂的年轻人蹲在路边,心有余悸地跟同伴说,“就跟狼似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你,你还没翻过去呢它就站起来了,那牙,我操,比我手腕还粗。”
一天早上,柳家姐妹悄咪咪离开了水库。
柳天然毕竟是大明星,虽然退了圈,那张脸认识的人还是不少。
要是被人拍到在娄星一个小水库里出现,第二天八卦媒体就能编出八百个版本的新闻。
柳水瑶也担心她们这段时间频繁往来会引起注意,两人决定在年前先回杭城。
留下来的几个人里,周倩是李渊明面上的妻子,过年自然要在一起。
肖襄的户籍就在邻村,又是从小在这边长大的,过年回不回去也无所谓。
赵伊曼的父母已经去海南旅游了,她一个人留在租地,倒也没人觉得稀奇。
刘云菲也还行,她就是是隔壁村的,她的父母已经通过李黄山得知了她辞去医院的工作,来到李渊这个曾经的相亲对象手下干活,起初还颇有微词,觉得一个大学生放着铁饭碗不端,跑去农村,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过当刘云菲每周回去两天,又将每月工资截图给他们看后,她父母的态度便瞬间变了,交代刘云菲,要是租地扩招考虑考虑她大姨家的孩子。
只有苏雅要离开水库,她目前的身份对外就是租地的设计师和管家,待到村里过年自然是不合适的,不过她是星城人,回去很快,一直待到腊月二十九才走。
这次春节和往常没什么变化,就是来家里的亲戚多了,看待李渊的目光更和善了,都在夸李渊能力不错。
李渊欣然接受,丝毫没有装逼打脸的兴致。
过了年初三,李渊带着周倩、肖襄、赵伊曼和李心怡,约上王强和赵小胖等人在水库聚了聚。
王强开着面包车来的,车斗里放了一箱啤酒、两条烟。
赵小胖则开着他那辆新买的奇瑞,身后带着女朋友,大包小包地拎了一堆零食。
水库的变化显然震撼到王强了,“渊哥,没想到你年初说的话真做到了。”
李渊扔给他一根烟,嘴角一歪:“什么叫真做到了?渊哥从不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