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12月15日,当天早上。
「笃笃笃~」
身穿睡衣的徐德刷着牙敲响自己合租室友」的门。
「别赖床了,该去医院谈合同了。」徐德含糊不清地刷牙道。
话落,他便转身去将口中白沫吐掉,待洗漱完回来後。
便见林月的屋门已经打开,对方正站在门口伸着懒腰,两只纤细的手臂向上伸展,一抹曼妙雪白的腰肢出现在眼前。
「哈~」
「呃...好困,昨晚没睡好。」
她迷迷糊糊地开口说着,站在原地眼皮不断打架,好似要站着睡觉。
不过徐德却是丝毫没有理会。
「先洗漱吃饭,困的话可以去车上睡......」徐德道。
「我们没有假期吗?创业初期辛苦,怎麽创业後还这麽辛苦!?」
林月看了看早上七点的时间,她五官一瘪,只能默默洗漱。
见此,徐德也是有些无奈。
「我们可以有假期。」
「但委托人没有。」
刑事案件可不会因为今天是假期就不存在了!
不过对方疲惫徐德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昨天既要上班还得搬家,何况还是第一次在陌生环境中睡,很难睡得好。
何况接到「锦天公正」的电话後,便一直查材料去了。
好在林月向来不墨迹。
二人洗漱吃完饭,便回到房间换好衣服。
随即。
坐在电梯下楼,盯着寒风向外走去,又站在道路两侧默默等待计程车,待计程车到,说了地址发动汽车後,二人便坐在後排凑一起取暖。
「呼~12月份真冷啊...律师这职业好烂,这麽冷的天还要穿正装!」
「这样显得咱们专业不是嘛...
」
徐德瞧着跟个仓鼠一样,往自己身边凑的林月,笑了笑,随即微微一顿,皱起眉道:「说正事吧。」
「你对复君医药集团的董家...知道多少?」
林月感受到些许暖意後内心微微松气,此时听到这话,顿时正色起来,稍稍思索便道:「如果是医院,那知道的不多。」
「但若是具体到个人...那多少能说点。」
「这家人是一家三口,集团董事长名为董松岳」,今年五十三岁,妻子名为魏婉,五十四岁,夫妇二人自小青梅竹马,感情很不错。」
「三十岁左右生下的独生子「董安」,现在二十二岁。」
「「董安」有个未婚妻,叫「陈洋洋」。
听到这话,徐德眼前有些诧异。
好家夥,企业做到这麽大,竟然还没被金钱腐蚀,甚至家庭还异常和谐,恩爱有加。
这种家庭...
在这个阶层属实罕见。
「董安,和陈洋洋就是我们的委托人?」徐德摸着下巴思索。
「前提是我们能谈妥。」
林月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眼皮沉下,缓缓道:「董安这人名誉较好,他家境好,但待人向来谦逊,幼年学习成绩虽差,可也从来不做仗势欺人的行为。」
「未婚妻陈洋洋...是在大学认识的。」
「两人之间怎麽说呢...和董松岳魏婉一样。」
也就是说,两人感情也是很好,一对恋爱脑生了个小恋爱脑。
徐德若有所思地想着。
「目前来看,问题应该就出在新娘陈洋洋身上了。」
「案件过程是...准新娘持刀捅刺他人?这...逻辑有些割裂。」
人生大事上,多数人都是能忍则忍。
就拿眼下的结婚事件来看,正常情况下即便是碰到了仇人,大多人结婚之际也不太想当场动手,更别提对这种浪漫场合」更为重视的女性了。
此外,就纯粹的利益角度来看呢。
你明天嫁给顶级二代,可以说是享受荣华富贵,要什麽有什麽。
但...你能放着这种东西不要,选择持刀行凶,中断这一切去坐牢?
「有隐情啊......
