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必死之人，让人脊背生寒。
这让我意识到，以黛娜的身份已经拖延不下去了。
我望向门口，门外平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老蒙还没带人赶过来。
见我没吭声，沈归直起身，收起枪，给琼斯递了个眼神，“喏，交给你了。”
琼斯向我走过来，他手里弹出一把匕首，邪恶地望着我，“还不肯说？你沉默一分钟，我就在你身上戳一个洞，”
眼看他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我也顾不得其他，赫然开口——
“成小彬！”
我喊的这一声让沈归身形一滞，他回身拦住琼斯，灼热而震惊的目光紧盯着我。
“你刚才在喊谁？”
“喊你。”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成小彬，你不会连自己的本名都忘记了吧？”
沈归的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地蹙起眉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嗤笑了一声，轻描淡写：“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还知道你亲生父母死因的真相。”
沈归一怔，紧接着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提起亲生父母，仿佛揭开了他心里多年未愈的伤疤，连他的眼神都升腾起恨意。
“用不着你告诉我！我很清楚是谁害死了我的亲生父母！”
“你错了。”我否定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你以为你亲生父母是江家害死的吗？并不是！你父母是自杀的，跟江家没有半点关系。江家当年甚至没想要追究你父亲的责任。”
“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报复江家，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却从未想过这么多年你完全恨错了人！你原本不应该带着这些仇恨！”
“你撒谎！”沈归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他无法接受这个真相，一边摇头一边否认，“你说的都是假的，你是在故意为江家人开脱！”
“不对！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沈归恍然清醒了一瞬，开始质疑我的身份，“你不是黛娜！黛娜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些事！你到底是谁？”
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我脸上的医用面罩在他看来格外碍眼。
他一把将其扯下，撕扯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瞬间，空气都变得安静下来，沈归和琼斯僵怔在原地，惊愕瞪大眼睛盯着我这张脸。
“你……你不是黛娜？！”琼斯喉咙里发出难以置信地惊呼，“你……你是谁？！”
“宁芷？！”
沈归认出了我。
他盯着我的脸，瞳孔里翻涌的恨意在不断加深：“居然是你！你竟然冒充黛娜的身份一直在调查我？！”
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不禁大笑起来，心里突然间变得很痛快。
“没想到吧？你们两个自以为聪明，却一直被我用假身份蒙骗，还被我耍得团团转！”
我得意地迎上沈归的视线，挑衅道：“很生气吗？当初你抓到我妈，折磨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你让我妈遭受的痛苦，我会让你一一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