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清溪传媒的用户活跃度，目前并没有明显下降。”
宇文成化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余真真解释道：“从现有数据来看，虽然网上骂声不少，但真正卸载清溪集团APP的用户并不多。”
“甚至……”
她停了一下。
“甚至还有不少原本不知道清溪传媒的人，因为这次争议，专门跑去下载APP看短剧。”
宇文成化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余真真轻轻点头。
“目前看来，争议确实让清溪传媒承受了一定的舆论压力。但与此同时，也进一步扩大了他们的知名度。有些人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下载APP，结果看了几部之后，反而留了下来。所以，咱们这次公关行动的实际效果，恐怕还需要继续观察。”
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宇文成化盯着报告上的数据，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报告重重摔在桌上。
“妈的！”
“花了这么多钱！”
“难道还替王猛那小子做了一波宣传？！”
余真真没有说话。
因为从目前的数据来看……
还真有这种可能！
宇文成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
随后，他忽然停下来。
“继续！”宇文成化咬着牙说道：“既然骂得还不够，那就继续骂！”
“我要让整个网络都知道，清溪传媒拍的那些东西，就是毫无营养的垃圾！我倒要看看！王猛那小子，还能得意多久！”
而此时此刻。
远在明江市的清溪传媒总部。
一份关于网络舆情的紧急报告，已经送到了南宫雪的办公桌上。
南宫雪翻开报告。
看着上面一连串针对清溪传媒的负面热搜，眉头微微皱起。
赵云芳坐在对面，忍不住说道：“南宫总裁，这次的风向明显不正常。”
“从前几天开始，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所谓的专家和大V。”
“而且口径出奇一致，几乎全都在攻击咱们的短剧模式。”
南宫雪没有急着回答。
她拿起笔，在其中几条热搜旁边画了个圈。
随后，轻轻合上报告。
“确实不太正常。”
赵云芳看向她。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南宫雪将钢笔放下，嘴角忽然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先别急。”
“让他们继续闹。”
赵云芳微微皱眉。
“继续闹？”
南宫雪点头。
“嗯。”
“既然有人愿意花钱，替咱们把清溪传媒的名字送上热搜……”
她抬起头，轻笑道：“那咱们总得看看，这笔免费的广告费，到底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新用户吧？”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面对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质疑和谩骂，清溪传媒竟然始终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一天。
三天。
五天……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
清溪传媒的官方账号依旧安安静静，每天该更新短剧就更新短剧，该发布新剧预告就发布预告。
至于那些喊着要抵制短剧的专家、大V，以及所谓的业内人士？
人家压根不搭理！
这可把不少人给看乐了。
尤其是那些收了钱、专门负责攻击清溪传媒的博主。
他们原本还想着，只要清溪传媒敢出来解释，便能抓住其中的漏洞，继续炒作。
结果倒好。
自己这边骂得口干舌燥，人家那边连个屁都没放！
一拳打在棉花上，别提多难受了。
有些博主甚至开始主动点名王猛。
“清溪传媒为什么不敢回应？”
“面对公众质疑，清溪集团董事长王猛难道不应该站出来解释一下吗？”
“还是说，他们自己也知道短剧这种模式存在巨大问题，所以才选择装聋作哑？”
可无论他们怎么叫嚣，清溪传媒就是不回应。
反倒是短剧频道的新作品，一部接着一部上线。
播放量更是稳步增长。
这一下，网上的吃瓜群众反而来了兴趣。
有人觉得清溪传媒心虚。
有人认为人家根本不屑于争辩。
还有人开始认真讨论，短剧到底是好是坏。
而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条来自普通演员的视频，突然出现在了网络上。
这条视频，没有华丽的剪辑，也没有什么专业团队。
拍摄地点甚至只是一间十几平方米的出租屋。
视频里的男人三十岁出头，长相普通，皮肤有些粗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
身后摆着一张折叠床，墙角堆着几只行李箱。
他叫刘东。
一名在横店混了将近十年的普通演员。
视频标题只有一句话。
《作为一个跑了十年龙套的小演员，我想替清溪传媒说几句话。》
刚开始，这条视频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可随着刘东开口，越来越多的人停下了手指。
“大家好，我叫刘东。”
“可能没人认识我，不过没关系，因为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明星。”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笑。
“我今年三十三岁，十八岁开始喜欢表演，二十三岁来到横店，到现在整整十年。”
“这十年，我演过死人，演过乞丐，演过街头混混，也演过不少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
“最多的一次，一部戏拍了二十多天，最后正片播出来，我一共露脸不到十秒。”
说到这里，他伸出两根手指。
“十秒！”
“二十多天，就十秒。”
“而且，还是站在男主角后面，连句台词都没有。”
刘东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不是抱怨。真的，刚入行那几年，我觉得能进剧组就是好事。哪怕演个死人，至少也是演戏嘛。可后来我发现，这个行业跟我想的根本不一样。”
“你有演技，不代表有人愿意用你。你肯吃苦，也不代表就能等来机会。很多时候，人家选演员，根本不会问你演得怎么样。先问你有没有名气，有没有资源，背后有没有公司。”
“没有？”
刘东摊开双手。
“那你就在旁边等着吧。”
他停了一下，指着身后的出租屋。
“我现在住的这间房子，一个月租金一千二。以前运气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四五千。”
“运气不好呢？几百块。有时候一整个月，连一个像样的通告都接不到。我还记得有一年冬天，连续二十多天没戏拍，银行卡里只剩下三百多块钱。”
“我不敢生病，也不敢回家。因为回家一趟的车票，都得几百块。”
说到这里，他面露苦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过了几秒，才重新看向镜头。
“有人可能会问，你既然这么惨，为什么不换个工作？我也想过。可我从小就喜欢演戏。”
“看别人站在镜头前，我就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一部作品？不用大制作，也不用多有名。哪怕只是演个有名字的角色，有几句像样的台词，让我爸妈在电视上看见我，我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