「案件一两个月了,从目前来看,律师团好像还没挖出真实的问题,这不能代表问题不存在。」
「只能说隐情比预想的还要更大。」
徐德眉头微蹙,呢喃开口,脑海汇总若有所思地思索着。
他沉吟片刻,扭头看向一侧的林月,正准备聊些什麽。
「委托人陈洋洋目前.....
说着说着,徐德一滞。
便见,林月此时不知不觉间,已经依靠着自己的肩头睡着,那双眸子闭着,精致的琼鼻有节奏地绵长呼吸着,声音极小。
徐德顿了顿。
看样子,对方昨晚睡得比自己晚许多,怕是查了一夜的材料。
「啧,睡颜还挺好看。」
徐德默默看着对方,看着看着脸上不自觉露出些许笑意,直到..
他忽的发现,计程车师傅正透过车内後视镜看他们,脸上还露出笑容後。
徐德顿时面色收敛,不苟言笑。
「师傅,开车注意力要集中。」
「哈哈。」
司机师傅哈哈笑了笑,只觉神清气爽,又顺带调整了车内空调与车速。
目的地是【瑞金医院】,这医院放眼全国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级别。
医院在神经外科拥有较高的造诣,此外,各科设备也是世界顶端。
复君医药集团与其有深度联系,将人安排在这倒也不奇怪。
早上十点。
出租停在医院门口,徐德捏了捏林月的脸,将其唤醒。
徐德站在医院门口,他掏出手机。
「嘟嘟嘟~」
很快,电话拨通的瞬间,不等徐德开口,扬声器就传来一道声音。
「喂?是徐主任吗?」
「我这边出了点意外...刚才过路口时被车撞,目前正在搭车前往,半小时内可能无法赶到...不过徐主任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人,不会影响合同洽谈!」
电话那头。
海城某处十字路口处,律师秦孟站在车头,他看着被撞的车,整个人的脸色宛若吃了个绿头苍蝇。
早不撞晚不撞,偏偏自己有事的时候被撞..
秦孟感觉自从接了「离婚·案」後,自己的运气就臭得离谱!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又开口道:「秦律师与杨律师已经早早提前等候!」
闻言。
医院门口。
「嗯嗯...好。」
徐德挂断电话,他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诧,紧接着侧身看向林月,表情古怪。
被撞的?大早上出门被车撞..
对方也是属实倒霉了。
就在徐德觉得好笑之际,医院内忽的有一个急促的身影向这走来。
那人身板修长笔直,零下的温度依旧身穿正装,此时却顾不得冷,扭头四下张望,最终将视线定焦在门口这一男一女上,顿时眼前一亮。
「想必您就是徐主任了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雄杰秦律师的助理,您叫我张助理即可...这位是林律师?
久仰大名啊!」
张助理向这走来的同时伸出手,语气中满是热络。
「至於小秦律师...抱歉,属实是没料到会出意外,绝非刻意。」张助理道。
徐德伸手与其相握,笑道:「无妨,意外事谁都无法预料。」
话落,他又道:「还是案子要紧,我们要为当事人负责。」
「不如先带我去找秦律师商谈,了解了解案情?」
张助理内心一松,呼出口气,旋即侧身让开一条路,伸出手道:「说的对,委托人要紧。」
「秦律师目前在10号楼的国际医疗部,您跟我来便是。」
说罢,他在前面带起路来。
瑞金医院的占地极大,单是住院楼便有数栋楼。
其中,所谓的【10号楼】则是国际医疗部,不是ICU,整栋楼独立病区,与普通住院完全分开。
区域如此划分,那内部条件自然也是极高。
不多时。
当张助理领着徐德林月,走入10号楼,刷卡上电梯,电梯瞬间拔升,开门後便来到了20楼,张助理脚步放缓,又在其中一个挂着【2001】的VIP单间套房门口停下。
「吱~」
张助理伸手,将门拉开,而随着他侧身离开。
下一秒,病房内的环境闯入徐德的眼中。
「沙发、独立写字台、彩电、保险箱...装修还不错。」
徐德一扫而过。
这病房内部宛若一个高档酒店的大床房,装修风格也极像,唯一不同的是大床房的床被替换成了病床」。
除此外..
