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蒙的话提醒了沈归,他如今走投无路,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与否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字一句道:“我这就去把黛娜那个女人绑过来,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要是敢泄露风声,我一定不会再手软,分分钟送你上路!”
老蒙根本不屑于他的威胁,无论是从年纪还是阅历,沈归和老蒙都没得比。
沈归似乎忘了,老蒙年轻时也是黑手党的人,过去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怎么可能会怕他的威胁?
沈归离开后,我从暗间走出来,老蒙不放心地问我:“你要回去配合他们,假装被绑来?你就不怕他们伤害你?就算沈归不会动你,琼斯可不是善茬,那家伙心狠手辣,对你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笑了笑,拍了拍老蒙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又交待了老蒙一番,然后开车赶去医院。
主意是我出的,我没理由让黛娜替我承担后果。
何况黛娜身体虚弱,如果琼斯真动手,黛娜连反抗能力都没有。
我必须赶在他们动手前回去,和把黛娜换出来。
傍晚时,我来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黛娜正靠在床头,穿着病号服,头发散着,脸色依旧是毫无血色。
见到我,她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沈归那边……”
“嘘!”我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催促:“沈归没有密码,已经被逼得乱了章法。他现在人在邻市,但一定会让琼斯绑架你过去,我来换你。”
我一边说着,一边帮黛娜脱下她身上的病号服。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背心打底,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都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我下意识动作一顿,想到说的,他们在货车撞过来时跳车逃过一劫。
萧朗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忽略了黛娜身体的残疾。
她跳车时一定摔得很疼,这些伤痕就是证明。
我不忍地向她道歉:“对不起,是我出的主意,让你再次受伤。”
黛娜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笑了笑,“说什么呢!你不需要向我道歉。”
黛娜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双眼,“宁芷,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相信能够为我报仇的人,你做任何事,我都会支持你,陪你一起承担后果。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都可以为了复仇不计代价。”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没再说什么,匆忙和她互换衣服,然后让萧朗的手下护着她离开。
深夜,我躺在病床上,神智清醒。
凌晨一点,我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病房门口传来打斗声。
我知道,是琼斯来了。
萧朗不在,那些手下被我提前“叮嘱”过,琼斯很轻松就解决了他们。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装作惊慌,一边费力坐起身,一边喊着:“谁?”
打开灯,琼斯就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他的手下。
他冲我阴险的笑了笑,“黛娜小姐,我说过,和我做对,你会后悔的。是你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