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
大厅内,明灯高照一夜,此刻似已油尽灯枯,略显苍白。
靖王爷独坐高堂,面容憔悴,双目微闭,似在养神,更似一夜未眠。
何其哉轻步而行,至王爷面前欲言又止。
“说,情况如何了?”王爷睁开双眼,目中血丝满布,然威严仍存。
“回禀王爷,王妃是乘长公主的鸾驾走的,确认已进宫。”何其哉小心翼翼答道。
“嗯。”王爷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我问的不是她!”见何其哉没了声音,王爷心生恼怒,单调瞬间拔高,呵斥道。
“是,是。”何其哉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颤,额上冷汗直冒,慌忙应答。但他确实不知道王爷所问何人啊,慌乱的眼神只得再次向其投去。
“我问的是英供卿。”王爷气得想大骂,又只得提示道。
“是,是。暗探刚刚来报,英供卿一大早就离开了合作社,现在不知所踪。”何其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回答。
听到这样的回答,王爷的眼角不自觉地一阵抽搐,随后便陷入沉寂。
“唉!到底是走了吗?”王爷轻叹一声,重新闭上眼睛,神情瞬间苍老了几分。
英俊是修灵之人,是王府屹立的根基,是王爷求来的底牌,更是其最大的投资。
当年,英俊的父亲少年孤苦,食不果腹,病倒于大都街头,路人避而远之。
恰时,靖王马车途经,见此正欲绕行,却被手下方士提醒,‘此子困而不失仪,或有灵异之相。’
靖王一时好奇,便令手下将其救走,养入府中。数年而过,此子当真不同凡响,成灵立派,并许诺定报王爷救命之恩。
其后,靖王争大位而败,命悬一线之际回顾往事,方才忆起有此一幕,于是秉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寻出信物焚香而告。
英父得信,践诺显形,应其世俗不争,保命三年。
故此,便有了初灵入世,三年之约。
灵者镇府,大位之争的后果便不了了之。靖王重拾信心,尽力经营,短短三年,王府威严再创新高。
三年内,靖王想尽一切手段取悦英俊,金钱,美人,权势,轮番上阵。英俊不为所动,始终强调三年之约。
这一日,长公主暗侍负特殊使命自边界而归,手握致命证据使靖王不得已出手拦截。
本来一切都还算顺利,不料半路杀出个李浪,一晃竟是个灵者。靖王本欲拉拢,更不料被长公主捷足先登。
灵者之威靖王是知道的,但却不惧,因为其有底牌。三年之期近在眼前,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于是便有了先前初灵挑衅的那一幕,靖王做梦也没想到,李浪仅以一招便将初灵击败,得信后瞬间就慌了。
好在李浪似不愿介入权贵之争,只以黄白了结,这就是大善了。
于是王妃登门。
这便是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宫里接走了王妃,想必是要动手了。”片刻,靖王重新睁开眼睛,目中现在决然,“既然这样,那就再争一回吧。通知下去,做好准备。”
“是。”何其哉郑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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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树枝上叶尖的露珠欲滴未滴,映透着晶莹,早起的鸟儿正在欢快地鸣叫。
李浪睁开眼睛,左右两位娇人仍在香睡。
李浪轻手轻脚起来,穿戴妥当,轻开房门,眯起眼睛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舒服!”李浪愉悦出声。
“浪哥,舒服吧。”这时,卧龙不知从哪里蹿出来,凑到眼前,一脸谄媚的样子。
“啊!”李浪吓了一跳,连忙一脚将其踹开,“你哪里来的,干嘛笑得这么猥琐?”
“浪哥,喜新厌旧是吗?”卧龙佯装一脸的委屈,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浪。
“滚!”李浪一脸嫌弃,喝道。
“好嘞!”卧龙大声应道,正欲转身,却停了下来,又问道,“怎么个滚法,浪哥教教我。”
“嘎嘎嘎嘎。”卧龙此话一出,角落里就有人笑出了鸭叫声。
“都给我滚出来。”李浪脸上一黑,知道这群不要脸的想闹自己,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众汉子嬉笑着从角落里出来,没料到的是,领头的竟是春燕。
“公子,浪还是不浪啊?”春燕笑盈盈地看向李浪,出口问道。
“公子,浪吧?”身后的汉子齐声再问。
“浪你妹。”李浪脸色更黑,这些人都是跟谁学的啊?以前不这样啊?
“哈哈哈哈。”众人开怀大笑。
“都在呢,那正好,大厅集合,我有事宣布。”李浪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向大厅走去。
众人嬉皮笑脸在后面跟着。
大厅内,李浪一言不发地喝着小米稀粥,咬着大肉包子。
“老爷,两位新夫人尚未......”这时,张妈和王妈走近前来,张妈小声说道,却欲言又止。
这两位老妈妈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待人接物,言行举止,那是一个妥当。
张妈的意思两位新人尚未起床,新婚燕尔,脸皮子薄,怕是不愿来到众人面前用早餐。
“嗯,等会你们将早餐送到两位夫人的房间去吧。”李浪看了张妈一眼,目中露出赞赏之意,点头道。
“好的,老爷。”二人随即退去。
“好了,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个事。”吃过早餐,李浪开始发言了。
众人放下碗筷,齐齐向李浪看来。
“从今日起,合作社的事,我就不操心了,你们成立一个公司,全权接盘。”李浪接着说道。
“啊?”众人听到这话,全都愕然。
“浪哥,你不管我们了?”卧龙难以置信道,“这娶了媳妇,变化这么快的吗?”
“你闭嘴。”李浪没好气道。
“这件事我早有设想,只是今天才告诉大家而已。”李浪接着说道。
“那浪哥,何为公司呢?”凤雏接过话去。
“这个问题问得好。”李浪看了凤雏一眼,暗自点头。对嘛,这才是他要的节奏嘛。
“公者,数人之财,司者,运转之意。”李浪稍作沉思,摇头晃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