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英馆，中院。
此刻同样有着片刻的沉默。
隔着光幕，他们无法听到乔远和林砚的交谈，但在场的都是洞天九重的强者，武道经验摆在那里，仅从画面也能够推断出来整个战斗情况。
「乔远动用了神通开辟之力，要想将其打爆，正常来说需要洞天七重巅峰，如果是那些二三流宗派弟子，没有强大功法，怕是要到洞天八重才能够破开。」
三息之後，罗启元才缓缓开口。
他明白在场其他人为何突然沉默，其一是被林砚突然翻盘给震惊到了，其二……是这些人都动小心思了。
对於林砚的情况，这些人此刻只怕在疯狂分析，都不想把自己推断的给说出来，以免给後面争抢林砚增加难度。
但自己倒是没这个顾忌，想到当初对林砚的一句提点，罗启元也是笑了起来。
若是林砚真的拿到了第一，自己当初那一句提点，算不算是慧眼识人？
自己一眼看出当时才洞天五重的林砚潜力巨大，叮嘱其不要提前和九大宗派接触，以免最後丢了竞争前十的机会。
日後此事传扬出去，也是一桩美谈。「我若没猜错的话，林砚的洞天绝对不小，且也掌握了一门神通，观其先前出拳，那缕黑色光芒，应当就是吞噬能量了，结合他在九绝秘境中得以突破一重境界，林砚有很大的可能得到了那位九绝圣者的传承。」
有些话，这些人既然不想挑明，罗启元便是索性说明白了。
有九绝圣者的传承，林砚即便没有拿到第一，份量也是极重。
要知道，九绝秘境存在这麽多年，即便是多个秘境轮换着来，到现在也出现了足有五十多次，算起来经历了将近一千届招菁大会。
单拿九绝秘境出现的这五十多次，论潜力和实力，林砚他们这一届只能算是中等。
最强的一届，甚至有三位未满三十岁的洞天八重天骄，可即便是这三位也未能获得过九绝圣者的传承。
一位圣者的存在，尤其还是九绝圣者这位在圣境中都属於顶尖的强者，若有武者获得其传承，不说能否突破圣境，至少冲击无垢境的可能性很大。
「就你知道的多，显得你能耐！」
在罗启元话音落下，陈临川便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
林砚刚刚拳表显露的黑色光芒，他也是看到了，联想到林砚在九绝圣境里实力得到突飞猛进，他第一时间便是推断林砚可能得到了九绝圣者的传承。
只是此推断，他不会说出来。
本身林砚现在就已经足够瞩目了，若是再加上疑似有极大可能获得九绝圣者传承，连玄天宗和玉衡派都要坐不住了。不用看玄天宗和玉衡派那两位的神情，陈临川都能够想到这两人应当也是对林砚动心了。
哪怕林砚没能拿到第一，这两家都会向林砚开出条件。
「现在只希望那位程师兄的香火情，能够打动林砚了。」
陈临川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到现在这一步，选择权已经不在赤红宗手上了。
「提到九绝长老，那这林砚就是与我们无量宗有缘了。」
有人哀叹就有人欢喜，无量宗的男子脸上却是有着灿烂笑容，原因无他，九绝圣者当初就是从无量宗走出来的。
「说起来，我无量宗还有当年九绝长老留下的一些修炼心得，等到林砚入了我无量宗，也可以给林砚阅览参考，日後修炼也能少走一些弯路。」
听到无量宗男子这话，陈临川还未开口反驳，有人先他一步开口了。
「九绝圣者是从你们无量宗走出来的没错，可你们无量宗要真有九绝圣者的修炼心得，当初九绝秘境现世的时候，为何无量宗没有人能够获得传承？」
玄冰谷男子冷笑了一声：「九绝秘境一开始可不在招菁大会出现，是现世之後没人能够获得传承，招菁大会才在九绝秘境之中设立了传送阵。」
「圣境强者的传承，更多的是看武者自身是否符合强者生前所学功法，我无量宗那年没有武者和九绝长老的功法贴合而已。」
在无量宗和玄冰谷两人在那争辩之时，另外一侧，此刻齐越也是跟着易霜进行传音：「易师妹，这林砚不用想了，别看无量宗和玄冰谷在这里争辩，最後林砚不是玄天宗就是玉衡派的人了。」「师兄，我们不能争一下吗？」
