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武二郎对史文恭也着实看重,这种天大的功劳算他一份,就是希望这位神枪教师上进步伐能够快一点,跟上自己的脚步。
数骑快报自曾头市出发,分头赶往青州、凌州、清河、潍河口、独龙冈。
严令乔道清、孙安、鲁智深、石秀、时迁、花荣、扈玲珑,四月十日前于建康府集结,延期军法从事。
武松即日率领在曾头市的杨再兴、顾大嫂、解珍、解宝骑快马,一路南下。
梁山北山酒店,朱贵支开其余伙计喽啰,只留下两名新近收的十五六岁小伙计伺候店中客人。
见其余人走远,这两名小伙计当即对着上座的一名高大客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华夏军礼。
少年人眼神中透着热切,武松略一回礼,勉励两句,让二人下去做事。
朱贵本就是山下的接引头领,偶尔引荐几人上山,皆是常理。
最近朱贵陆续送了四五十人上山,有的是走投无路的饥民,有的是折了本钱的生意人,也有的是杀官造反的强人。
有个叫刘二苟的强人,原是东平府地界鸡公山占山为王的,因颇懂行伍之事,如今已在山上坐了一把交椅。
朱贵再一次见到武松时,立即认出来人正是那日带着银子要入伙的“盖地虎天王”宋五。
宋五——武松!
朱贵差点扇自己一个嘴巴子,人家武大总管,两年前就布置下收拾梁山的伏笔。
自己还不识趣,不早早归顺更待何时。
朱贵再无半分犹豫,当即磕了头,从此死心塌地做了内线。
史文恭沿水泊岸边巡哨,说自己有事去北山酒店一趟,令喽啰们自行回山寨。
一进酒店,就见上座位一位魁梧大汉笑盈盈看着自己,一副智珠在握神态。
史文恭正不知该如何开口,左右两条大汉便将史文恭挤在中间。
一人帮住史文恭一边肩头,便向地上按下。
史文恭本待挣扎,忽又放松了身子,任由二人将自己摁着跪倒。
武松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史教师!别来无恙!如今再次被某擒获,可有话说?”
史文恭配合着道:“总管相公威武,某无话可说,只愿相公开恩,史文恭自此鞍前马后,在相公麾下效力!”
武松见史文恭识趣,哈哈大笑:“好!史教师果然信守承诺!
今日,某特来取你,是要去立一桩大功!若能成事,某保你少奋斗十年!
来日一张荐书替你呈到当朝蔡太师案头,某的一番看重之心,望史教师莫要辜负!”
天老爷!开口就是推荐到太师那里!
史文恭几乎被这一张大饼砸的晕头转向,噎得喉头滚动,这还在梁上贼窝子里混个什么劲?
史文恭再无半分犹豫,轻松挣脱被解珍解宝兄弟帮住两条胳膊,扑身便拜:“总管相公大恩,史文恭愿为相公肝脑涂地......”
话未说完,史文恭感觉似乎脑海中空白了一瞬,方才尚有些投机的心思,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炙热。
恨不能立马为眼前之人去拼命、去死!
史文恭哪里知道,对面之人身负“忠贞无二”的技能BUFF,你一旦拜下,便是终生羁绊。
扫开其余心思,史文恭恭恭敬敬再次叩下四个响头。
武松起身双手将史文恭扶起,一一介绍身边杨再兴、顾大嫂等人。
朱贵排上“绿色无公害”酒肉,一行人酒足饭饱,打马向南疾驰。
待朱贵将史文恭反出山寨,独自一人出走的事报上聚义厅,晁盖捶胸顿足,深悔慢待了史教师。
吴用却是长舒一口气,少了史文恭,曾家二虎便好节制了。
曾涂、曾升一时失去主心骨,不知如何才好。
各人心思不一,不必细表。
数日后,武松心腹人手,乔道清、孙安、鲁智深、史文恭、石秀、时迁、杨再兴、花荣、扈三娘、顾大嫂、蕴雷、解珍、解宝聚齐健康府。
蔡家高安领一支百余人的护银队伍早已在此等候。
蔡家此行,行事隐秘,外人谁也不知这一行人乃是准备去杭州赎人的。
沿途官吏虽知是太师府中人,也只当是南下打探蔡四公子消息。
蔡绦作为新到两浙路守臣,与城池、子民共存亡乃是正理。
若有人知晓蔡太师不惜用两万两黄金,要在反贼手中赎回儿子,虽父子连心,于情可悯。
但于公,却无异于资敌。
故所遣之人,乃是心腹管家高安。
所托之人,亦是蔡绦心腹兄弟武松。
两下人马汇合一处,一同启程继续南下,直抵苏州地界。
苏州是朱勔苏州应奉局公廨所在,朱勔的老巢家宅也在此处。
蔡绦三月初出发,往杭州赴任知府兼领两浙路安抚使。
途径苏州,奉皇命传朱勔问话申斥。
只因道君皇帝听宿元景奏朱勔祸害东南一事,龙颜震怒,数道诏书宣朱勔面圣述职。
朱勔早得到风声,朝中大臣尽皆参劾自己,此若去京城,必不能幸免。
故此朱勔只得铤而走险,趁蔡绦立足未稳,尽杀随行人等,裹挟着蔡绦退守杭州。
朱勔离开苏州之际,纵火烧毁其老巢“同乐园”。
此处是朱家私家园林,规模堪比王府,在城中最繁华处占地四五十亩。
熊熊烈火蔓延开来,大半个苏州城陷入火海。
街巷屋舍化为焦土,满城百姓遭此横祸,提起朱勔,个个恨得咬牙切齿。
苏州已然满目疮痍,一行人不多做停留,再度南下,进至秀州境内。
高安并不与官府中人联系,只聚手下心腹,与武松一行人商议行程。
“武总管,此地离杭州百余里,快马加鞭,一日尽可抵达!若再抵近,怕是金银皆为乱兵劫掠,误了大事!
我欲明日启程往杭州与朱勔协商赎人之事,还望总管带几名心腹与我同去,以策万一!”
“高干办稍安,武松有一言,请高干办听之!”
高安忙道:“总管只管说来!”
“某以为,以金银赎人,乃是不得已的下策!何况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交割了金银,贼子又不放人,如之奈何?”
高安愁眉苦脸道:“武总管所言甚是,太师老大人亦知不妥,然四老爷安危重于一切,太师即便是声名受损,也定要护四老爷周全!”
武松思虑再三,道:“不若这样,明日我与手下人扮做高干办等,先行去杭州城内,打探虚实,见机行事!
若事不成,再以金银赎人!如何!”
高安本就对深入敌军巢穴,心里打鼓,见武松愿意代劳,自然求之不得。
忙拱手谢道:“总管所言甚是,我等便在秀州静候总管佳音,太师临行亦曾吩咐,言总管机敏,敢于任事,凡事多与总管商议!
如此便多谢总管,只一条,所有种种,皆以四老爷安危为要!”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