屋内两个单人沙发,正赫然坐着两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徐德抬头看去,对方扭头过来,双方恰好对视,下一秒.
徐德忽的一愣。
他看着秦雄杰,总感觉对方长得与某个打过官司的故人相似,不过年龄却要更大。
而秦雄杰却是立马起身笑脸相迎,伸手相握。
「您好您好,徐主任。」
「我是锦天公正的「秦雄杰」,您叫我秦律就行。」
两人握手後,接着,秦雄杰又伸手介绍另一个男人。
「这位是「环力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杨豪。」
徐德收起自己的思绪,看向秦雄杰身侧,那一米八个头,身材纤瘦有型,眼角有个疤痕的的中年男人,笑道:「杨律,久仰大名。」
环力律所,也是四大准红圈律所之一,杨豪则是知名的金融律师,准红圈的高级合伙人。
对方叱吒国际金融多年,属於是老资历中的老资历了。
「徐主任客气了。」
杨豪微微一顿,只是简单伸手握了握,接着便抽手上下打量着他。
这就是刑辩律师?那个打掉蔡彭的徐德?
杨豪内心思索着,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多了一丝丝的质疑。
「这人...太年轻了吧。」
他瞧着徐德那张连一丝皱纹都没有的脸,又看了看秦雄杰那满是笑意的五官,顿时收敛了表情。
杨豪不打算交恶,但目前也是持微微质疑的态度。
而徐德,瞧着他也是心中警惕。
金融律师?这帮搞金融的律师没一个不是心黑手狠的,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律师与律师之间擅长的不同,也代表人不同。
其中,行政律师均是脸上一套背後一套,民事律师则是需要心思缜密,宛若侦探。
金融律师则比较狠,全是玩心眼子,在合同上动手脚的,说句阴狠狡诈不足为过。
哪像他,徐德这种刑事律师就很简单了。
要麽搞死被告人,要麽阻挡别人搞死自己被告,一点心眼子都没有。
所以,徐德也不打算与之交流和过度得罪对方。
此时,林月四下看了看,却见病床上有人生活痕迹,却没见到人,顿时疑惑。
「秦律师,当事人呢?」
此时,林月眉头皱起,看向秦雄杰,疑惑询问。
「当事人在医院吗?」
秦雄杰点点头,「在,刚才当事人情绪有些问题...目前被家属推着在外闲逛,稍後即可接触。」
情绪有问题?
案子这少说两个月了吧?到现在还能情绪有异?总不能真是精神病!?
徐德也皱起眉来,双手抱胸,「秦律师,案情能详谈吗?前因後果呢?」
话落。
秦雄杰和杨豪对视一眼。
秦雄杰倒是不在意对方这单刀直入的架势,甚至还挺激动。
直来直去问案子,而不是上来就先谈利益分配...这才是刑辩律师!
只是,涉及到案子......
秦雄杰微微一顿,他叹了口气,「徐主任,您先坐,我们慢慢说。」
他伸手示意徐德坐在沙发处。
待落座後,秦雄杰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双方的当事人背景,我想徐主任应当已经了解过。」
「委托人「陈洋洋」女士,在5月31日,也就是婚礼前一夜,举刀捅刺受害者几刀,这您应当知道,不过......」
说着,秦雄杰微微一顿,语气沉下,又道:「受害者叫「陈强」,五十六岁。」
「而陈强,是【崇基建工责任有限集团】的现任董事长,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
「也就是,陈洋洋女士的父亲,今年五十六岁!」
婚礼前夜...新娘持刀捅刺父亲!?
