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量翻倍的第一天，雅木茶就拉伤了右肩。
不是大伤，只是气功波发射到第三十七组的时候，他的右手突然抬不起来了。像一条绷得太久的绳子，终于在某个节点松了。他站在原地，左手托着右肘，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咬着牙把发射的动作收了回来。“这一发打不出去。”他把手放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试了一次。气功波在掌心凝聚到一半就散了，像一颗被扎破的气球。
林川把剑收回来，走过去看了看他的肩膀。右肩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手指按上去，雅木茶倒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大概第十组左右。”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就得停。我不想停。”
林川没有马上接话。他看向孙悟空，孙悟空正蹲在沙滩上，手里攥着一颗贝壳，没有催，也没有说话。普尔从树上飞下来，落在雅木茶左侧肩膀上，避开了右肩。“大哥，我给你敷点凉的。海水泡过的布。”他没等雅木茶回答，就飞回屋里去了。
林川把剑插在沙地上，在雅木茶旁边坐下来。“你今天练了多少组？”
“三十七组。”
“昨天是多少？”
“三十三组。前天三十组。大前天二十五组。”
“昨天就已经到极限了。今天加到三十七，超了。”
“我知道超了。但时间不够。布尔玛说的三个月，可能还会更短。”
“更短也要有肩膀才能练。肩膀废了，三个月后拿什么打？”
雅木茶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没有说话。普尔从屋里飞回来，嘴里叼着一块浸过海水的布，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他把布按在雅木茶的右肩上，布很凉，雅木茶的肩膀抖了一下，但之后就没那么疼了。
“你今天不能再练了。”林川站起来，“剩下的时间用来恢复。明天早上如果肩膀能动，再继续。不能动，就休息一天。”
“休息一天就少一天。”
“少一天也比少一条胳膊强。”
雅木茶没有反驳。他把湿布按在肩膀上，坐在沙地上，看着孙悟空继续跑圈。孙悟空的步伐比之前慢了一些——不是累，是在控制节奏。他今天跑的距离比昨天长了三分之一，如果一开始就冲太快，后面就撑不住。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分配体力。
普尔蹲在雅木茶旁边，小爪子帮他按着湿布。“大哥，你明天还是别练那么猛了。你的身体和悟空的赛亚人体质不一样，恢复速度也差很多。他练完一整天，睡一觉就全好了。你练完一整天，第二天还要酸。”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还是想练。”
“因为我不想拖后腿。”
普尔沉默了一下。“你不会拖后腿。你一直在进步。只是进步的速度和悟空不一样。你不能用他的尺子量自己。”
雅木茶低头看着普尔，过了一会儿，把湿布从肩膀上拿下来，翻了一面，重新敷上去。他把那本旧杂志从储物柜里拿出来，翻到中间折角的那一页，慢慢地看。他的右肩依然很痛，但普尔说得对，他不能用孙悟空的尺子来量自己。明天，也许能练三十二组。后天，三十三组。慢一点，但不要停。
老乌龟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又缩了回去。灶上的汤开始咕嘟咕嘟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