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私人宅邸，伊藤美夫子刚推开书房的门，心腹井田中郎就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夫人。”
井田微微鞠躬，递上一份清单，“清溪集团那批‘金蛹润肌粉’已经秘密运进咱们的仓库了。渠道都打通了，大概再过个三五天，就能全面铺向市场。”
“不用等三五天。”伊藤美夫子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今晚就给我上架！”
井田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今晚？夫人，这会不会太急了点？前期的宣发还没铺开，货贸然砸进市场……”
“我等不及了。”伊藤美夫子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东京的夜景，眼神冷厉，“今天会上，松下那三个蠢货已经联合老家伙们对我发难了。我不想再隐忍了，我要立刻看到这张牌的威力！”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井田，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井田，你是效忠谁的？”
井田神色一凛，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夫人！我井田的命当初就是您从刀口下捡回来的。我对您，绝对忠诚！”
“好。”伊藤美夫子点了点头，目光却往下移，落在了井田那截空荡荡的左边袖管上。
“前阵子在龙国，王猛砍了你一只手。”伊藤美夫子走上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心里存没存怨气？我怕……”
“没有！”
没等美夫子说完，井田直接开口打断，语气斩钉截铁：“夫人，我对王先生半点怨气都没有！一只手而已，跟您的安危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井田用仅剩的右手拍了拍胸脯，眼神极其清明：“我知道，您是要借着清溪集团的药，彻底掀翻那三个废物，掌控山口组。这是泼天的大事！我井田就是再混账，也分得清轻重，绝不可能把个人恩怨夹带到您的盘算里！”
看着井田没有丝毫躲闪的目光，伊藤美夫子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就怕井田因为断手之仇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坏了她跟王猛的惊天合作。现在看来，这条狗，是真的忠心。
……
计划敲定，当晚，“金蛹润肌粉”就悄无声息地摆上了扶桑各大高端美容院和药妆店的货架。
一天后。
伊藤美夫子坐在办公室里，拨通了井田的电话：“情况怎么样？动销率出没出来？”
电话那头，井田沉默了两秒，声音透着浓浓的苦涩：“夫人……很不理想。可以说是，完全没动静。”
“怎么回事？”伊藤美夫子皱起眉头。
“夫人，这产品连个像样的宣发都没有，包装又那么简单。更要命的是……”
井田顿了顿，大着胆子倒起了苦水，“咱们定的价格太高了！您想想，这可是银座那些顶级贵妇常去的店，人家认的都是资生堂、海蓝之谜这些欧美和本土的顶奢大牌。”
井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突然冒出一个产地写着龙国的粉末，连个明星代言都没有，谁敢往脸上抹啊？下面好几个店长今天都在跟我抱怨，说这不知名的产品占了最好的核心展位，严重影响了其他大牌的销量。夫人，要不……咱降价做个促销？”
“降价？那等于砸了清溪的招牌！”
伊藤美夫子声音一冷，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沉住气！告诉那些店长，卖不出去就先白送！拆几盒当试用装，给那些最核心的顶级VIP免费体验！好东西总需要时间发酵。”
第二天，反响依旧平平。甚至连反响都没有。
……
第三天，夜里。
伊藤美夫子在落地窗前走来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心烦意乱。她没忍住，主动抓起手机打给了井田。
“送出去多少样品了？有回头客吗？”
电话那头，井田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更疲惫，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
“夫人……送是送出去了，但……”
井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效果极差！有几个贵妇当面接了样品，转头出门就扔进了垃圾桶！她们说这粉末看起来就像廉价的面粉，甚至有人怀疑重金属超标，怕毁容！”
“不仅是顾客，现在连咱们自己的销售员都没信心推了。这种没口碑的东西，费半天口舌也卖不出去，万一真出点什么过敏反应，还得得罪那些得罪不起的VIP客户。夫人，我是真没底了……”
井田急得连连叹气：“咱们这次拿货可是压了大本钱的！这药要是再这么死气沉沉地摆着，不到一个星期，就算店长不抗议，咱们自己的现金流也得被这批死库存给拖垮啊！夫人，恕我直言，这龙国的药……到底行不行啊？”
挂了电话，伊藤美夫子靠在皮椅上，手指烦躁地揉着眉心，心里终于开始发毛了。
没道理啊！王猛那药的神奇疗效，她可是亲眼在清溪村见识过的，说是能让人脱胎换骨都不为过。这么逆天的神药，为什么市场就是不认？！
难道扶桑人的消费习惯真就这么固执排外？自己这次，甚至不惜跟老头子交了底，难道真的押错宝了吗？
焦虑和烦躁，在第四天早上达到了顶峰。
正当伊藤美夫子揉着太阳穴，犹豫着要不要给王猛打个电话问问对策的时候。
桌上的手机突然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一接通，井田那几乎破了音的狂吼声直接震得美夫子耳膜生疼：
“夫人！！！爆了！！！卖爆了！！！”
井田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和背景里极其嘈杂的吵闹声：“疯了！全疯了！前天拿了样品的几个贵妇，昨晚用完之后，今天一大早直接带了几十号阔太太来砸门抢货！现在全东京的高端门店都被挤爆了！库存已经见底，连黄牛都把价格炒高了十倍！夫人，咱们要断货了！！！”
伊藤美夫子听着电话里井田中郎近乎癫狂的喊声，一连几天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瞬间碎成了粉末。
她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攥得发青的指关节缓缓松开，那张冷艳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久违的笑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
成了！真的成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挂断井田的电话，直接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备注为“龙国真龙”的号码，一秒钟都没耽搁，立刻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王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