「争不过的。」
齐越苦笑了一下：「这两家在青华域的地位太特殊了，只要是这两家主动开口，没有一位年轻武者能够拒绝得了，更何况玄天宗和玉衡宗开出的条件也不会低，除非咱们把这一次招收弟子的所有资源，都集中在林砚一人身上，但此举……」
最後的话齐越没有说完，易霜却是听懂了。
宗门招收弟子，没有这般行事的。
招菁大会每年一届，大家虽然都想抢好苗子，可给出的待遇，也都控制在一定程度内。
「师兄的意思我明白了。」
「嗯，师妹明白就好，对於林砚，我们天衍宗只能是放……放弃个屁！」
齐越传音到一半，声音突然变得高昂起来，甚至连传音都不传了，後面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院子里，不少人被齐越这一吼，搞得眼睛眨了一下，但他们也是明白，天衍宗的齐越为何突然会这般激动了。
光幕之中，此刻平台之上，有着剑阵图出现。
阵图，那是天衍宗的招牌。「易师妹，看到了没有？」
「嗯，看到了。」
易霜此刻妙目也是有着精光，在场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林砚这阵图的强大，但身为天衍宗武者，她能够一眼看出林砚这剑阵图的精妙，绝非一般阵图。
这也是为何刚刚齐师兄会这般激动的原因。
林砚在阵图上的天赋，绝非一般。
强大的阵图，除了需要有足够的资源去凝聚，更需要阵图主人能够有足够的天赋去操控。
「林砚这是……」
院子众人，很快又被光幕里的场景给重新吸引回了注意力。
在那光幕之中，平台之上，林砚剑阵图显露，而在其前方，柳薇和秦川的身影都出现了。
「难道林砚要以一敌二？」
听着罗启元猜测的话语，易霜和齐越对视了一眼，什麽都不用说，如果林砚真能凭着阵图击败两人，天衍宗将会全力以赴获取林砚。
相比起其他宗派，他们天衍宗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这一次易霜得到了宗门给的审批权，不像其他宗派，一旦超出了自身所能够给的条件上限，就必须要向宗门高层汇报，哪怕最快速也要耽搁数个时辰。
……
……
第一处台阶上。
当林砚一句「你们一起上吧」，现场一片譁然。
所有人刚刚还沉浸於林砚击败乔远的震惊当中，下一刻就被林砚的话给震撼到了。
林砚这话的意思，是要一个人对付秦川和柳薇的联手？
太狂妄了吧。
哪怕是乔远也不敢这般开口，而林砚虽然击败了乔远，但在所有人看来，也只是略胜一筹而已。
要知道，先前的战斗林砚可是一直处於下风，直到最後一刻才翻盘胜出的。
而被点到名的秦川和柳薇，柳薇眉头一拧，没什麽变化，但秦川面色却是沉了下来，林砚这话是觉得他们两人都比不上乔远。
「你……」就当秦川开口之时，平台上，林砚头顶上方却是有着阵图浮现。
阵图一出，整个第十层平台之上的气息都被搅动。
八卦剑阵图中，肉眼可见的剑光相连，一道道剑气风暴呼啸出现，层层叠叠，让人心悸。
「这家伙，现在才动真格。」
赵瑾看着林砚踏入剑阵图中，脸上有着忌惮之色，当初林砚就是靠着此剑阵图，才从他手中抢走了五彩莲蓬。
「你要能靠着这剑阵图击败秦川和柳薇，那当初夺五彩莲蓬之仇就此一笔勾销。」
在心里，赵瑾默默补充了一句。
柳薇看着林砚头顶的剑阵图，虽然剑阵图里的剑气不曾外溢，让人无法判断出这些剑气的威力，但她也是练剑之人，仅是从肉眼就能够判断出，林砚这剑阵图里的剑气威力非同小可。
「秦兄，这剑阵……」
「柳姑娘，麻烦你替我掠阵，我先破了此阵再说。」
柳薇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秦川给打断了，作为能够和乔远一较高低的天才，如果他真的和柳薇联手入阵，哪怕破了此阵击败了林砚，那也是胜之不武。
