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晓林感受着手下的温软,心里高兴,这种主动送上门的美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身边已有温顺乖巧、一心依附自己的林晚杏,如今又多了走投无路主动靠近的柳桂香。
再加上孙大山一门心思只求一个孩子,根本不会多加过问干涉,这一桩桩都让他心里暗暗欢喜。
可欢喜之余,他又不免生出几分顾虑。
这种事终究登不上台面,倘若在村里传扬出去,流言蜚语必定四起。
不仅会彻底毁了柳桂香的名声,自己也会被众人指指点点,最后只会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倘若真的让她怀上了孩子,以孙大山的品性,定然不会真心善待这个孩子。
往后怕是会留下无尽的隐患。
一番权衡思索过后,游晓林终究压下了心底的那点躁动。
他缓缓松开了环在柳桂香腰间的手,神色恢复了平静,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轻声拒绝道:
“桂香姐,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听到这句拒绝,柳桂香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慌张与失落。
原本还带着几分羞意的脸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她盯着游晓林,有些哽咽道:“晓林,为什么…如今我只剩下你可以指望了。”
说着,她的眼眶一红,委屈的泪水在眼底不停打转。
一想到回去之后,还要面对孙大山的逼迫与打骂,还要被逼着去依附李毕虎那种人。
她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在了一起。
游晓林看着她泪眼婆娑、无助可怜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不忍。
他轻叹一声,耐心解释道:
“桂香姐,我不是不愿意帮你,只是这件事风险太大,一旦败露,你我都无法在村里立足,更何况日后若是有了孩子,落在孙大山手里,注定不会有好日子过,这对你,对孩子,都是一种伤害。”
听完他的解释,柳桂香瞬间红透了眼,又委屈又绝望地看着他,直接反问回去:
“你现在想得这么周到、顾虑这么多,那当初你为什么要救我?”
“救了我,又跟我发生了关系,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怀你的孩子,本来就天经地义!”
“难道你现在就要撒手不管,眼睁睁看着孙大山把我送给李毕虎糟蹋吗?”
句句质问,狠狠砸在游晓林心上。
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满心哀求的女人,一时哑口无言,心里充满了愧疚和难受。
柳桂香的一声声质问,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在游晓林的心口。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游晓林心里反思,当初确实是自己一时冲动,跟柳桂香有了牵扯。
可现在出事了,自己却想着撒手不管、抽身躲开,这么做实在是太自私了。
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不停滑落的眼泪,还有一脸绝望无助的样子。
游晓林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
柳桂香见他一直沉默不说话,心里又酸又苦。
她轻轻往前靠了靠,再次哀求起来:“晓林,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只求你再帮我这一次,只要能躲开李毕虎,我以后绝对不纠缠你,这件事我也烂在肚子里,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柳桂香早就放下了所有脸面和尊严,现在游晓林就是她唯一的救命希望。
游晓林深深吸了口气,心里的各种顾虑,慢慢被愧疚和不忍心盖了过去。
就在两人气氛尴尬至极时,林晚杏端着两道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将菜轻轻摆上桌。
她抬眼淡淡扫了神色复杂的游晓林一眼,又看向满脸通红、眼眶泛红的柳桂香。
“桂香姐,你日子过得这么煎熬,总被孙大山打骂欺负,为什么始终不肯跟他离婚呢?”
柳桂香一愣,整个人定在原地,她低着头,眼神慌乱,偷偷抬眼打量身旁的林晚杏。
她特别意外,她以为林晚杏心里一定记恨她。刚才她当着游晓林的面,直白说要怀游晓林的孩子,死死缠着游晓林求帮忙,摆明了要抢林晚杏的男人。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撞见这种事,绝对会生气、会吃醋、会冷脸骂人,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
柳桂香自己也是女人,她最清楚这点。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要是换成自己。
如果有别的女人跑来跟自己的男人纠缠,还口口声声说要怀他的孩子,她绝对不可能大度原谅,肯定会耿耿于怀,日日介怀,怎么看对方怎么碍眼。
可眼前的林晚杏,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火,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半句责怪她的话。
林晚杏的脸色平平淡淡的,没有半点怒气,眼神温和安稳,看不出一丝记恨的样子。
这份大度和冷静。
让柳桂香心里又羞愧,又难受。
柳桂香吸了吸发红的鼻头,无奈道:“晚杏,我何尝不想离婚啊。”
“是娘家人他不同意,孙大山他也不同意,”
“在咱们这村子里,女人一旦提了离婚,只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孙大山性子又偏执暴躁,若是我执意要走,他不但不会同意,还会变本加厉地打我,甚至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来报复我。”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游晓林,“我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答应孙大山要求!”
林晚杏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悠悠转向游晓林,带着几分深意开口问道:
“晓林,你不是懂医术吗?那你能不能治好孙大山的不举,让他恢复正常?”
游晓林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思索。
他心里清楚,治好孙大山的隐疾,是眼下唯一两全的办法。
既能彻底解救走投无路的柳桂香,让她不再受人胁迫、肆意拿捏,也能彻底断了这桩荒唐的纠葛,让自己摆脱左右为难的窘迫处境,从此安稳度日。
但冷静下来细想,新的难题也随之浮现。
他抬眼看向两人,神色认真:
“法子我确实有,能根治他的毛病,但最难的不是治病,是孙大山本人,他极好面子,又生性多疑偏执,绝对不愿意坦然配合治疗。”
“除此之外,这个病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顽疾,没办法一蹴而就,需要长期针灸、按时服药、慢慢调理,前后要耗费两一个月的时间,急不得。”
柳桂香闻言,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她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心里清清楚楚地明白,这件事根本行不通。
她心道,孙大山这个人最是死要面子。 这些年,他自己身体有毛病,心里比谁都清楚。
村里偶尔有人暗地里议论,他只要听到半句,就会当场翻脸发火。
之前她实在熬不住,劝过孙大山好几回,让他去镇上医院看看,好好治一治。
可孙大山死活不肯去。
他总说去医院看病,肯定会被人知道毛病,会被村里人笑话一辈子,丢尽脸面。
他宁可天天在家发火打人,逼着自己想歪办法,也不愿意老老实实治病。
以前正规医院他都坚决不去,现在让游晓林上门给他私下治病,他大概率也不会答应。
孙大山心思多疑又偏执。
一旦察觉别人看穿了他不能生育的病根,不但不会配合治疗,反而会恼羞成怒。
到时候,他一定会认定是自己到处乱说,不仅不肯治病,还会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
甚至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柳桂香越想越慌,眼底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游晓林,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无力和慌张。
“晓林,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孙大山他真的不会配合的。”
“这些年我劝过他无数次看病,他一次都不听,死扛着不肯治,最怕别人知道他的病根。”
“你要是主动上门给他治,他肯定会起疑心,不但不领情,还会发疯发火。”
“万一闹大了,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