话落。
徐德和林月脸上有些诧异,接受的信息量过多,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处理。
林月忍不住询问道:「犯罪行为止步在什麽地方?目前案件如何?」
秦雄杰微微摇头,继续道:「受害者「陈强」被捅刺两刀,一刀腹,一刀手臂,不过还好伤害不深,人没死,也没重伤,经过一个月休养便离开了医院,目前是恢复期。」
闻言。
徐德问:「故意伤害?还是故意伤害未遂?」
从身份来看,这大概率是个家事。
如果是家事...那应当是两者间发生了什麽矛盾,随後产生的「激情伤害」?
甚至,若是陈强率先动手..
「有「正当防卫」的可能吗?」徐德眉头沉下,又补充了个问题。
「没有。」
秦雄杰叹了口气,咂舌道:「若案件只是故意伤害...那锦天公正自己即可承办。」
「检方指控的是......「故意杀人未遂」!」
故意杀人未遂!?
一侧,林月脸上流露出些许错愕。
亲人之间能有这种指控?
这麽说吧,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能影响法律的。
比如说诈骗罪」,如果,诈骗你钱的是你的儿子,对方骗了你十万块,客观角度上构成犯罪,但因为对方是你的儿子,只要你说不是诈骗,那这便不是诈骗。
同理,这种伤害领域,也是可以谈着来的。
而陈洋洋却被指控故意杀人未遂,那代表...要麽是真杀人,要麽,是对方不和解。
答案则是.....
「检方和警方进行过调查。」
「调查显示,在案发前夕,陈女士亲自将两柄西式厨刀带至婚房,待亲人到来後,才暴起选择伤人。」
「且,对受害者「陈强」的伤势监定也很明确。」
秦雄杰摇头道:「第一刀腹部,伤势较深。」
「而第二刀手臂...陈女士并非是朝着小臂刺,而是奔着脖颈!」
说着。
秦雄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话语中满是愁意。
「这一刀,是板上钉钉的奔着杀人去的,不过被陈强挡了下来。」
「案发後。」
「陈强从婚房逃离,期间数十人亲眼所见陈洋洋持刀追杀。」
「目前,未婚夫董安认为,案件一定有隐情。」
「他声称陈洋洋平日里就很乖,不可能主动杀人,所以不接受当事人以故意杀人未遂」被定罪,坚持要判「无罪」..或者「不受刑事责任」。」
一番话落下。
哪怕是徐德,此时也是眼角微微一挑。
伤势监定、提前藏刀、持刀追杀..
三条因素叠加。
这别说「正当防卫」了。
哪怕是「防卫过当」也难以争取啊,板上钉钉的「故意杀人未遂」!
甚至,辩护还要求打不受刑责?甚至是无罪。
怎麽可能!?
这一刻,徐德算是知晓,为什麽哪怕是准红圈的秦雄杰与杨豪来了,也只能想办法找刑辩律师来了..
「受害者态度呢?」徐德没忍住询问道。
秦雄杰开口道:「受害者愿意「谅解」,谅解书已经签署。」
陈洋洋险些把陈强杀了,但陈强还选择谅解!?
徐德没忍住眼睛微微睁大,眉头紧皱。
他对案子的复杂程度是有预料的。
但实在是没想到刚接触就这麽复杂!
陈强差点被杀,这也能谅解?
「案发原因呢?」徐德追问道。
「不知道。」
秦雄杰也是咂舌起来,只觉费脑子,此时不断摇头。
「受害者陈强说是精神问题,当事人陈洋洋无论怎麽问,也不开口,案件隐情没人知晓...这也是为什麽,5月31日的案子,到了现在12月中,才刚临近一审的原因。」
「实在是令人费解。」
一侧的杨豪也是点头。
两人平日里都是在合同上找漏洞,在法律里抠字眼。
但面对这种人身上的事情...就显得有些抓马了。
「这..