秦川一步踏出，身形如刀，整个人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射向阵图。而等到其落在剑阵图上，手上已经握着一柄墨色长刀。
刀身狭长，刀锋之上有着墨色光芒流转，那是他的神通墨染之力加持在其中。
乔远有神通开辟之力，而他秦川同样也有神通墨染之力。
「林砚，动手吧。」
剑阵之中，秦川遥遥看向林砚，林砚微微点头，选择这般狂妄举动，不是他心血来潮，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
既然要争夺第一，那低调已经是行不通了。
另外他也从熊逸的口中知晓，他们这一届参加招菁大会的武者和往届相比，只能算是中等，往届招菁大会，其中不乏洞天八重的天骄。
拿下第一，可以得到九大宗派给出的奖励。
但这不代表着招菁大会就结束了，接下来他还面临着宗派选择。
按照招菁大会的规矩，在排名赛结束之後，前十武者没有机会再与九大宗派之人见面，会被单独安排在院落中，接下来由九大宗派再次给出待遇，自己择其一而选择。
狂妄，不是林砚的目的。
林砚的目的是为了刷自己的身价。挨个击败乔远和秦川还有柳薇三人，在九大宗派眼中，和往届第一没什麽区别。
但若是能够以一敌二拿下第一，在九大宗派武者眼中的潜力评估也会上升，身价自然会跟着上涨。
至於为何一开始不这般，是因为他不清楚乔远三人的实力。
击败了乔远之後，林砚便是心里有数了。
但既然秦川要选择单人闯阵，林砚自然也不会阻止，心念一动，剑阵图中，剑气风暴肆虐，瞬间涌向秦川。
他也想看看，这秦川倚仗的是什麽，敢如此毫无忌惮地就进入自己的剑阵图中。
四道风暴，同时涌现，秦川面色一凝，手中长刀挥出，极致的刀芒瞬间将四道剑气风暴给劈散，与此同时在那刀芒边缘位置，还有黑色能量涌开，就如同一滴墨滴入水中开始晕染起来。
这些墨晕不断扩散，朝着碎裂的剑气蔓延而去，将这些剑气给慢慢同化，最後甚至在秦川面前凝聚成了剑影。
「这就是秦川的倚仗？」
感受到这些散落的剑气脱离了剑阵的控制，林砚眼睛也是微微眯了起来。
神通之力！
他不知道秦川的神通之力是什麽，但就从其表现来看，应当类似於同化的作用。「那就来试试，谁的神通之力更强吧。」
林砚心念一动，吞噬之力从阵图核心涌出，覆盖在每一道剑气风暴之上。
轰！
这一次是八道剑气风暴。
秦川面色不变，长刀劈出，四道剑气风暴随即溃散，墨染之力涌出，想要感染这些散落的剑气。
但下一刻，秦川脸上便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的墨染之力，非但未能感染同化这些散落的剑气，反倒是墨染之力被这些剑气给吞噬掉了。
「吞噬之力！」
秦川目光看向林砚，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他还猜不到吞噬之力，但这里是九绝圣者的秘境，能够吞噬掉他墨染之力的，唯有吞噬之力。
轰！
与此同时，剩下的剑气风暴也是呼啸而来。
四道，八道，再接着八道！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剑阵之外，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包括此刻已经回到空中的乔远，看到剑阵里面，秦川不断地劈砍着这些剑气风暴，轻语道：「秦川要输了。」
墨染之力，无法发挥作用，秦川的法相之力只会被剑阵慢慢耗尽，最终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
「他很强。」
柳薇也是苦笑了一下，原以为这一届的招菁大会，第一名会是在她和乔远还有秦川之间诞生，没想到最後却是半路杀出了一匹黑马，且还一黑到底。
