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 第711章 宫中困人,朱标

第711章 宫中困人,朱标

    朱元璋毫不掩饰自己的霸道,杀意冰冷。

    “如今旧元彻底覆灭,北境再无大患。”

    “最多只需两年时间,等大明休养生息,彻底收拾了残局。”

    “两年之后,大明要不要发兵灭了这等反复无常的宵小之国,不过是咱一念之间的事情!”

    “他们也配跟咱谈条件?!”

    “王狗儿,传朕之谕:自接到圣旨之日起,朝鲜使臣若敢与郭年再有一句私下交谈,立斩!!!”

    这道圣旨,极其强硬,极其霸道!

    直接从根源上切断了郭年利用朝鲜使团拖延时间的可能!

    两军交战,尚不斩来使呢。

    这人家来献贡呢,朱元璋却依然放出斩无赦的豪言。

    狂吗?

    狂!

    但朱元璋有狂的资本。

    尤其是如今的大明,更是如日中天。

    如果此时还谦谦有礼,那偌大一个王朝不是白白建立了么?!

    大国,自然要有大国的霸道!

    “皇爷圣明!”

    王狗儿连忙跪地领旨。

    朱元璋没有理会王狗儿。

    他转过身,盯着那盘黑白交错的棋局。

    朝鲜的突然入局,在这盘棋上,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局面。

    用围棋的术语来说,这叫“劫争”!

    郭年想利用这个“劫”,来换取他想要的时间。

    “你想打劫?”

    朱元璋捏起一枚黑子,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那咱,就‘打劫’!”

    “啪!”

    一枚黑子,重重地落在棋盘的劫眼之中!

    ……

    翌日。

    东宫,春和殿。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

    吏部尚书詹徽抱着一摞奏折,小心翼翼地跨进殿门。

    当他抬起头,看到坐在书案后的太子朱标时,詹徽的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才几个月而已……

    这位曾经温润如玉、丰神俊朗的大明储君,此刻竟然消瘦得脱了相!

    朱标的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原本合体的蟒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不过,他虽然消瘦,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面前的御案上。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批阅好的奏折。

    哪怕是被禁足在这东宫,哪怕形同被打入冷宫。

    朱标依然没有懈怠过身为太子的任何一丝责任!

    所有需要他经手的政务,他一件不落,且每一件都批阅得极其详尽妥帖。

    但。

    也正是这种固执的无声对抗。

    正肉眼可见地抽干着这位仁君的生命力!

    “殿下……”

    詹徽咽了口唾沫,将奏折轻轻放在案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

    “您瘦了太多了。”

    “政务虽然繁重,但殿下也要保重龙体啊。”

    “臣听说,您这几日连御膳房送来的补汤都没怎么进,这怎么能行呢?”

    朝堂上下。

    谁不知道太子被皇上禁足了?

    但这几个月来,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公开议论此事!

    所有人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把这事儿当成了瞎子的眼睛、聋子的耳朵,谁也不敢多嘴一句。

    毕竟。

    那是天家父子的事!

    而且,所有人也都难以想象。

    这对曾经大明朝最稳固、最和睦的父子,竟然会因为一个外臣,闹到如此地步!

    皇上不肯松口解禁。

    太子不肯低头认错。

    父子俩就这样硬生生地犟着!

    这等罕见的僵局,也让百官们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威难测”,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詹天官,你有心了。”

    朱标放下笔,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他似乎没有听到詹徽的关心,语气平静,也疲惫。

    “折子先放在那儿吧,孤现在没心情看,等会儿再批。”

    “对了,詹天官,你坐下。”

    詹徽战战兢兢地在下首的一张圆凳上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

    “孤问你。”朱标看着詹徽,眼神严肃,“外面的情况,现在如何了?郭年……他那边可有什么新的动静?”

    詹徽叹了口气。

    “回殿下,一切都如之前那般。”

    “郭大人……又拒诏了。”

    “这是第六次了。”

    听到“又拒诏了”四个字,朱标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已经听习惯了。

    从第一次的重伤、第二次的查案、第三次的平叛……一直到这次的朝鲜来使。

    郭年就像是在变戏法一样。

    总能在死局中找出让人无法反驳的借口。

    这等层出不穷的手段和破局的能力,连朱标都感到深深的震撼。

    “孤知道他拒诏了。”

    朱标深吸一口气,紧紧地盯着詹徽。

    “孤想问的是——”

    “民间,对郭年这次拒诏,是个什么态度?”

    这个问题一出。

    詹徽突然沉默。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甚至带着几分尴尬和难以启齿。

    “说!”

    朱标加重了语气。

    詹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着摇了摇头。

    “殿下,这事儿……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若是以前,郭大人拒诏,百姓们或许还会觉得他是受了委屈,是在为了辽东的安稳而隐忍。”

    “可是现在……”

    詹徽叹息道:“难评啊……”

    其实。

    郭年的每一次拒诏,朱元璋都会命人将其事由,散播到民间去。

    不添油,不加醋。

    有什么说什么,不掺情绪。

    但在这样的过程中,民众的态度的转变,是极其微妙且可怕的。

    第一次拒诏。

    百姓们说郭青天是受了委屈,是身上有伤走不动。

    第二次。

    百姓们觉得郭青天是为了查案,是心系辽东安危。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直到现在的第六次!

    当“连拒六道圣旨”这件事,真真切切地摆在天下百姓面前时。

    百姓原本对郭年狂热的拥戴,开始出现了裂痕!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

    在百姓朴素的认知里,皇帝的旨意就是天!就是最大的规矩!

    你郭年就算再怎么青天,再怎么有委屈,皇上都已经宽宏大量地连下六道圣旨请你回来了,甚至还给你派了太医,赦免了你的罪。

    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这,就不合情理了!

    这,就是悖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