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曲菲儿神行法有个公孙胜不曾发现的BUG!
那就是被带着走的人消耗的体力,与之行的路程呈1:1正比。
神行一百里,实际消耗能量与平常走一百里相当。
也就是说,曲菲儿只能带武松这种体质强悍的超人行走。
若带别人,连续走四五百里,这人就成人干儿了!
饶是如此,武松也只能坚持二百里左右。
快是快,就是太费武松!
是以每次走百十里地,就得停下来大吃大喝一顿。
好在曲菲儿神行法还有一个好处,不忌酒肉荤腥,不忌女色。
否则累死累活,只能以馒头稀粥充饥,武大官人真就吃不消了。
一路被小女冠嫌弃不济事,武松为见着自己一帮娇妻美妾,也只得忍着。
不过菲儿确实快,百里路只需一个时辰。
在这个没有高铁、飞机的时代,算得上是瞬移!
一路由北向南昼夜赶路。
先过东平府,家中只有春梅和六郎武澄在。
锦儿去了应天府开酒楼和剧院。
夫妻免不了久旱逢甘雨,昏天黑地爱死爱活两天两夜。
再去阳谷县,却扑了个空。
因娇儿被调往军中训练弓箭手,玲珑又刚生下孩子。
春芽便被调往独龙岗协助玲珑主持家业。
四娘也南下去了应天府,帮白秀英在应天府开设货运商行分行。
匆匆到紫石街与哥嫂吃了一顿饭,再去阳谷县衙寻黄文炳。
黄文炳喜滋滋汇报自己炒股的成果,这家伙把低买高卖,时不时放点利空、利好那一手玩了个明白。
当初以六七十贯低价抄底,收了阳谷招商行差不多百分之六十的股券。
如今随着程婉瑶在江南把生意做大,股价早飙升到五百多贯一股。
武松留给他的四十万两银子,经过几次高抛低吸,早变成四百多万两。
黄文炳牢记武松交代的不坑普通百姓的规矩。
结果,成功把京东西路乃至河北、京畿各州、各县的知州、通判、知县等大小官员、属僚都忽悠进来,高位接了盘。
据说京东东路的安抚使慕容彦达都被套牢几万两银子。
真真大水冲了龙王庙。
黄文炳的名声在山东一带彻底臭了,“黄蜂刺”一名,早不局限于无为军弹丸之地。
可黄文炳浑不在意,他自己也用私房钱和该得的分红投资,身家已达十几万两。
各地官员虽恨他,可半点拿他没办法。
因为黄文炳成了整个山东官场,最大的债主。
不仅没人敢动他,还得来巴结他。
黄文炳乐在其中。
武松听得只咂舌,这家伙别哪一天被人噶了罢!
既然此人有歪才,手中又有几百万两现银。
那就干脆别当这个知县了,干票大的。
武松连夜写就一份《银本位钱庄立业方略》,交给黄文炳去参悟。
自己也不太懂,只写个大概,看他能领悟出些什么。
开银行,可不是一蹴而就的,自己现在的势力还不够大。
不一定护得住。
黄文炳先小小试验一下,就在内部产业里试试水。
形成体系,培养一些专门的人才,以备后用。
黄文炳得了宝书,连夜参详,寝不能寐。
很快察觉其中厉害之处,远不止赚钱这点事!
而是——掌控国家经济命脉!
这是真正的屠龙之术!!
黄文炳捧着书,对着武松离去的方向叩拜下去......
武松早到了独龙岗,正与春芽、玲珑酣战。
久旷恶龙,最是凶猛。
不缠斗数千招,不斗到脱水脱力,绝不罢休。
两日后,曲菲儿再度带着腰肌劳损的老爷出发。
武松低头看着替自己绑甲马的菲儿,忽地噗嗤一笑。
“老爷!笑个甚?”
“没有!某没有笑!”
“老爷恁会作怪,明明笑了!”
武松方才想到的,是觉得曲菲儿像个猪倌!
是那种带着一头种猪,四下去配种的小猪倌!
见曲菲儿背上,老大一个包袱,鼓鼓囊囊,像座小山。
武松奇道:“菲儿,你背这老大一包,却是何物?”
曲菲儿脆生生道:“是吃食哩!俺怕老爷路上饿了,一时又寻不见饭点。
特备了些干粮、肉食,还有一葫芦水,够老爷路上吃的。”
武松赞道:“还是俺菲儿想得周到!比那些粗手大脚的小子强多啦!”
曲菲儿趁机道:“那老爷给俺也谋个差使,就给老爷做个亲卫可使得?”
“咳咳!再说!再说!”
曲菲儿抿嘴一笑,俯身将二人腿上甲马绑好。
又替武松把衣带束紧,叮嘱道:“老爷,俺这一跑,风可大哩,你且抓稳了!”
言罢,口里念念有词,手诀一掐。
武松只觉脚下一轻,霎时间耳旁呼呼风生,两旁的树木山石,如箭般向后倒飞。
山川河流,一座座、一条条,尽数被甩在身后。
端的是日行千里、神行之术!
二人一路向南,行了一百多里,到单州地面。
寻个当道馆子,饱餐一顿,歇了歇脚,又再度上路。
这一回,武松却有些吃不住劲了。
无他,只因昨夜,与玲珑、春芽两位娘子,久别重逢,又要远去。
免不得一番厮磨,折腾了大半夜,直直闹到三更方歇。
饶是打虎的英雄,铁打的身子,此刻也觉得两条腿发软。
又行出百十里,武松实在坚持不住:“菲儿!歇一歇!老爷……累了!”
偏生走得甚急,耳旁风声大,那一声喊,早被风卷得无影无踪。
曲菲儿充耳不闻,依旧健步如飞。
武松无奈,只得凑到曲菲儿耳边,又喊了一声:“菲儿,且歇一歇,老爷真个走不动了!”
这回曲菲儿才听清,猛地停住脚,见老爷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小女冠不由嗔道:“这又是何苦来哉!
谁教你连日赶路,还要夜夜胡折腾?!”
武松心道,不折腾不行啊!
自打立业以来,亏欠妻妾太多。
好容易聚在一处,总得好好抚慰,方不辜负相思情深。
这话却不好与菲儿直说,只得苦笑:“你小丫头懂什么?怎就叫胡折腾!”
“哼!别以为俺不懂!”
曲菲儿嘴上虽埋怨,到底心疼老爷。
扶住武松胳膊,到路旁一片小树林里,寻了块平整的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