「若是你此刻入阵的话，或许能有机会与秦川一同破阵。」
「没用。」
「难不成这第一你就拱手相让？」
乔远有些不解地看向柳薇，哪怕联手击败林砚有些不光彩，但第一能够获得的武道资源绝对要比前三多出不少。
面对乔远这询问，柳薇却是没有开口。
三十息後，剑阵之中，秦川脸上有着不甘心之色，但看着再次涌来的八道剑气风暴，不得不开口道：「此战，我认输。」
他体内的法相之力，仅剩下两成不到了，而这剑阵之中，剑气风暴无穷无尽，哪怕他把法相之力耗尽，结局也是不会改变。最主要的是，丢了第一，他还要去争第二。
听到秦川认输，林砚微微颔首，八卦剑阵图化作一道虹光消失，秦川的身影也是落回到了平台上。
「承让。」
林砚抱了抱拳，虽然杀了秦川，自己可以得到神通之叶，可他和秦川并无深仇大恨，对方也未挑衅自己，这是正常的排名之争，如果仅因为排名比斗就下杀手，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当然，要是秦川言语挑衅，且对自己动了杀意，那自己会毫不留情将其斩杀。
随着秦川的认输，平台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薇身上，现在还有资格争夺第一的，就只剩下了柳薇。
排名赛竞争到现在，结局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砚这匹黑马……
不对，从林砚击败秦川这一刻开始，已经算不得黑马了。
在所有人看来，林砚问鼎第一的可能要远远大於柳薇，毕竟秦川未能破掉林砚的剑阵，柳薇再上的话，结局只怕也是一样。
在所有人的瞩目中，柳薇的身形落在了平台上。
「林砚，你这剑阵图我破不了。」面对林砚，柳薇直接开口，而平台外诸多围观之人听到这话，脸上只有些许诧异之色。
柳薇要认输，也在他们理解当中。
唯一的诧异就是觉得走到这一步了，柳薇竟然不尝试一下？
林砚点点头：「既然柳姑娘认输……」
「别急。」
柳薇立刻打断了林砚的话：「我确实破不了你的剑阵，但我不想就这麽认输。」
听到柳薇的话，林砚笑了。
破不了自己的剑阵，又不打算认输，这又不是前世，还能发挥性别优势。
从容貌身材来看，柳薇确实颇有姿色，容颜美艳，身材也是玲珑有致，但在林砚眼中，女人只分两种，一种是自己的女人，一种是和男人没区别的女人。
「林砚，你也是个剑客吧。」
「嗯。」
「我看林砚你应当也掌握了剑之真意，我想和你比剑之真意，如果你胜了，那这……」「没兴趣。」
林砚直接打断了柳薇的话，稳赢的局面，自己凭什麽要去冒险。
这一次再被林砚拒绝，柳薇眉头也是拧成了一个川字，能够得剑之真意者，那都是剑道天才，且对剑道都很痴迷。
自己提出以剑之真意来比斗，换做其他拥有剑之真意的，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若你能够以剑之真意击败我，我可以给你一道剑之真意。」
柳薇右手一扬，在其掌心出现一柄迷你剑玉。
剑之形状，似玉一般流光溢彩。
「剑之印记？」
看到柳薇手上这道剑玉，林砚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当初吞噬剑道印记，吞噬其他剑道印记的场景，那些剑道印记便也是如这般模样。
好东西啊。
「柳姑娘既然要与我比试剑之真意，那是否该展露一下，让我先观摩一下。」
「可以。」柳薇螓首微点，腰间佩剑出鞘，剑尖遥指林砚，并未挥剑，但剑尖却是有着剑气弥漫。
「柳薇这是在做什麽？」
平台外，有武者开口询问。
「这叫观剑。」同为剑客的曹辉缓缓开口：「剑客之间，经常会以此种方式来暗中较量，看谁眼力好，能够看出剑气之中有多少剑之真意。」
「所以柳薇是在考验林砚的眼力？」