」
徐德欲言又止,和林月对视一眼,旋即也是摇头道:「我需要详细的案情。」
闻言。
秦雄杰笑了笑,起身调解一番气氛,笑道:「哈哈,徐律师不用多想。」
「目前来看即便是判也判不了多少,毕竟存在谅解书,受害者的伤也不深,我们已经跟董松岳夫妇商讨过。」
「他们与董安不同,对判罚的结果...底线较松。」
也就是说,两个明事理的不会紧咬无罪,而是能接受一定刑期的。
「至於案件详情...委托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秦雄杰低头看了看腕表,笑道:「到时徐律师可以与其交涉。」
说着,他好像突然想到什麽,突然又道:「对了,徐主任,除了杨律师以外,还有个年轻律师也在团队里。」
「实不相瞒,这人是鄙人犬子,今年27,平日里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就差拿鼻孔看人了。」
「不过对徐主任倒是崇拜许久。」
秦雄杰笑容很是热络,丝毫没有隐藏关系,瞧的一侧杨豪感到些许好笑。
「只是刑事天赋欠佳,所以总想着跟人学习。」
「这不,一听到这次案件能和徐律师接触,他千求万求,无论如何也要介入案子,就为了能学个一招半式。」
「如果您愿意合作,那就拿他当孩子训就行,平日里当他跑腿,让他打打杂。」
能跟着对方,完整体验一起案件是怎麽打的..
对秦雄杰这种人来说可谓是千金不换。
所以,虽然对方比自己儿子还年轻。
但无所谓。
他完全可以接受徐德以长辈」的身份,让秦孟在其身侧端茶倒水。
「是昨晚联络的那位?」
「自然好说。」
徐德一愣,摸了摸下巴。
「只是不知道小秦律师叫..
」
秦雄杰此时开口笑着回道:「哈哈,姓秦,单字一个孟。叫秦孟,徐律师平日想怎麽叫都行。」
「哦,原来如此,秦孟..
」
徐德笑了笑,但随即,忽的一顿,笑容迟疑住。
秦...秦孟?
锦天公正律师事务所的秦孟?
嗯?
徐德突然愣住,他好像回忆起什麽。
不过,不等他开口说话,突然的..
「吱~!」
面前病房的房门,忽的被人从外向内推开,几道人影出现在眼前。
「秦律,杨律,我回来了...也是巧,我在楼下恰好碰见董先生和陈女士。」
律师秦孟此时笑着推开门。
他的身侧,此时也站着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出头,女的则是坐在轮椅上,低头,散发出一股阴郁气质,身穿病号服。
「真是倒霉透顶。」
秦孟说着,视线在房内扫视一圈,旋即便要抬腿进入病房。
但是..
不知怎麽的,屋内宛若有一块强力吸铁石一般。
秦孟的视线瞬间就被这块吸铁石吸去,他下意识锁定在坐在沙发上的徐德身上。
而瞧见他的刹那间..
秦孟的脚步顿住,整个人也愣在原地。
这人..怎麽这麽面熟?
看着秦孟。
徐德也是不知该说些什麽开场白,他迟疑着伸出手招了招。
「秦律师,又见面了。」
七个字落下。
「砰!」
病房的门忽的被秦孟关上,他整个人此刻心跳不自觉加快,血液愈发沸腾,皮肤表面都滚烫无比。
秦孟有些懵,他呼吸粗了些许,脑子有些凌乱。
什麽情况?怎麽回事...我被撞出幻觉了?不对吧,我是在做梦吗?」
这一刻,无数念头在秦孟脑子里交错。
良久。
秦孟迟疑着,他试探着,伸手,又一次将面前的门拉开。
「吱~」
门开了,徐德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秦孟眼前,对方就那麽和自己对视着,身侧还坐着秦雄杰。
这一刻。
秦孟意识到,自己可能没被撞出幻觉,也没在梦里。
这人...是真的。
「你怎麽在这!?」
秦孟身心一震,脸色错愕,发出一道跑调、略显尖锐的声音。
该死,大白天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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