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川周遭数十里,一直挨着辽境,皆成为独立王国。
辽金两国皆不敢碰,不敢管这一处。
邓飞自投了武松,便一直在饮马川练兵。
两年来,粮草供应不缺,厉兵秣马,“喽啰们”个个养得膘肥体壮。
却终日未曾得到任务分派。
邓飞满心觉着白费家中银钱,甚是忐忑。
“镇海军”组建,没有饮马川的份。
两路练兵的“定北军”,家中其余各处,都抽调了人马,偏饮马川不让参加!
莫非家里已忘却了还有俺邓飞?
还有俺这里的饮马川。
还有三千有劲儿没处使,一心报效的心腹弟兄?
不过这几个月,饮马川终于接到了任务。
不光邓飞、杜千、宋万几个头领。
整个饮马川弟兄都忙坏了,也累坏了。
任务是当陪练!
没日没夜当陪练,陪完马军、陪步军。
白日让人当靶子练冲阵,再去冲人家的阵。
夜里陪人家练夜袭,被袭之后,再去袭别人。
饮马川的人马自两年前开始接受正规军事化训练,放到大宋官军中,也算得上一支强军。
而对方都是一群新丁。
除了身体较普通人庞大一点,无甚出彩之处。
饮马川对这支新军,初时还是碾压之势。
可随着这支新军中,军卒肤色越来越黑,军阵越来越严整。
饮马川“喽啰”渐渐吃力起来。
由初始一百人可以抵住对方二三百人,到如今人数相当,已抵敌不住。
尤其是其中一支叫做“背嵬陷阵步军的”,从开始就处于作弊状态。
军士较其他军种普遍高出一头。
最开始着轻甲、禁军铁甲,成军后甲胄越来越夸张。
一套从未见过的步人甲,里三层、外三层。
上下捂得结结实实,足足有六七十斤。
常人穿着,别说作战,走路都费劲。
可这帮人穿起来,健步如飞,行动自如。
手里全是斩马刀、钩镰枪、重斧、铁锤这些奇门兵器。
这伙人如今若是着全甲,已经可以十人一队,杀得别家百人队丢盔弃甲。
听说主将是家主的同门师弟,怪不得家里这么舍得砸钱给他升级装备。
要知道,这支背嵬陷阵步军,整整训练了二千人。
辽国、金国人战力,邓飞不知道。
但如果是饮马川的人,再过一年。
即使再有两万,恐怕也不是这两千人的对手。
邓飞、杜千、宋万心急火燎。
这般下去,人家都成嫡系主力了。
饮马川最先投效的一拨,反倒要成为可有可无的边缘势力。
没有法子,饮马川一面向家里申请派教官支援,一面陪练同时,自己再加练。
不时偷偷派人去背嵬陷阵军中观瞧偷师。
甲胄装备偷不来,战术战法,体能训练诀窍却能偷到。
岳飞当然毫不藏私,直接派一批训练尖子去帮助饮马川练兵。
岳鹏举天生深谙兵法,师兄虽不在,岳飞仍一猜便知师兄的深意。
用兵讲究一正、一奇!
明面上练的兵是正,邓飞这支暗藏的三千人马,便是奇。
这只军马,在大宋是匪,偏偏又紧挨着辽国。
这三千人,不论干什么出格的事,对辽还是对宋,都不需负什么责任。
除非你能剿灭我。
岳飞越往深处想,对自家师兄愈发佩服。
两年多前,师兄还只是一名京东西路巡检使的时候,便在河北布下如此大的棋子。
其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叹为观止!
实际上,——武松:“......”
我特么是真忘了!
当初孟康来投,说起饮马川兄弟。
武松懒得理会这些琐事,便让孟康去寻乔道清商议。
乔道清作的主,让邓飞守住饮马川这处地界。
每月支应粮草,让邓飞在这里招抚流民,还派来少年军帮忙训练。
他哪里知道,这里早成了一片华夏军的根据地。
方圆几十里,连土改都搞完了!
除却第一批流民送到了潍河口居住,此后来的,尽都安置在这处根据地。
武松一行自离了二仙山,公孙胜因老母身子未痊愈,先在家照看。
直待母亲大愈,方能动身南下。
武松自度归期须加紧,便先带了潘巧云、潘迎儿,吕方、段景住、燕青等。
十骑一车,紧赶慢赶南下径直投宋辽边境。
辽国那厢倒还省事,尽扮作游方道士。
手中又有通关文牒,堂而皇之出了界。
及至踏上大宋地界,却须潜藏行迹,换了普通商旅装扮。
盖因武松此番入了金辽,是私下行为。
未奉朝廷明令,若被官面上撞破,少不得惹出许多是非。
一行偃旗息鼓,拣僻静小路,趁夜向南行。
走了二三十里,远远望见灯火寥寥。
想是当道是一出村落,武松不欲生事,叫悄悄穿村而过,莫惊动村人。
众人牵马徐行,尚未入村,便中了“埋伏”。
走在最前方的吕方,忽叫声:“当心,有陷坑!”
侧身一滚滚到路边。
他那马儿却遭了殃,两只前蹄不知陷进什么样的坑里,嘶鸣不已。
看来是脚被崴断。
黑地里忽四面发喊,不知有多少人围拢上来!
潘巧云与盘迎儿被惊醒,黑暗中将身子紧紧贴上官人:“老爷......,老爷,可是遇上了强人?”
武松两边拍拍:“二位娘子休慌,多少强人也不怕哩!”
“嗯!”
巧云与迎儿从未见过自家老爷的本领,心里兀自害怕。
左右夹着老爷胳膊发抖。
驾车的燕青,回头低声道:“哥哥,暗中怕有数十人,俺们中了埋伏!
不知哪里来的强人!”
然有人炸雷般喝一声:“呔!哪来的贼人,深更半夜闯村!”
吕方在前头,爬起来忙应道:
“莫要误会,俺们是过路的,不是贼人!”
话音未落,嗖嗖嗖几声锐响。
数支火箭破空,落在一行人马前头。
火光一闪,将这一行十数骑照在明处。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