「嗯，刚刚林砚让柳薇展示一下，而柳薇现在释放了剑之真意於剑气之中，但能否看出来，就要靠林砚的本事了，不可能柳薇自己主动把剑之真意的层次报出来的。」
曹辉的话语，林砚自然也是听到了，他没想到在青华域剑道还有这麽一则规矩。
「需要我自己去感知吗？」
林砚将神念展开，落向柳薇手中的长剑，随着神念接近这些剑气，很快就被剑气所绞杀。
这些剑气，能够绞灭神念。
但对於林砚来说，已经是足够了。
他没能感知出柳薇的剑之真意具体有多少，但他知晓自己的剑之真意的情况。就刚刚神念接触那一刻，林砚就得出了结论，论剑之真意，柳薇与自己还差着一大截。
既如此，那就没什麽好忌惮了。
至於柳薇会不会故意藏拙？
林砚思考了一下，这位应当不至於这般无耻吧。
「柳姑娘，我接受。」林砚缓缓开口，右手探向背後，沉渊剑出鞘。
柳薇微微一笑：「林兄，请！」
「请！」
林砚深吸一口气，右手握紧沉渊剑，他没有催动法相之力，只是将剑道真意凝於剑身之上，纯粹的剑意，纯粹的剑道。
柳薇同样如此，长剑之上剑之真意凝聚，剑气吞吐，如同一缕清风缠绕剑身。
她的剑道真意偏向於「柔」与「韧」看似不强，实则极难对付，如同流水一般，无论你劈出多强的力量，都会被消解、卸开。
两人几乎是同时挥剑，柳薇这一剑挥出，剑意如千丝万缕，层层叠叠，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如同清风拂面而来。
林砚这边，沉渊剑挥出，黑色剑气划破长空，这一剑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就是纯粹的吞噬剑道。两道剑气相交的瞬间，柳薇的面色便是猛地一变，林砚这剑之真意，比她想像的还要强。
当初面对韩朔，林砚并未全力以赴。
轰！
柳薇的剑气，瞬间被吞噬剑意所吞灭，而林砚的剑气在吞噬了柳薇的剑气之後，非但没有衰减，反而去势更疾，剑气猛然暴涨，轰向了柳薇。
退！
几乎第一时间，柳薇就察觉到了危险，身形就朝着後面退去，但林砚的剑气太快了，快到她连後退的余地都没有。
危机之际，柳薇手中长剑劈出，剑气再现，试图阻挡。
但长剑与林砚这一道剑气碰撞，柳薇便察觉到一股磅礴到让她窒息的剑之真意直接砸在了她的手臂上。
双臂为之一麻，柳薇再也控制不住手腕，长剑脱手飞出，与此同时其整个人也是被这道剑气给轰飞了出去。
直到倒飞出了三十丈，柳薇才堪堪止住身形，此刻她的双臂在微微颤抖，虎口破裂有着鲜血滴落，面色苍白如纸，胸膛剧烈起伏，将姣好身材一展无遗。
平台之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知道林砚的剑阵很强，如果林砚凭着剑阵胜了，一点也不意外。可他们没想到林砚在剑道真意上也这般的强。
柳薇既然敢邀请林砚比剑道，那肯定是在剑道真意上有足够的自信。
可结果呢？
一剑！
林砚仅仅一剑，就将柳薇的剑之真意彻底碾压，连人带剑一并击飞。
「这家伙……下手真狠啊。」
赵瑾看着柳薇脸上的血迹和崩裂的虎口，忍不住咂舌。
柳薇容貌自不用说，而且也是进入前十的唯一一位女子，就这份实力相当又平添了几分魅力，可林砚竟然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
「我输了。」
几息之後，柳薇声音带着些许落寞，缓缓开口，同时右手一扬，那道迷你剑玉也是飞向了林砚。
「多谢柳姑娘。」
林砚伸手接住，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言而有信，是个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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